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雨落靜靜的守在墨子宸的身邊,淚水早就已經流幹,隻是帶著憂慮痛苦的神情,不停的呼喚著墨子宸的名字,不禁讓人感動落淚。
一夜未睡讓雨落的臉上充滿了疲憊與憔悴,蒼白的麵孔顯露出她內心的痛苦與不安,唯一不變的是緊緊的抓著墨子宸手,一直沒有鬆開。
墨子宸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俊朗的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但是卻十分的寧靜安詳,仿佛沉睡了一般。
“雨落,你別傷心了,我想子宸會醒過來的。”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夏雨落並沒有回頭,此時的她已經對任何人或事都失去了感覺。
藍姨臉上充滿了淚水,在夏言啟的攙扶下走進了病房,臉上雖然充滿了痛苦的神情,卻帶著一絲的坦然,顯然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墨子宸的現狀。
在雨落與淩天祭離開後,藍姨就已經隱隱的感覺到發生了什麽,立刻將葉青青留了下來,在追問下,葉青青終於說出了實情。
藍姨經受不住打擊,突然的昏倒,幸虧家裏還有未走的秋寸,將藍姨救了過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藍姨知道再多的責備都沒有任何用處,何況同樣能體諒都雨落此時的痛苦心情,所以非但沒有責怪她,反而輕聲的安慰。
“藍姨,如果子宸走了,我願意跟他一起去。”雨落回頭看了一眼慈祥的藍姨,語氣中充滿了堅定的說道。
“傻孩子,別這麽想,是他沒有福氣娶你。”藍姨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藍姨,你打我罵我吧,是我自己不好。”雨落哭著撲倒在藍姨的懷裏,痛哭失聲,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悔恨。
如果此時的藍姨充滿了怒火,甚至是責備雨落的話,她的心裏或許會更舒服一些,但是藍姨大度的原諒讓雨落更加的難過,自己更加無法原諒自己。
“這是報應,子宸對你跟言啟的折磨太多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讓他變成現在的樣子。”
藍姨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但是淚水卻禁不住滑落,輕輕的走到了墨子宸的身邊,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額頭,目光中滿是慈愛。
“我夏言啟虧欠你們的太多了嫂子,我就算是死也還不了著債啊。”夏言啟悔恨的說道。
想到自己當年的糊塗,被蘇世友所利用,將墨子宸的父親害死,成了自己最悔恨的事情,現在雨落又因為自己而將墨子宸刺成現在的模樣,讓夏言啟更加的難過與傷心。
但是在女兒的麵前卻要故作堅強,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想讓女兒減輕一點的痛苦。
“別說這些了,這就是子宸的命,不怪任何人。”藍姨輕聲的歎息,將一切歸咎到了命運上,希望夏言啟與雨落都不要過度的自責。
雖然已經是黎明時分,但是天依舊很黑,機場內燈火通明,忙忙碌碌,到處是提著行李行色匆匆的人們,大廳的廣播不停的播報著航班的信息,讓段子謙的心裏充滿了期待。
媛媛很快出現在了段子謙的麵前,黑色的上衣,藍色的牛仔褲,少了一份俏皮可愛,卻多了一份女人的嫵媚與柔情。
“媛媛,你終於回來了。”段子謙匆忙的衝了過去,臉上露出了驚喜,甚至眼睛中都充滿了淚水,跑到媛媛的身邊,緊緊的將她抱在了懷裏。
雖然分開短短的時間,但是對於段子謙來說,卻格外的漫長,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念著她,此刻終於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嗯,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你趕我我都不走。”媛媛緊緊的貼在段子謙的胸口,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衣,哭中帶笑的說道。
“你想走我也不會同意,就算是你爸爸來了,我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段子謙猛然推開媛媛,目光中帶著堅定的說道。
此時的段子謙,經過地皮的事情之後,公司立刻開始變的空前的團結,讓他立刻充滿了信心。
同時對於媛媛,也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這次不會再選擇退縮,哪怕陳家諾如何的反對,自己都不會放棄她。
“嗯,嗯,我相信你。”媛媛立刻匆忙的點頭,表示著對段子謙的信任,同樣表達著自己的決心。
兩個人經過短暫的甜蜜之後,走出了機場,開車往回家的路上趕去。
“子謙,墨子宸現在怎麽樣了?到底是被誰刺傷的。”此時媛媛才想起墨子宸被刺的事情問道。
雖然當時在媒體記者的口中得到了一絲的消息,但是自己卻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才趕了回來。
當然墨子宸的事情是她必須要去探望的,可是更重要的就是來見到段子謙,兩個人再也不會分開。
“是被雨落刺傷的,現在還昏迷不醒,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提到墨子宸,段子謙興奮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見了,開始充滿了憂慮,歎息了一聲之後說道。
“雨落,為什麽?她一直都喜歡墨子宸的。”媛媛的俏臉上立刻衝滿了驚訝的神情,大聲的問道。
一直以為是地皮的事情讓對方惱羞成怒,所以才會找人將墨子宸刺傷的,在媛媛的心裏,這是最好的解釋,畢竟這件事從開始的操作到拍賣會的結束,都是由墨子宸一個人在操控著整個事件,所以對方報複的話,肯定會先對他下手。
而當聽到是雨落將他刺傷後,通過對雨落的了解,知道雖然憎恨著墨子宸對她的折磨,但是隨著誤會的消除,兩個人開始越走越近,媛媛能感覺得到雨落對墨子宸的感情,怎麽會下手將墨子宸傷害成這樣。
“唉,一言難盡,都是誤會造成的。”段子謙一邊開車,一邊將最近墨子宸與雨落之間的誤會耐心詳細的告訴了媛媛。
媛媛聽到自己離開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讓兩個相愛的人之間居然刀刃相見,不禁替雨落與墨子宸感到惋惜,同樣擔心著雨落因為愧疚的心理而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子謙,我們先別回去了,直接去醫院看看雨落與子宸吧。”媛媛越想越是放心不下,不顧旅途的奔波,開口對段子謙說道。
“我想你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說吧。”段子謙的眼中立刻充滿了柔情與不舍,開口說道。
畢竟媛媛已經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一路上肯定十分的疲憊,就算是現在趕到醫院,也並不能解決什麽問題,加上心疼著她,所以想讓她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說。
“我沒事的,去醫院吧,我想早點見到雨落與子宸。”媛媛知道段子謙的想法,但是醫院裏的兩人讓她放心不下,所以堅持的說道。
“嗯,好吧。”段子謙看到媛媛堅持去醫院,也就不再阻攔,開車往醫院裏奔去。
此時已經接近黎明,天空中漸漸的變亮了起來,公路上開始出現了晨練的老人以及為了生活而忙碌奔波的生意人,逐漸的變的熱鬧了起來。
當兩個人趕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醫院裏也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兩個人走進病房內,看到裏邊已經站滿了人。
藍姨,夏言啟,葉青青,包括受傷未痊愈的尹木,都呆呆的望著病床上的墨子宸,目光中都充滿了期待,希望他能夠早一點醒來。
此時雨落的手指已經戴上了墨子宸向她求婚的墨玉戒指,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甜蜜笑容,輕輕的將頭靠在了他的胸口,眼淚滑落,讓眾人不禁為之傷感。
“你們都先出去,需要為病人檢查身體。”此時護士帶著血壓表走了進來,看到滿屋子的人,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悅的神情,說道。
“嗯,我們先出去吧,一會再來。”藍姨立刻對身邊的人群說道,不舍的看了一眼墨子宸,帶頭往外走去。
雖然藍姨也想陪伴著兒子,但是理智卻讓她明白,再多的人在病房都沒有用處,隻能耽誤了墨子宸的治療,所以勸大家先出來。
而雨落則堅持留了下來,她一刻都不會再離開墨子宸,這是她對自己的承諾,同樣是一種愛的誓言。
護士很快開始為墨子宸測量血壓體溫,經過一番折騰後,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準備轉身離開。
“護士,病人的傷怎麽樣了?”雨落的心中依舊充滿著一絲的希望,看到護士已經檢查完畢,立刻開口問道。
護士沒有回答,輕輕的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轉身離開了。
雨落立刻明白,墨子宸的病情沒有任何的氣色,但是對於一個已經打定主意的人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失望所言,隻是輕輕的微笑了一下,一晚上的疲憊讓她輕輕的貼在墨子宸的身邊,混混沉沉的睡去。
正當大家晚上都在陪伴著墨子宸期待他能夠快些醒來的時間裏,蘇世又與段數卻趁著夜色,來到了關押銘心的監房。
“誰?這麽晚來這裏幹什麽?”監房的值班人員立刻發現了他們,立刻走了出來說道。
“同誌,我是來看看我女兒的,她被關押在這裏。”蘇世友立刻露出一副可憐的笑容,匆忙的說道。
“明天再來吧,現在太晚了。”監房的值班人員立刻開口拒絕。
畢竟已經是深夜,大家都已經入睡,值班人員也感覺格外的疲憊,加上晚上見犯人的話,實在是有些不安全,立刻對他們下了逐客令。
“唉,家裏出了要緊的事情,著急的告訴孩子,以免她會後悔。”蘇世友立刻走到了值班人員的身邊,哀求的說道。
蘇世友心裏明白,如果今天晚上不能救走銘心的話,到了第二天天亮,所有討債的人立刻都會上門,到了那個時候,恐怕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跟段叔已經連夜找好了偷渡的船隻,隻要將銘心救出來,逼她說出資金的去向,立刻就偷渡到國外,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