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鳥身人面
陸遊和陸丞互通消息，還交換了一部分物資。
他給了陸丞一枚寸許長的玉符小劍：「青鳳族的三公主，給了我兩枚『傳音玉符劍』。據說能千里傳音，我還沒有試過。」
陸丞接過玉符劍，盯著看了片刻，贊道：「這東西不錯，我記住了上面的符文，如果它真的有效，我可以自己製做。」
陸遊又遞上來一件別緻的銀鐲子，道：「這是青鳳族特有的御獸環，據說這一隻鐲子，能收容十隻馴服的妖獸，一年內不吃不喝也不會死。」
陸丞接過來看了看，道：「這上面的符文有意思，似乎有時空圓融的意思，妖獸待在裡面，感覺不到時間變化。我要回去琢磨一下，或許能用在別的地方。」
隨後兩人各自分開。
陸丞回到梟鳩族的駐地，從玉指環取出一塊靈玉，又取出一隻凋刻用的小刀，開始製作傳音玉符劍。與此同時，他還要研究「御獸環」上的符文。
轉眼過去三天。
這日早上，沒有太陽，光線昏暗，烏雲遮蔽了天空，望之山雨欲來，然而卻沒有下雨。
辰時光景，忽然間大放光明！
眾人抬頭向上看，看見青芒山巔，春暉城城門大開，一個身材高大的巫王，鳥身人面，駕馭雙龍，宛如太陽一般，光芒萬丈，凌空飛起，懸浮在高空之上。
隨後又有兩位年輕的巫王，從另外兩座稍矮的山巔飛起，他們的身上也放出光暈，但與老巫王巫重相比，宛如螢火比之於皓月。
年輕巫王的身後，各自帶著數十位天巫和天武師。
而那位身材高大的老巫王，看上去卻像是孤家寡人，身後連一個跟著的人都沒有！或許，他的身周帶著強大的領域，形同日月一般盛大，讓別的修士不敢靠得太近。
在傳說中的神人面前，陸丞小心翼翼，不敢放出慧眼觀察。
他的本神乃是四階天巫，雖然在所有的天巫中，算不上功力最高者，比他功力高的人還有很多，可他畢竟是外來的神魂，鳩佔鵲巢，佔據了蓍匡的肉身，如果引起巫重的關注，說不定會施展手段，將他的本神抹殺。
而陸遊則沒有這種顧慮，睜大眼睛凝神註釋著巫重。
他發現這位老巫王聲勢浩大，如日中天，根本沒有衰老的樣子！
他心想：「還真是奇怪！誰將巫重稱作老巫王？他哪兒老了？氣勢如此之盛，距離氣衰死亡，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巫重就是傳說中的木神句芒？他既然沒顯出老相，又為何進入墳墓中？還要拉蓍匡這位天武師來殉葬？」
一時之間，他覺得這其中有矛盾，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先前猜錯了？還不到巫重入土的時代？還是說，這位巫重並不是木神句芒？他只是木神句芒派出的使者？」
傳說中的木神句芒便是鳥身人面的形象，跟眼前看到的人物一個樣，然而不管是陸丞還是陸遊，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既然靈巫和天巫都能改換容貌，那麼身為巫王巔峰的巫重，想變成鳥身人面的樣子又有何難？
正在此時，懸在空中的巫重發出黃鐘大呂般的聲音，直接送入數百里內每個人的耳中！
「載芟載柞，其耕澤澤。千耦其耘，徂隰徂畛。有略其耜，俶載南畝。播厥百穀，實函斯活。厭厭其苗，綿綿其麃。載獲濟濟，有實其積。荼蓼朽止，黍稷茂止。穫之挃挃，積之慄慄。殺時犉牡，有救其角。以似以續，吾將遠去……秋分之際，眾巫群集，百鳥之會，自此而始……」
一段複雜的話語，夾雜著許多巫咒，聽得人頭暈目眩，迷迷湖湖。
陸丞仔細傾聽，好不容易辨認出對方說話的大意。
這段話牽涉到鳳凰族的祭祀，耕種和秋收，後面說到百鳥大會的具體內容。
巫重說他行將遠去，準備傾力破開歸墟秘境的內外雙壁，讓諸位天巫和天武師進去尋找機緣，誰能一年之內出來，帶出最有價值的物品，誰便是這場比試的佼佼者，他將從中天選擇一部分英才作為侍從。
巫重說，歸墟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曲蟠三千里，其枝間東北曰鬼門，萬鬼所出入也。
意思是說，歸墟是冥界的入口，在滄海桃木東枝之下。人死後最後的歸屬之地便是「歸墟」，萬物始於混沌，歸於混沌。
因此歸墟之中有著莫大的兇險，以前巫重只破開外壁，破開外壁會有許多大妖；這次他製作了一批令牌，已經發給了各族的天巫，憑著令牌可以破開內壁，進入更深層的歸墟，那裡有不少的鬼魅，還有一些奇特的景象。
巫重說他自己只在若干年前，少昊帝還在的時候，進去過歸墟內境，從那以後再也沒有進去過，所以這次破開內壁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事，他也不知道，讓人族修士之間悠著點，別相互廝殺太過，留下靈力對付妖族和惡鬼。
巫重還提到，歸墟之中有天生法陣，能夠壓縮天巫的神識，越往歸墟深處走，神識壓縮得越厲害。
歸墟雖然兇險，但也有很多奇花異草，比如說十大神樹，至少能找到好幾種，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煉製巫王丹的主葯。
而且，他還特意公布了煉製巫王丹的丹方，三味主葯分別是滄海桃木的果仁，歸墟蛟龍的龍丹，還有一種萬年櫪樹之果。
那種櫪樹，長有方形的莖枝和圓形的葉子，能開出黃顏色的花，而且花瓣上布滿濃密的絨毛，氣候適宜的時候，會結出類似於楝樹結的果實。服用這種果實之後，能使人神識增長，突破天巫境界。
除了這三味主葯之外，還有十幾種輔葯，雖然很珍貴，但只要有玉幣，倒是不難買到。
聽見「巫王丹」這三個字，山下眾多的天巫中，有些人雙目放光，有些人無動於衷。比如說鳩天琴就為之心動，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梟鳩氏。有些天巫功力較低，距離天巫巔峰太遠，壓根兒不去想巫王丹。
陸丞只是略微心動，並沒有為之痴迷。他才到天巫第四重，屬於中階天巫，對於巫王丹的需求沒有急迫感，他想順其自然，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無所謂。比較而言，他更關注歸墟之中的兇險，會不會將本神陷入其中。
巫重說完了話，高大的身軀緩緩下降，落向峽谷的左岸。
隨後是兩位年輕的巫王，和跟隨他們的天巫、天武師，也都降落在峽谷左岸。
而那些來自於各族，精心挑選出來的人員，則出現在峽谷右岸。另有一些跟著看熱鬧的人，也盡量往前靠，靠近峽谷的邊緣。
陸丞站在峽谷的邊上，低頭往下看，下方雲霧繚繞，即便施展天眼通，都很難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