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萬劫崖
重重疊疊的高山,被迷霧包裹著,看不見任何生靈,只有一陣陣風嘯聲。
在一處懸崖絕壁上,刻著萬劫崖三個字,字體詭異且清楚。
邢黎站在懸崖邊,皺眉道:「真是奇怪,這裡確實是萬劫崖。」
此地與刻印石上的標註一致,萬劫崖就在附近,不可能沒有路。
白哲推了一下符景,呵斥道:「你肯定是耍我們,故意帶錯道,好讓我們墜崖而死。」
符景面露苦相,解釋道:「我確實給萬劫崖送過一件東西,當時他們派人在這裡取物,沒讓我跟著過去。」
按照符景的解釋,可以推斷出萬劫崖是一塊見不得光的地方,其中肯定隱藏著大量的秘密。
邢黎頓時覺得一陣頭疼:「看來這萬劫崖,比我想象中的要神秘。」
沒有路,意味著此行到了終點,而邢黎身世的秘密,也將變成一個謎團。
「這位大哥,我能走了嗎?」符景沉不住氣,想要離開這裡。
邢黎回答道:「這可不行,等我們找到路,你才能離開這裡。」
符景還有很大的利用餘地,無論是探路,還是做個擋箭牌。
「是……」符景自知不是邢黎的對手,現在只能任憑對方擺布。
白哲湊到懸崖邊上,向下丟了一塊石頭,想要測算懸崖的深度。
石頭如同進了海洋,沒有反饋任何消息,可見懸崖深不可測。
百鳴扇著翅膀說:「要不然我下去看一眼,正好我有翅膀,肯定摔不死。」
邢黎不同意說:「不行,貿然下去只會送命,這些大霧十分詭異,我懷疑是人為所致。」
「人為?這鬼地方還有人?」白哲環顧四周,除了懸崖峭壁之外,全無活著的生物。
「有……有人!」符景指著來時的路,發現一個人影在往這裡移動。
「先藏起來,或許此人就是進去的鑰匙。」邢黎決定冒一冒風險。
濃霧是天然的屏障,只要離得稍微遠一些,就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三人蹲在距離懸崖邊五十米的地方,透過霧氣向懸崖邊觀察情況,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大致情況可以看到。
人影越來越近,邢黎的內心也開始緊張起來,假如來人是個高手,躲在濃霧裡也是沒用,一定會發現他們三個。
符景面帶恐懼之色,想要逃跑:「我要離開,一旦被萬劫崖的人發現,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邢黎瞪了符景一眼:「你現在既然來了,就得老實給我待著,否則我直接把你打下懸崖。」
兩米開外就是懸崖,符景咽了一下口水,立刻變得老實不說話了。
此時,風忽然大了起來,崖邊的濃霧也逐漸消散,附近的場景變得清晰可見。
一妙齡女子頭戴金飾,慢慢悠悠地向前行走,其蔥白色裙子的下擺,在微風中像旗幟一樣,呼呼啦啦地飄舞。
「這是……那個女人!」白哲一眼認出女子的身份,正是黑色裝屍袋裡的女子。
「別輕舉妄動,看她想幹什麼。」邢黎有些琢磨不透現在的情況,莫非真的是厲鬼索命。
「我敢肯定,她不是來玩的。」白哲的心懸在空中,隨時有崩潰的可能。
女子又走了一段距離,最後在懸崖邊停住腳步,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邢黎為了緩解恐懼,用開玩笑的語氣對白哲說:「我看她的面容姣好,身材也是相當的不錯,就由你來搞定吧。」
白哲找借口說:「千萬別,我心裡已經有人了,肯定比她要強。」
邢黎八卦道:「你小子的心變得可真夠快,之前還說只愛青青一個人,沒想到幾天的時間就換人了。」
「人死不能復生,我當然要另尋佳人了。」白哲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可見他是動了真情。
「到底是誰啊?」邢黎認識不少村裡的姑娘,其中喜歡白哲的有不少。
「當然是聖姑娘。」白哲說起來輕描淡寫,而臉色卻將他出賣了。
「她又不是人。」邢黎驚訝之餘,心裡反倒不看好白哲的選擇,畢竟跨種族的戀情世間少有。
白哲反駁道:「聖姑娘有神的血統,比我們這些凡人可高貴,我還怕自己配不上她那。」
百鳴聽到白哲的話,不高興道:「你小子還想打小顏的主意,真是痴心妄想!」
「嘿,你這隻破鳥填什麼亂。」白哲有些惱火,想要給百鳴一些顏色看看。
邢黎打斷兩人的爭吵:「噓!你們先閉嘴,她好像要過來了。」
女子在懸崖邊停留片刻,徑直向邢黎等人藏身的地方走來,其行走的速度比之前要快的多。
白哲壓低聲音說:「估計是我們談話的聲音太大,把她給引過來了。」
「你相信屍體還會聽聲辨位?」邢黎覺得事情越來越蹊蹺,這女屍肯定不是自主行動,十有九成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白哲搖著頭說:「當然不相信,可你怎麼解釋她往我們這邊走。」
「你們快看,又來一個!」符景頭皮發麻,指著遠處的人影說。
「這不是你哥么。」邢黎認出那人是符鵬,之前被自己殺掉的人。
符景點了點頭:「好像真是我哥,可我哥已經死了,怎麼又能動彈了。」
邢黎眼睛轉了轉,對符景說:「既然是你的兄弟,那就去問一下他唄!」
「不用了,我想他肯定不願意見我。」符景臉色發白地後退一步。
邢黎察覺到端倪,恐怕有人用某種法術控制屍體,讓他們在萬劫崖邊集合。
「她過來了,怎麼辦?」白哲眼看女子快到眼前,內心更加恐懼了。
「如果真是屍體,那就沒什麼可怕的。」邢黎可不信只憑一具女屍,就能制所有人與死地。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女子雙眼無神地走到邢黎面前,十分恭敬地低下了頭。
白哲回過神來,指著邢黎說:「臭小子,原來是你搞的鬼,嚇小爺一跳。」
邢黎一臉無辜的說:「我要有這個本事,之前還用怕黑炎他們?」
「沒準是你小子偷學的,現在故意顯露一番。」白哲不打算放過邢黎。
邢黎靈機一動道:「那好,我現在對她下命令,她肯定不會聽。」
白哲見邢黎如此肯定,當下同意道:「假如她真的不聽話,我就向你道歉。」
氣氛瞬間陷入緊張狀態,百鳴和白哲都緊盯著邢黎,看他說的話是否真實。
邢黎十分輕鬆地對女子說:「你原地打一個轉,學三聲狗叫。」
女子聞聲猛然抬頭,不僅原地轉了一圈,還學著狗叫了三聲。
百鳴嘆氣道:「邢黎,其實我可以理解,你為了讓青青復活,學了一些歪門邪道的術。」
「我真是冤死了。」邢黎現在是丈二的和尚,完全不清楚這具屍體會聽話的原因。
白哲膽子漸漸大了起來,圍著女子轉了一圈說:「小爺現在命令你脫衣服,快脫!」
邢黎一臉鄙夷地說:「像你這種無恥的命令,她會聽才怪。」
果不其然,女子並沒有聽從白哲的命令,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邢黎思量一下,對女子說:「白哲想對你不敬,你給白哲一記耳光。」
「啪!」女子忽然間揮起手臂,給了白哲一記響亮的耳光。
「哎呦,你小子真是坑我。」白哲被扇的頭暈眼花,直接跌坐在地上。
邢黎除了吃驚之外,還想到此事肯定另有蹊蹺,或許與自己有關聯,
「又有人來了,這回是兩個人。」百鳴眼尖,發現了遠處的情況。
邢黎順著百鳴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詭異的一幕,竟然有兩個人在虛空中行走。
兩人一前一後,在空中如履平地一般,轉瞬間就來到了懸崖上。
兩人都是遮住了半張臉,其中一人身穿黑紅色袍子,另一個身穿黑綠色袍子。
「等了半天,怎麼就一具屍體。」黑紅色袍子率先開了口,很不滿意屍體的數量。
黑綠色袍子說:「大人先別急,這具屍體身強力壯,雖然死相難看了一些,但是能幹一些重活。」
邢黎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些屍體是苦力,估計有些不能用活人的地方,會用到這些屍體。
白哲臉色一變,對邢黎說:「不好,這屍體要走,你快攔住她!」
這兩人的吸引力,似乎比邢黎還要大,女子不由自主地朝著兩人走去。
邢黎心道大事不好,立刻抱住女子的腰,硬是將其拽了回來。
可女子就像鐵了心一樣,非得要去找那兩個人,當下對邢黎是又打又撓,與之前的安靜判若兩人。
白哲忍住笑意說:「你這媳婦太不老實了,見到比你帥的男人就要跑。」
邢黎瞪了白哲一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百鳴觀察一會兒,得出了結論:「看他們的裝束,很像巫族的人。」
巫族是世間最神秘的種族,他們不懂得修鍊之法,卻能從自身的血脈里得到巨大的力量。
邢黎想了想說:「不管是什麼人,我們都可以嘗試一下他們的方法。」
「你要是想跳崖,可別拉著我。」白哲聽出邢黎的意思來,他也想虛空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