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同經曆者
聽到這話,齊縣令頓時氣得拍桌而起,“你……”
自打顏月來了之後,竹水縣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了,府裏上上下下都把她當小祖宗似的供著,怎可任由他人隨意羞辱!
然而,不等齊縣令開口護短,就見對麵的顏月抬手朝他輕輕地揮了揮。
隻聽她笑道:“齊縣令,你別著急嘛,先坐下來聊聊案子,不過就是嘴碎的罵我兩句,不值得你幫我動氣,況且……”她笑意盈盈的眸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麵上卻沒有絲毫變化,“你了解我的!”
她可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而且對方居然敢言語攻擊她孩子!
事有輕重緩急,她暫且不與小人計較,稍後……
齊縣令不由的打了個哆嗦,是啊,依著顏月有仇必報的性子,別說是竹水縣了,就算是整個西涼國,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欺負得了她。
思及此,他同情的掃了一眼許當家,然後看好戲般坐下,清清嗓子,明確的強調道。
“在查案的事上,顏姑娘可以代表本官,還請許當家配合一些,免得鬧難看了,被帶去衙門問話,平白惹來別人的議論。”
許當家仗著家底厚,京中又有關係,所以並沒有把齊縣令放在眼裏。
依舊輕慢道:“西涼的律例可沒有女人當差這一條,縣令與其在這裏與我白費時間,不如擔心擔心自己頭上的烏紗帽。”
“你——”齊縣令的臉色一白,他最擔心的便是這一點了,許當家的話,如同捏了他的痛腳。
顏月卻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案子是戰王爺指派我查的,許當家要不要去與戰王爺討論討論西涼的律例?”
“什麽?”
許當家的表情頓時一變,這才想起剛才入內的那幾名勁裝侍衛,他們似乎不是官差,衣袍上的確繡有戰王府特有的圖騰。
思及此,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氣餡瞬間掉了下去,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了一步。
“你們……你們想問什麽便快問。”
顏月迎上許當家的視線,單刀直入道:“據產婆所說,四年前,她替許夫人接生過一對雙生子,孩子產下來便與常人不同,足月的時候,許家派人去找過她晦氣,指責她接生不當,讓孩子落下了極易骨折的病症,可有這麽一回事?”
許當家麵色不善地‘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顏月見他臉上絲毫沒有動容之色,原本揚著的唇角逐漸下沉,“我想知道雙生子後來的情況。”
許當家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產婆造了孽,他們未活過百日便夭折了。”
顏月皺起了眉頭。
她發現的是兩具幼童屍骨,可不是什麽嬰孩。
“如此,那便請許當家帶我們去墓地看看。”
“怎麽?”許當家的語氣不由得一重,“你們還想挖墳掘屍不成?”
“不去看看,又怎麽能確定你的話是真是假呢?”顏月扶著腰站起身,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簾子處,又有一抹暗影投射在上麵,她知道,是有人在簾子後麵偷聽,“許當家如此的不想配合,莫非是因為墳裏壓根沒有埋屍骨?”
這話一出,簾子後麵的身影明顯一晃,而後竟自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輕姑娘,滿身珠寶翡翠也蓋不住她蒼白的氣色。
見到她,許當家噌的一聲站起來,“珠兒,你怎的在這?”
羅維則滿眼愛意的邁出一步,小心的伸出左手攙住她。
“你身子骨弱,還是不要四處走動的好。”
許珠羞澀的與他對視一眼,眼底劃過一抹愛意後,忽地想起了自己現身的目的,當即臉色一變,焦急的掙開他,轉而抓住許當家的袖子,語氣發顫的開口道。
“父親,既然他們要看屍骨,那便讓他們看好了。”
“胡鬧。”許當家氣急的甩開自己女兒的手,“幾日後你便要納婿了,管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還不快些回去?”
“我不走……”許珠直直的盯著許當家的眼睛,“父親不願意讓他們去看,莫不是因為……”
‘啪’的一聲脆響。
許珠不可置信的捂住被打的半邊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好似明白了什麽一般,忽地轉身麵向顏月,“父親不帶你們去,我帶。”
“你敢……”許當家漲紅了臉,想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隻得頻頻朝羅維使臉色。
隻是,羅維還未來得及開口,大堂內便又響起了許珠苦澀的嗓音。
“我就是想要一個答案,那可是我的……”
“你說夠了沒有?”許當家氣憤不已的打斷她的話,許是她強忍著淚水的悲痛眼神刺到了他內心的柔軟,他終是張了張嘴,重重歎出一口氣,“好,我說。”
顏月聞言,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
許珠將眼眶裏的淚水擦拭幹淨,由羅維扶著,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等著許當家開口。
隔了良久,許當家才頹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