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胡說,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媽媽,同樣你可以調查一下這個城市中你爸爸的朋友,夏言啟有沒有動用你爸爸的一分錢,你爸爸的公司原來的資源都是被蘇世友搶走了。”小溪能感覺到墨子宸的痛苦,考慮到他從小所受的委屈,心裏立刻產生了不忍,話語中也開始變的柔和起來。
而對於墨子宸來說,將小溪柔和的話語當成了一種懦弱的逃避,剛才還懷疑的態度重新變的堅決起來,立刻繼續充滿了冰冷的表情及隱隱的憤怒,大聲的喊道:“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趕緊給我滾,我就是要讓夏言啟死,讓雨落一輩子都痛苦。”
小溪心裏已經憤怒難耐,立刻抓起桌上的茶杯,“嘩”的一聲將整杯茶水都潑到了墨子宸的臉上,她的這一舉動,甚至讓雨落都驚呆了,而墨子宸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茶水,犀利的眼中立刻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你就是一個懦夫,像一個行屍走肉的僵屍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思想,隻知道複仇。”小溪並沒有被墨子宸的憤怒所嚇倒,臉上反而充滿了堅定的鄙視,撩了一下額頭的秀發,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鎮靜的說道。
而此時的墨子宸,雙拳緊握,臉上的肌肉已經因為憤怒而開始扭曲,像一隻受驚的野獸一般隨時向自己的敵人發起衝擊,犀利的眼神中布滿了紅絲,顯然已經憤怒無比。
“小溪,算了,不要再刺激他了,就是他要報仇,衝我來就好了。”小溪看到墨子宸憤怒的樣子,不禁開始為小溪感到擔心,生怕墨子宸會傷害到她,匆忙的在後邊拉了一下小溪的胳膊說道。
在雨落看來,雖然小溪是在刻意的幫著自己,可是剛才她的舉動實在是有些過分,墨子宸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所以心裏肯定對小溪充滿了仇恨,如果反擊的話,她怕小溪會承受不了,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你別管,我已經忍了很久了,我這次一定要說出來,讓這個惡棍好好的清醒一下。”然而小溪卻不依不饒的衝到了前邊,繼續用纖細的手指指著墨子宸罵道:“你每天就知道折磨一個女孩算什麽本事,要不你要幹脆殺死她一了百了,要不就放過他,你這算什麽本事,讓真正的凶手逍遙,在一邊看著熱鬧,你這人真的無聊死了。”
可能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敢衝墨子宸大喊大叫,這樣的對他,顯然突然出現的小溪,經過這一番的怒罵,墨子宸從剛才的憤怒反而變的逐漸的冷靜了下來,緊握的雙拳也慢慢的鬆開,臉上緊鎖的肌肉漸漸的舒展,長長的舒了口氣後,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般,頹廢的坐到了沙發上,低頭沉思起來。
小溪的一番話開始讓墨子宸反思自己,從回到這個城市之後,滿心的複仇思想,讓他失去了理智,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從一開始故意的接近雨落,到後最後的痛苦折磨,對於一個柔弱的女孩來說,確實有些過分。
就算是他爸爸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而自己的目標也應該是夏言啟,他現在已經受到了懲罰,而自己卻不斷的折磨他的女兒,顯得有些太不人道,甚至說自己因為仇恨心理開始變得扭曲變態。
“你們就會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夏言啟害死了墨中恒,這個全市的人都知道,別以為你們的狡辯就能為他開脫。”此時銘心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衝了進來,衝著小溪大聲的喊道。
銘心在走出辦公室門後,實際上並沒有離開,而是小心翼翼的在門口聽著他們的交流與談話,以便去看看他們下一步會有什麽樣的舉動,而當聽到小溪將蘇世友喊了出來,不禁讓她感到了吃驚,當一番罵聲將墨子宸徹底的擊敗的時候,銘心知道,這時候如果再不出現的話,恐怕墨子宸會真的相信小溪的話,而那樣的話就會對蘇世友很不利,對整個計劃產生了影響。
“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我不是讓你出去了嗎?難道你還在偷聽。”墨子宸眼中立刻充滿了疑惑的神情,打量著銘心說道。
墨子宸已經開始相信小溪的話,心情也變的平靜了起來,開始認真的思考整個事情的經過及小溪的話,而此時銘心的闖入讓他有些厭煩,而她說的話更是讓自己感到奇怪。如果自己還是過去那個沉浸在仇恨中的墨子宸的話,恐怕這時候早就已經開始相信了銘心而對小溪與雨落大動肝火,而現在的自己,已經開始認真的思考,銘心的話雖然讓自己感到驚訝,可是更多的是疑惑。
“我隻是路過這裏,聽到她們這麽大吵大鬧,怕你吃虧,所以才進來這麽說的。”銘心的臉上立刻充滿了委屈,為自己極力的辯護起來。
銘心在墨子宸的臉上看出了懷疑的態度,開始後悔自己太過衝動,畢竟自己才來到這個公司一個月的時間,反而總是插手墨子宸的事情,而卻還被人抓到她在門口偷聽,肯定會惹啟他的懷疑,想到這些,心裏更加的焦急,想用關心墨子宸的話題來掩飾自己的錯誤。
“是這樣,你當時才多大,怎麽會對我爸爸跟夏言啟的事情這麽清楚,誰對誰錯你怎麽能下定論?”墨子宸的臉上充滿了嚴肅的神情,顯然對銘心已經開始產生了懷疑,雖然銘心在極力的掩飾,依舊不能打消他的疑慮。
看著銘心雖然化著濃妝,但是依舊無法掩飾她略顯稚嫩的麵孔,頂多二十歲左右的年齡,夏言啟與自己爸爸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恐怕她還是個不會走路的孩子,又有什麽資格知道的這麽清楚?
“我隻是聽說而已,從小我就在這個城市長大,經常聽他們說起這件事情,所以知道一些,既然你不相信,不想讓我幫你,那我就不說了,我才懶的理你。”銘心臉上立刻露出憤怒的表情,一個急匆匆的轉身,再次走出了辦公室。
隻是這次她再也不敢再墨子宸的辦公室門前偷聽,既然大家已經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再被抓住的話,自己將徹底的無法再在墨子宸的身邊呆下去了。
同樣,她也不敢繼續在辦公室裏呆下去了,故意的發著脾氣離開,想讓他們不再追究自己的想法,畢竟墨子宸已經開始不停的問自己問題,自己根本就沒有準備好,隻是一時衝動的進入,如果在應答下去的話,很難說會露出馬腳,所以離開是最好的方式。
“蘇世友?他跟我爸爸根本就不認識,為什麽要害我爸爸?”墨子宸突然想到剛才小溪反複說的蘇世友,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小聲的問道。
從小開始,爸爸一直都從來不避諱自己生意上的朋友,所以爸爸的朋友墨子宸基本上都十分的熟悉,而顯然剛才小溪說到的蘇世友,自己那時候一點印象都沒有,又有什麽理由來害自己的爸爸呢。
當然現在的墨子宸肯定知道蘇世友是本市最大的集團公司總裁,兩個人也幾乎沒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是爸爸的仇人的話,知道自己回來,已經顯得恐慌,甚至派人來對付自己才對,又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他跟雨落的爸爸是好友,就是他指使雨落的爸爸害死你爸爸的,你該找他算賬才對。”小溪看到墨子宸已經開始自己所說的話,言語也就不再那麽激動,聲音緩和了很多,柔聲的說道。
在小溪看來,墨子宸也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從小父親被人害死,跟著母親顛沛流離的生活,難免讓他的心理出現問題,現在回來複仇也屬於正常,甚至有些可憐他,對他並沒有太大的敵意。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墨子宸突然想到剛才自己對銘心的態度,看了一眼小溪,很明顯小溪比銘心大不了幾歲,怎麽會了解的這麽清楚,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顯然是有知道內情的人告訴她的,立刻匆忙的問道。
“是夏伯伯告訴我的。”小溪雖然有充滿了心計,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任何的隱瞞,立刻將實話說了出來。
“他當然說自己不是凶手,刻意的推脫給別人,好讓自己出來逍遙法外。”小溪的話一說出來,墨子宸的臉上立刻重新充滿了憤怒的神色,情緒立刻變的激動起來,大聲的喊道。
在墨子宸看來,如果有別人告訴小溪甚至說有知道內情的人談話中被小溪聽到的話,自己也會考慮一下整個事情的經過,而現在居然是夏言啟告訴她的,那根本就不用懷疑,夏言啟隻是在利用小溪為自己開脫而已,沒有凶手肯承認自己就是凶手。
“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罷,對我來說沒什麽,關鍵是你要給別人解釋的機會才行。”小溪看到墨子宸再次激動的態度,並不感到後悔,繼續輕聲細語的說道。
在小溪看來,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雖然墨子宸現在依舊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但是自己根本並不後悔什麽,也從來沒奢望墨子宸今天就相信自己。最主要的是自己說了出來,而墨子宸也已經開始考慮這個問題,就達到了自己的想法。
“好了,你已經說完了,可以離開了,我想與雨落單獨談談。”墨子宸不再激動,雖然對小溪的話依舊半信半疑,但是想到今天雨落已經來到這裏談段子謙的事情,就想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而小溪的到來雖然讓自己明白了一些過去的事情,不過墨子宸的心裏一片混亂,不想再繼續與她糾纏下去,不禁下起了逐客令。
“好吧,我希望你別難為雨落。”小溪說完,側頭看了雨落一眼,繼續說道:“雨落,我在門口等你,我們一起回去,你不虧欠段子謙什麽,畢竟一切都是他自願的,沒有必要為他的事情委屈自己。”說完,小溪回頭往辦公室外走去。
小溪的話十分的明確,根本就不想讓雨落一個人承擔這件事情,會在外邊等待著她,兩姐妹一起回去,共同承擔這件事情。
對於段子謙來講,是一隻在幫助著雨落,而這一切,並不能讓雨落來承擔,雖然這樣說有些自私,可是對於雨落來說,如果要犧牲自己來救他的公司,對雨落同樣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