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遙想
借著特殊羅盤，絕贊和絕尚帶著他們的隊伍也踏上了尋找三十三界域的路程。
不過，榮一和絕銃遇到的問題，他們也遇到了，羅盤時靈時不靈的，雖然大致的方向沒變，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感覺還是有點偏移。
「可惜，我們現在還聯繫不上絕銃。」
站在臨時煉出來的飛船上，絕尚心中不安的很，「他走在榮一的後面，別的不說，至少榮一他們死前的路線是絕對不會錯的。」
「……你也懷疑，那些修士動了黑堡？」
「榮一他們死在黑堡。」
絕尚活的年齡夠大，見識夠多，「肯定會漏出一二神核的。」
榮二曾經上報，因為資源不足，那些月詭過得很是慘淡，「只要黑堡的靈脈被激活，那接下來……，憑那些修士的本事，肯定能開動它。」
「可是，我怎麼聽說，那控制台，只有月詭的爪子可以控制？」
這？
絕尚的眉頭緊鎖。
他想反駁說，榮一他們死在禁牢，可是想想，此類地方一定都有禁制牌。
但控制黑堡飛行……
「那你說，我們的羅盤……」
「有沒有一種可能，黑堡的月詭並沒有被完全殺盡？」
有叛徒？
絕尚心頭一跳，「……你，一直都有這種懷疑？」
絕贊點頭，「那些月詭雖然蠢笨，但戰力還是有一些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連著助他們拿下兩方宇宙。
雖然助他們的那些高階月詭，最終都成了他們的盤中餐，但不可否認的是，它們中，還是很有些長腦子的。
「再說，它們還曾經養有詭修。」
怕死並不代表沒腦子。
也許他們還幫月詭，對曾經的數起失蹤大案，起了懷疑之心。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
絕贊道：「詭修一旦認主，月詭對其都信任的很。黑堡的資源雖然不足，但榮二既然說培養了十大魔王，那他曾受命往黑堡看了看，靈脈還豐盈的很，「如果黑堡真的在移動，那一定是有月詭背棄了我們。」
絕尚：「……」
他沉默了一會，「這話，你跟大人提過嗎？」
「……沒！」
絕贊搖頭，「但我沒說，不代表大人心中沒數。」
在他的眼中，他們的大人，英明神武。
只是大人好像就跟秘界幹上了。
雖然前兩次行動都很好，可是在紫玉拿不下仙界，反被殺了的時候，大人還是沒有改變他的既定方針，情願浪費好些年，等黑堡里的月詭再成長，重拿三十三界，也沒說讓它們換個地方，絕贊就感覺，不太好。
只是那時候，沒有想到這麼不好。
絕贊很後悔，「尚哥，你說大人怎麼就跟那個秘界幹上了？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絕尚：「……」
他抿住了嘴巴。
跟大家說了又有什麼用？
能改變現狀嗎？
「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知道？」
「……哥哥這話，贊怎麼感覺，你就是知道點呢？」
絕贊看向他，「大家兄弟這麼多年了，這一次的任務又出現了變數，你多跟我說一點，或許，就能幫我們避開一個大的死劫呢？」
榮一他們死得太虧了。
撇去其他人不言，從榮一到榮三，都跟他們似的，擁有九十九顆神核，可以化為人形。
這三人的輩份沒他們高，晉階的速
度卻比他們還快，顯然，大人對他們都寄予了厚望，才事事都讓他們打頭陣，讓他們立頭功。
「榮二死時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榮一……他們死得那麼快，那邊動手的修士，一定對你和大人有所感覺。」
所以，輪到他們時會更難。
「說來，我們雖然跟著秘界佔了另外兩方宇宙的大便宜，可是，在秘界本身，好像並沒有佔到便宜。」
表面上是佔到了便宜，但事後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從秘界得到的好處，好像也跟他們的天賦一樣，化風沒了。
「哥哥也不想我們此行不順吧？」
絕贊誠懇的看向絕尚，「拿秘界的那些年，我的記憶好像很亂。」
但大人不準大家討論此事。
現在他們離大人很遠了，說說應該沒事了。
「你的記憶沒亂過嗎？」
「亂過。」
絕尚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正是因為亂過，所以，我們在大人那裡，才沒榮一他們得寵。」
什麼意思？
絕贊看著他。
絕尚嘆了一口氣，「知道大人為什麼會給他們起名榮字嗎？」
「……想要他們登上榮耀之地？」
「是想要他們帶我們重登榮耀的意思。」
「……」
絕贊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他們三人的神魂更加強大，天賦更高，所以，拿秘界的那些年，記憶相比我們要更加清晰些。」
「那裡……出了何事？」
「原本，我也是不知道的。不過，有一天無意中看到大人記的一些事，就突然想起了某些丟失的記憶。」
絕尚嘆了一口氣，轉向他，「那些記憶於我們而言，很不好，於現在的三十三界，應該也沒太大的關係，你確定還想知道？」
「自然！」
哪怕時過境遷，絕贊也想找回自己那段混亂的記憶。
「唔，如果我跟你說，我們曾經有三位聖者，你信嗎？」
絕贊：「……」
他張大了嘴巴。
絕尚又嘆了一口氣，「很不可思議吧？其實換在其他地方，你和我，都可稱大人。」
只是因為如今的大人是聖者，才掩蓋了他們的光芒。
「當年秘界所在的修仙世界很強大，好像也有三位聖者。」
絕尚望著前方，「不過，我們還有月詭這個戰力。」
「我們的……，另外兩位大人呢？」
絕贊不想聽月詭的事，只想知道，那兩位聖者在何方。
要知道，聖者可是與天地同壽的存在。
還有秘界的三位聖者呢？
難不成是同歸於盡了？
「我們應該是贏了。」
絕尚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你也要相信，人族的某些法寶很有逆天之能。就好像他們的鏡像胞宮。月詭稱其為神器，它也確實不負神器之名。」
那真是個寶貝啊！
若沒有那樣的寶貝，他……哪能活這麼久，還化成了人形？
「但我們有神器，不代表人族沒有神器。擁有三位聖者的秘界，有一個極其逆天的時間之寶，據說，它能把時間回朔。所以，哪怕我們贏了，我們也一樣保不住吃到肚裡的東西。」
哪怕那些東西，已經化成了他們的神核。
絕尚也奶無奈，「我們的三位大人發現了這一點，但他們不甘心。」
所以緊盯著秘界。
「我們的記憶混亂，甚至丟失，與那裡的時間之寶有關係，但……也
與我們受到的重創有關係。」
絕贊：「……」
他簡直不敢相信，但又感覺絕尚說的就是事實。
「我們跟秘界的修仙者死磕時，大人們，應該也布了一些後手。」
絕尚揉了揉他的腦袋，「我還記得當年，元字輩、絕字輩中，好些個……，離開了族裡。」
啊？
還有這事？
「那他們……，一直沒回來嗎？」
……
與此同時，盧悅和陸靈蹊也談起了曾經的絕影以及還活著的元狩以衣絕輔。
「我師父見了那位元狩前輩后，我也拎了一壺酒過去。」
收到陸靈蹊的求援，聽說那個她們當初沒有探查明白的棺材坳以及現在正經歷魔劫的三十三界，盧悅也想過很多，「元狩前輩心在大道，一心一意走跟我們一樣的修行之路，想走出他的聖者之道，這表面看著他很厲害，特立獨行，若不是一直被關著，可能已經走出了他的道。
但是，細想想，他為什麼那麼執著於他的聖者之道？
我感覺，他是見過他們族中的聖者的。
甚至他們族中的聖者，不止一個。每一個的聖者之道，也都不一樣。」
陸靈蹊：「……」
說的她都想去見見那個元狩了，「那元狩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他說，那個魔劫世界，是宇宙大道必將淘汰的，有那時間關心別人，還是老老實實提升自己。」
盧悅回想那老頭的認真樣，「只要我們都強大了，外面的過來一看，說不得就不敢動手了。」
「他在……」陸靈蹊遲疑道：「替我們擔心？」
盧悅點頭，「或許有點吧，但或許，也是替他那邊的族人擔心。」
說元狩不聰明的，那都是傻子。
她們師徒既然問到了他那裡，說到了魔劫世界，而他又知道他們三方聯盟……
「相比於前者，我覺得後者更多。」
「……」陸靈蹊的眉頭攏了攏，「你們不是已經引進了食靈蜿蟲，為什麼沒把那些域外饞風全都殺了？」
這是她特別想問的問題。
「依我，當然是殺了好。」
盧悅苦笑，「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那邊分有五方仙域，食靈蜿蟲雖好，可是，百靈戰場已經呈良性發展，修士們還是要打荒獸，而十五階大妖的成長，有時候也少不了特別的幸進。
食靈蜿蟲不能一下子讓普通靈草成仙草，但域外饞風的神核可以。
不管是為了荒獸，還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域外饞風都是養著好，只要把它們圈在陰風峽谷就行。」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
各仙盟的很多長老都認為，一方世界想要長長久久，任何單一的發展都不行。
有食靈蜿蟲，有百靈戰場，再有域外饞風的神核，天地的環境好了，他們的成聖之路，也許就方便許多。
「希望你們能一直圈住。」
陸靈蹊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從朋友的苦笑上，她也知道，那邊的勢力紛雜，不好搞的很，「不過，既然那元狩知道魔劫世界，那他是不是也知道，那裡的域外饞風不臭，一直是借著月詭打天下的？」
「我覺得……，他是知道的。」
盧悅的臉色不好看，「過來的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也許當年三聖引域外饞風過去，卻又限制發展，除了他們見到了神核的厲害外，就是他們當年的窺視，早被人家發現，人家給他們挖坑了。」
在她看來，所有的緣份，都是有因果的。
就好像他們和天淵七界結
盟。
就好像她在這麼遙遠的世界，和陸靈蹊成了朋友。
「一些事，我沒辦法理得太清楚，但是，總覺得，這裡面有一條線，捆了我們三方宇宙外，又把正經歷魔劫的三十三界域拉了進來。」
陸靈蹊：「……」
她陷在了沉思里。
當一世界即將湮滅，有多少驚才絕艷的前輩，會以性命布置種種後路，以求破局？
就好像她……
她是陸望老祖布下，最終和神隕地前輩布置的後路，相接到了一起。
陸靈蹊嘆了一口氣，「也許，不是域外饞風給他們挖坑，而是秘界的聖者給他們挖坑。」
啊？
盧悅驚訝的看向她。
「不是不可能啊。」陸靈蹊攤攤手，「三聖袖手旁觀，算是道門高人嗎？」
盧悅：「……」
她反駁不了。
三聖回來就滅世，也許遊歷的路上，腦子就不正常了。
「讓他們見到神核的厲害，不僅是域外饞風的聖者讓他們見的，也是秘界的聖者讓他們見的。」
人在生死面前，有時候，會迸發無限潛力。
這份潛力不僅體現在戰力上，有時候，也會體現在腦子上。
陸靈蹊道：「不過，這個問題，我們可能要見到我家徒兒說的天休山、石頭人，才能解出一點兒。」
當年的人，死的不剩幾個了。
或許只有域外饞風那邊有記載了。
「要麻煩飛淵道友和安安了。」
只有他們，能幫忙更快的找到。
「麻煩什麼？有些問題，我們也想查清楚。」
不知道便罷，知道了，她也不可能像當年的三聖那般袖手。
盧悅看向那邊的師父，「其實……只要能找到，我們三千城會有很多人樂意幫忙的。」
不能殺進陰風峽谷，到外面把域外饞風殺得天翻地覆，出出壓在胸口無數年的惡氣，哪怕沒有神核呢，也有很多人願意乾的。
至少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