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危機公關
舒落凡事都不喜歡不明不白，於是幹脆直接問陸堯年：“今天明明是我搞砸了你們的策劃，為什麽要站在我這一邊？”
陸堯年接過傭人遞來的溫水送到嘴邊，眼皮都不抬：“怎麽會問出這種蠢問題，這麽明顯的危機公關看不明白嗎？”
“危機公關？”舒落一臉疑惑。
陸堯年受不了她的蠢，嫌棄得直皺眉：“當時那個大V已經在直播間爆出我們內定的黑料了，如果我們不想辦法把髒水潑回去，這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這種醜聞對於一個彩妝新品牌來說，會是終身抹不掉的汙點。我是絕不允許我的彩妝事業剛起步就被這種麻煩纏上的。”
“所以這是聲東擊西？”
“不然呢？讓直播間的網友繼續揪著我們內定不放嗎？還是讓那些衝著我們倆合體直播過來的粉絲看出來我們倆其實貌合神離，我並不護著你？”
“原來不是為了幫我出頭啊，”舒落失望地小聲嘟噥，“還是為了你自己……”
陸堯年奇怪，“你說什麽？”
她搖搖頭，吞吞吐吐：“沒，沒什麽。”
也對，像陸堯年這種冷血聲名在外的男人，怎麽可能突然就有了溫度？
事後舒落想了想，今天直播間的情況那麽複雜，陸堯年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能平定事態，並且把劣勢轉化為優勢，確實不是一般人。
這腦子轉得也太快了點吧！
後來聞思告訴她，就算當時陸堯年堅持保留直播銷售渠道，今天發生的事也會影響品牌的後續口碑和銷售額，與其這樣，還不如斷骨重生。
這就是一個總裁雷厲風行的魄力吧。
舒落洗漱過後坐在電腦前，將一個她全新理解的總裁重新注入“路堯年”這個人物中。
寫著寫著，總是會不自覺地停頓。
她開始駐足思考，什麽樣的小說人物才是有靈魂的，才是會讓人相信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她沒有答案，寫得磕磕絆絆。
第二天，舒落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是昨天彩妝比賽的三號小妹妹。
她說她叫王若恬。
人如其麵，長相恬靜，五官小巧精致。
她約了舒落在一家甜品店見麵，小姑娘臉上化妝風格強烈的彩妝，一看見她，就遠遠地打招呼。
“舒落姐姐，不好意思，冒昧地找你來。”
舒落放下包，溫和地搖搖頭，“沒關係，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手機號碼的？”
“我，我問了昨天直播的統籌，也是軟磨硬泡人家才給的。這樣打擾你，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啊，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小姑娘眨眨水眸，欲言又止，“其實我找你來，是想感謝感謝你。”
“感謝我？”舒落意外地指了指自己，失笑，“我有什麽好感謝的？”
“你不知道昨天的機會對我有多重要。”王若恬將提前點好的甜品輕輕地放在舒落麵前，語氣誠懇，“我高中輟學就出來打工了，一直找不到好工作，就混跡在各個劇組裏給他們的化妝師打下手。我看到有些化妝師給明星花一次妝就能拿十幾萬，所以我也想學門手藝，賺錢了給爺爺奶奶蓋個新房子。”
還是個孝順的孩子。
舒落讚許地點點頭：“有這個想法很好啊，學曆不代表什麽的，隻要肯努力，一樣能出頭。”
“學曆是不重要，可是背景很重要。”王若恬突然失落地垂下眼皮，低頭怯生生地攪弄著手指，“沒有人願意真的教我，就算我放低姿態，那些好的化妝師也不會讓我真正看清他們的化妝技術，所以我隻能跟著視頻用假模特自學。這次這個比賽機會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我就是想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看看我也能行，可是我差一點又敗在背景之下……是你，是你給了我被更多人看見的機會！”
“這……歸根結底還是你自己努力又優秀啊！”麵對誇讚，舒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得一臉憨厚，“我也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不不不，你不用謙虛，昨天直播間的事害你得罪了林可可和她的粉絲，也害得陸氏彩妝失去了直播帶貨渠道，我越想越過意不去，所以為了補償你們，我報名了國際權威的彩妝大賽，並且決定隻攜帶陸氏集團的彩妝產品去參加比賽，然後爭取奪冠！”
“……”
這麽勇的嗎？
舒落還沒反應過來，王若恬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哀求道：“這場國際賽事跟直播間的小打小鬧不一樣，是彩妝界最重要的賽事，以我現在的水平和資質根本不夠。所以舒落姐姐，你能不能幫我跟陸總說說，讓我入職陸氏彩妝？我知道他們有全國最頂尖的化妝團隊，我可以承諾，不管以後我能走多高多遠，我都永遠隻為陸氏服務！”
舒落聽著王若恬慷慨激昂的話，直接傻眼了。
這姑娘要入職陸氏彩妝，找她幹嘛？
“不是，妹妹，你直接找陸堯年啊。你既然能打聽到我的聯係方式，打聽到他的應該不難吧？”
“我打了，他不接……”
“……”
舒落可算是明白了，這是場鴻門宴。
她不知道該怎麽跟這姑娘解釋，自己和陸堯年的關係還沒親近到可以左右他們陸氏人事聘用的程度，想了想，還是拒絕：“對不起，不是我不答應你，是陸堯年的事業我一向不插手。”
“姐姐不願意幫我去說嗎？”王若恬肉眼可見地急躁起來，直接從桌子那一頭坐到了這一頭，“姐姐是有什麽顧慮嗎？怕我接近陸總？你放心，我發誓，你不在場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和陸總有任何私下的聯係！”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舒落叫苦不迭，“不是……”
“舒落你個賤人！”
就在舒落張嘴說話的時候，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手上拿著一把爛菜葉子狠狠砸在舒落身上。
舒落一抹臉，生氣地站拉起來：“不是大嬸，你到底誰啊？”
“我是林可可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