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成親
薛熙瑤在文淵閣里,等待著允熥來行合巹禮。剛才她只是與老朱的子孫們見了一面就回到了寢殿,然後就坐著,也不說話。
她帶進宮的丫鬟侍書說道:「也不知殿下會不會喝醉了走進來。」
其實侍書是想說:允熥怎麼能就把自家的小姐放在這裡自己去喝酒呢!但是這是在宮裡,薛寧夫妻之前一直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在宮裡亂說話,所以她也只是這樣抱怨了一句而已。
不過薛熙瑤仍然說道:「別說了。」侍書忙住嘴不提。
其實薛熙瑤也非常的忐忑。雖然他已經做了種種的準備,還從給允熥當侍衛的楊峰、秦楠口中掏出了文華殿的布局,但是真的到了文華殿,她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允熥到底會對她什麼態度?聽說允熥平時挺不嚴肅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對自己非常的嚴肅?自己的父母現在怎麼樣了?妹妹熙怡有沒有為幾天以後的進宮而忐忑?凡此種種。
正想著,她聽到了腳步聲,忙向大門看去,只見允熥身著常服走了進來。
殿內的宮女馬上行禮,熙瑤也站了起來。
王喜跟著允熥走進來,說道:「行合巹禮。」並且拿出盛放著食物的托盤走過來。
宮女馬上為桌子上的四個酒杯斟酒,然後拿起其中兩個遞給允熥和熙瑤各一個。
熙瑤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她看見允熥同樣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按照程序,接下來是兩人喝交杯酒,然後吃些食物,然後再分別喝一杯酒,吃些食物,然後允熥身邊的太監把熙瑤剩下的食物吃光,熙瑤身邊的宮女把允熥剩下的食物吃光。
但是允熥從來是不走尋常路的。他接過酒杯之後,說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王喜像早有準備一般,默默地走了出去,宮女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們是新過來的,之前兩年文華殿都沒有宮女,所以他們並不了解允熥的脾氣秉性。
允熥又說了一遍:「都出去。」宮女們不敢違逆允熥的話,只能出去。
允熥等他們都出去了,確定除了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了,放下酒杯。
薛熙瑤不知道如何是好。合巹禮還沒有完,放下酒杯不合適,但是允熥已經放下了,自己拿著也不好。
正在這時。允熥說道:「把酒杯放下吧。你,我是見過的。」
熙瑤頓時吃了一驚:難道自己對他熟悉的感覺不是錯覺?熙瑤一時沒有忍住,脫口而出:「我也覺得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你似的。」不過說完,她就覺得不對,忙捂住嘴。
允熥到沒有在意她這話好像有些不合適。他注意的是另一點:『怎麼這個對話好像是林黛玉初進賈府時賈寶玉和林黛玉的對話似的?這可不好,《紅樓夢》可是悲劇。』
允熥忙說道:「你還記得兩年以前有一次,你去秦松的家裡,出門的時候碰到一群人,其中還有你的兩個表兄楊峰和秦楠。」
熙瑤接道:「記得,記得,當時那一大群人在那裡聚著還嚇了我一跳呢!」然後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說道:「原來我是在那裡見過殿下。」說完了發現自己不應該這麼說話,有些輕浮,忙補充道:「臣妾失禮了,望殿下恕罪。」
允熥並不知道熙瑤內心的想法。允熥認為一個穩定的後宮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希望能和熙瑤溝通好,不說是琴瑟和諧,但是也得不沒事總是猜忌。
允熥說道:「哪裡失禮了?沒什麼,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想了想,覺得就算自己說了她也不太可能叫自己的名字,又說道:「當只有文華殿的下人的時候,你像民間一樣,叫我夫君吧,不必太過正式。」
不過熙瑤怎麼可能會聽從他的這個話,但是又不能直說,所以只能沉默不語。
允熥也是關注過不少各類亂七八糟的微信號的人,知道打開一個人的心理防線要從熟悉的事情開始,所以聊起了關於秦松、秦楠兄弟的事情。他調查秦松的時候可把秦家查了個遍,非常熟悉。
果然,不多會兒,熙瑤就放鬆下來了,不過仍然有自己的一份謹慎。
這時,外面傳來了巡夜的宦官的聲音。允熥知道是亥時到了,也該睡覺了。
他舉起酒杯,說道:「來,把合巹禮行完吧。」
熙瑤從輕鬆地聊天當中恢復過來,想到自己是已經出嫁了,並且嫁進了皇家,然後想起了在出嫁前母親和她說的那些事情,頓時臉色發紅起來,好在大晚上的並不看得出來。
允熥和她行完合巹禮,接下來就該上床睡覺了。但是允熥卻不知道怎麼做好。他看過熙瑤的八字,知道她現在實際上還未滿十四周歲,這要擱在現代那是有可能判死刑的。他內心還是難以接受自己對這麼小的女孩子下手,所以只是躺到床上睡覺而已。
第二天一早,剛剛冊封的太孫妃薛熙瑤去拜見老朱。
允熥和薛熙瑤卯時起床,在宮女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吃早飯,然後走到乾清宮的偏殿里等著老朱召見。
不多時,有宦官過來傳信:陛下下朝了。熙瑤忙再整理衣服。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有太監過來正式傳旨:宣太孫妃覲見。
熙瑤壓下自己的緊張情緒,準備跟隨司閨走進內殿。允熥看出她很緊張,安慰道:「不用怕,皇爺爺很和善的。」
熙瑤也不答話,跟隨司閨走進內殿,面對著北面老朱的位置兩拜。老朱好言安撫幾句,讓宮女送棗、栗給熙瑤。熙瑤接下,奉於御桌前,退回一開始的位置,兩拜,然後就行禮完畢出去了。
直到出去了,熙瑤才從恍惚的神情中恢復過來:『陛下竟然真的接見我了?那個父兄傳說中的皇上竟然真的如此和善,和殿下說的一樣?』
她正想著,已經走到了允熥所在的偏殿。允熥見她表情古怪,上前問道:「難道皇爺爺難為你了,怎麼會?」
熙瑤回過神來,忙說道:「殿下,並非如此,陛下沒有難為臣妾。」
允熥舒了一口氣,說道:「我就說嘛,爺爺怎麼會難為你。」
接下來的幾天,五月初十醴妃,五月十一盥饋,五月十二上午謁廟,中午宴飲招待內外命婦。熙瑤也趁機和自己的母親說了一會兒話。
這些天允熥因為對於自己的正妃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並且禮儀上也允許,所以沒有出宮,一直陪著熙瑤,夫妻倆的感情也慢慢的在培養。
這天因為中午熙瑤作為太孫妃要宴飲招待內外命婦,而這樣的宴會允熥是不可能參加的,所以就和自己的屬官一起看看摺子。結果一看起來就不可收拾了,傳話給熙瑤說不與她一起吃飯了,和自己的屬官匆匆吃瞭然後接著幹活,一直到亥時才處理完事情回到文淵閣。
允熥回到文淵閣的時候,因為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是很晚了,今天應酬宮內外命婦又很費神,所以他本想去偏殿自己對付一宿,不耽誤熙瑤休息。但是沒想到在他走進文淵閣后,就見到文淵閣的主殿燈還亮著。
允熥想了想,還是覺得和熙瑤一起睡比較好,所以向著寢殿走過去。
寢殿里,熙瑤帶進宮的丫鬟侍書從門口走過來,小聲對著熙瑤說道:「娘娘,殿下回來了。」熙瑤說道:「知道了。」雖然她極力壓住心中的緊張,但是聲音仍然略有顫抖。並且不自禁的回想起下午母親和她說的話。
允熥走進寢殿內。今日他處理了很長時間的事情,也有點兒累,所以也想現在就休息了。他坐到床沿上,剛想說話,意外地看到一旁的桌子上還有酒,就是一愣。
這時熙瑤說道:「今日殿下忙於政事,想必不輕鬆;此時天色不早,還是早些休息為是。」
「我正欲休息,熙瑤今日應酬那些命婦,想必也累了。」
他並沒有想明白她要做什麼,此時也只是當熙瑤自己累了,想要早點睡覺,只是自己在旁,所以不好直接開口,這才變向的問自己要不要休息。
但是他想差了。他聽到熙瑤說道:「臣妾服侍殿下安寢。」但是然後他聽到了細細索索的衣服摩擦的聲音。允熥抬起頭來,見到熙瑤雙頰酡紅,並且把衣服脫只剩下貼身小衣,走到允熥的面前。
雖然熙瑤什麼也沒有說,但是允熥豈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允熥雖然不是蘿莉控,內心的一些觀點也難以轉變過來,但是不代表他是個什麼正人君子,並且他也不是忌女色的和尚,自己的合法妻子主動寬衣解帶他要再沒點反應那可就太扯淡了,所以他很乾脆的做出了最合適的應對之舉。
他雙臂一環,順勢一抱,將熙瑤打橫抱起,然後輕輕放在了床榻上,看著緊閉著雙眼的秀麗面龐,允熥終究還是伸出了邪惡的雙手,做下了禽獸之舉。在至關重要的一步之前,他心中暗道了聲:「這回終於不至於連禽獸都不如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天已經大亮了,初承雨露的熙瑤不堪韃伐,此時睡的很沉。允熥醒了有一陣了,身旁的女子依舊如小貓兒一樣縮在他懷裡,一低頭就可見到其眼角掛著淚痕,臉頰依舊還帶有淡淡的紅暈,嘴角卻稍稍翹起,看來是了卻了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