第646章 毀我婚禮,後果自…
「沒事。」低沉的聲音,簡單的兩個字,讓夏父夏母一怔,訥訥抬眸,對上墨沉嵩深邃的眸,他們竟彷彿看到了鎮定,看到了不顧一切的縱容,以及絲毫不懼的平靜……
什麼人在四面楚歌之時還會那樣平靜?
夏雲松蘇雨柔不知道。
他們從未碰到過這樣的人。
哪怕是當初的夏正國。
夏雲松永遠不會忘記,十七年前夏正國被高級魔獸攻擊時臉上出現的驚慌與懼怕……不會忘記在明王廣場上面臨死亡夏正國時的驚駭。
連那樣的人都知道怕。
可為什麼,這個同樣以廢靈根著名的人,卻如此鎮靜,而且沒有懼怕。
這一刻,夏雲松蘇雨柔忽的覺得有哪裡不對,可他們卻說不出口。
夏連翹緩緩走出,拖地的白色婚紗將她的身形拉的高挑清傲。
她站在大堂門口,站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頭紗將她的面容遮的若隱若現,眾人只看到她微抿的唇,以及清亮如黑曜石般的一雙鳳眸。
柳修然驀然回神。
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咬牙沉聲道,「你承認了!」
是肯定,不是疑問。
他們猜出夏連翹就是連夏是一回事,可夏連翹親自承認,卻又是一回事。
靈脈……他柳家的靈脈,馬上就能拿回來了!
一聲輕笑,短促如風。
眾人清晰地看到白紗下她微抿的唇角勾起了一絲淡淡弧度。
「你笑什麼?」柳修然臉色一沉。
蒼溟卻暗了眸光。
這個時候的夏連翹,又與明王廣場上的她重疊了……
柳修然沒見過那個場面,可他卻看過。
柳修然沒見過,所以不覺得有什麼。但他……卻對那日的事印象深刻。
這個女子……真的不好惹!
哪怕他身後是整個莽蒼,但不知為何,對上這樣的她,他還是有些心悸。
陰雲遮頂,一片涼意。
此時此刻,敵人們都已經寄出了靈器,鋒銳的刃口齊齊對準他們。
她站在門前,身後是自己的家人,身前是無數對著她的刀劍,一身潔白卻在日光的包裹下彷彿聖潔謫仙的羽衣。
她微勾的唇角一頓,緩緩斂起,遮面白紗下的目光漆黑森涼,一掃眾人,「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我不管你們是來做什麼,喝喜酒也好,祝賀我也好,找兇手也好,搶東西也好,現在,我勸你們都給我好好獃著!誰若毀我婚禮,後果自負!」
清冷之聲無喜無悲,一字一頓如珠玉炸在眾人耳邊!將場上所有人都炸呆了!
眾人看著夏連翹,目瞪口呆。
他們是幻聽了么?
這……太狂妄!太霸道!太不知死活了!
所有人,包括莽蒼皇室夏家那邊,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柳修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是瘋了嗎?」
夏連翹低低冷笑,「言盡於此,後果自負。」扔下一句,她轉身就要回去。
「站住!東西還來!」身後一聲急喝,破空之聲電射而來。
「連翹!」無數驚呼!
夏連翹臉色陡然一沉,腳下一轉,驀然揮手,一道靈光如奔雷擊出!
光芒乍亮!
砰!
一聲炸響!
兩道靈力轟然相撞,柳修然的靈力被瞬間擊潰,整個人被震退了好幾步!
下一秒。
胸口一個翻滾,噗地一聲,他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嘩!」
四周一片嘩然!
柳修然捂著胸口猛然抬頭,嘴角血跡在他豁然蒼白的臉上顯得異常刺眼,他不敢相信,「你……你居然……怎麼可能!不可能!」
夏連翹眯眸回頭,冷笑,「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柳二爺,就憑你這樣的實力還想來搶我的東西,你不怕把命賠在這?」
這樣的實力?
怎樣的實力?
那好歹是五階啊……
哦是了!
夏連翹大半年前也是個五階,那時候她就憑著五階的實力,斬殺了親爺爺夏正國……
這柳修然,確實不夠看的……
可是柳修然代表的是整個柳家,甚至是整個莽蒼,她怎麼敢?她不怕么?
柳修然沒有見識過夏連翹的實力,聽過傳言,卻向來不把傳言當回事。此時親自感受,才發現,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女子,根本沒有他所想的那麼簡單……
一側,蒼溟也驚了一跳。當初她也是打敗過他的,她如今的實力明顯比之前還高,他……完全打不過她!
「你別得意!你以為我們來這就只有這點手段么?我柳家很快就會來人了!莽蒼很快就會來人!」柳修然感覺腿有些軟,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他只能強撐著,咬著牙,一隻手不動聲色地縮進袖子里,偷偷摸出一塊玉簡。
「呵……」輕笑如風,一吹就散,夏連翹看著他,目露譏誚,「那就等你柳家和莽蒼來了人再說吧。」
語罷,一揮袖,她走回了墨沉嵩身邊。
「……」府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著。
柳修然氣的顫抖,一張臉漲紅地像豬血。
莽蒼眾人更是被她那強大的一擊震的失了陣腳。
東陵眾人,時隔半年再次看到她出手,心中震撼卻不比之前的少。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她素來習慣低調,喜歡平靜,出手的機會不多,露面的機會也不多。東陵各家族針對她夏蘇家,在暗中下絆子,她從未反抗,漸漸的,有人自然而然地便覺得,她其實並不是那麼強勢,她修為高,也只是她一個人的事,她實力強,也是因為她有靈寶。
可今天,她的兩擊。第一擊是為阻止夏家長老出手,只是意思了一下,緊接著蒼溟柳修然出現,夏家長老被忽略。而第二擊,清楚、深刻。一下,便喚醒了眾人半年前那刻骨的記憶!
是的……他們怎麼能忘了,這個人,是個能殺死六階後期的人!
而她這輕鬆一擊,只是餘威,都將柳修然震出了內傷……
夏雲松蘇雨柔已經獃滯。
夏蘇家弟子、朱羲林陌風邢等,震驚互視。
主婚老者眸光微閃,深深看了夏連翹一眼。
楚狂目露驚色,楚辭滯然片刻,又呼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