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人身下紅浪滔天翻滾,各自舒爽夠了,黃氏才懶懶的喊了隨嫁丫鬟冬雨,讓其送進來熱水和汗巾帕子。


  那江徒殷勤的幫著黃氏抹乾凈身子,眼珠子一轉便盯著一處,想藉機摸一摸她微有隆起的小腹。


  那腹中可是懷的他的骨肉呀!他一個下等的侍衛,能擁著一個國公府的嫡女,現在的世子夫人,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現在又懷了他的種兒,這可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


  本來只是個娶鄉野村婦的命,現在卻擁著如此高貴的世家小姐……他有自個的虛榮心和自卑。


  黃氏瞧著卻立即一瞪,臉上的潮紅都未全完消退下去,什麼春風笑容都不見了,冷冷道:「這孩兒可是你能痴心妄想的?」


  江徒訕訕的收回手,自然聽的明白夫人的意思,她是要讓這孩子做侯府嫡公子的,所以江徒也不急,等孩子出生長大了,父子血脈總歸是切不斷的,到時候……嘿嘿……他也想體會一番「太上皇」的滋味。


  所以愈發謙卑伏在床邊,「是小的造次了,夫人彆氣,氣壞身子可就不好了。」說完還不忘摟了摟美人,哄著保證道:「小的絕不敢對其他有非分之想,心中只要夫人您好便是小的最大的心愿。」


  黃氏雖然厭惡他這故意討好的賤骨頭嘴臉,但還是擠出一個弧度,笑了笑催促,「江郎這些哄人的好聽話還是留著下回再和我說吧,行了,你趕緊收拾下離開,別讓人發現。」


  那江徒也不是個傻子,還算知曉進退的,雖然貪戀床間滋味,可也知道若是讓人發現,後果不敢設想,尤其是他這個小命恐要難保了。


  送走江徒,黃氏躺在床上並未動身,剛才扭動的太過了,腰上竟有些酸澀,可這身體上的微恙又怎可比的上心中的寂寥和苦澀。


  原本伏在他身上的男人該是自個兒的丈夫蕭瑞,可如今一步步的竟演變成現在這種狀況,逼的她已無退路。


  曾經的她,滿心歡喜的嫁入侯府,以為是個幸福的開端,蕭瑞模樣俊雅又是侯府世子,她便是未來的侯府夫人,她不是貪戀侯府夫人的權勢位置,但哪個待嫁的姑娘不希望自個的丈夫更優秀。


  當她穿著鳳彩的大紅嫁衣坐在床邊,垂眸羞著,笑靨如花的等待著世子掀開她的蓋頭洞房花燭,不曾想等來卻是蕭瑞襠下誠實的回答,他不行。


  他的不行很特別,他在兩對燃著的鴛鴦紅燭中,脫光了衣裳匍匐在她的身上努力,她嬌羞的顫抖著,因為成婚前都要由嬤嬤拿著圖冊指導人事,她大約也是知曉最後會怎樣的,期待又緊張攀著蕭瑞的肩膀,等待成為女人的那刻。


  可他的那兒卻始終疲軟,蕭瑞起身懊惱的坐在床邊,黃氏也聽嬤嬤說過男人也有馬高蹬短,上下兩難的時候,尤其是新婚的夫婦,黃氏想著安撫丈夫再試一次。


  蕭瑞扶著額頭痛苦的道出了實情,原來她對其他女人都不行,唯獨那副畫中的女人能讓其有感覺,丈夫的這種怪癖就像晴天霹靂一下子劈中她這個閨閣教養的嫡女,仿若轟雷聲,振的她一時驚詫的不知所措。


  陳氏逼蕭瑞成親,蕭瑞又性子實誠,說了實話,晚上一連愧疚的對她說了無數個對不起,他儘力想做一個丈夫該做的,可是他真的不行。


  翌日婆婆陳氏好像親眼見到昨天發生了什麼一般,旁敲側擊的叮囑兒媳無論如何都要與蕭瑞圓房,懷上子嗣,還告誡其不準將世子的怪癖說出去。


  她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痛苦不堪。


  她與蕭瑞試過很多辦法,她忍著羞恥心讓其將畫像掛在床頭,二人再行房事,蕭瑞起初還好,最後還未進入竟是潰敗不成,種種試法都讓二人疲憊不堪,偏偏陳氏對這檔子事又追的緊,她無處敘說苦,只能夜夜失眠哭泣獨自擔著。


  當黃氏和蕭瑞回門,國公夫人問起她事來,她面色憔悴自然瞞不住心思,統統說了出來。


  國公府夫人當即又惱又無奈,惱的是沒發現那侯府的世子竟是個特殊的天殘,無奈的又是女兒嫁出,乃是覆水難收,她倒是和陳氏默契的達成了同樣的共識,必須圓房懷上孩子。


  英國公夫人幫女兒出了主意,叫來了她那愛流連妓院不成器的哥哥,既然那些正常點子都不成,便用點兒春柳巷子里那見不得人的手段——春香露。


  黃氏聽說那春香露對此傷身極大,便一直猶猶豫豫未曾給蕭瑞使用,直到陳氏身邊的一個婆子記起來當時去江南弔孝沈夫人,見到其女兒與畫中女子似乎很是相似,陳氏一聽便打起了接沈嫿入府的主意。


  特意又讓婆子去江南偷偷找人臨摹了畫像拿回來,陳氏興奮的心中盤算了一個瞞天過海的計劃。


  便是接沈嫿入府,讓她替她孕子,世子若是不能生育,這將對他世子的位置產生巨大的威脅。


  既然兒子只對那張臉有感覺,她便給他找個活的,還能生育的「活畫像」回來。


  但是蕭瑞受禮教極深,斷然不會同意這麼這等荒唐事,這事還得由黃氏勸著慢慢來,陳氏態度強硬,將心中的盤算跟黃氏說出,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她當時一慌,心中難免妒意與傷心交錯,又羞又辱。


  便決定在酒盞了灑了「春香露」,然而蕭瑞那天卻沒回來,第二日又直接隨侯爺去了西郊皇家獵場,躲她的意味甚是明顯,哪有新婚不到一月便出去遠遊的,況且那他身子文弱,也不可能是皇帝欽點過去的。


  她傷心之餘一時失意,竟是不記得那是什麼酒,只心中難平憤懣的一口飲光,酒液火辣辣的滑過嗓子,渾身燥熱頓起。


  春柳巷子的東西果然不能小瞧,黃氏夜間燥熱難耐,何止是春香露的作用,她已然悄悄嘗到了床榻間的一點兒滋味,卻是淺嘗輒止,求而不得,一直心內瘙癢,這般又被□□折磨,就像一把乾柴被點燃,無需添薪,瞬間就燃遍全身,爆發一般的忍不住了。


  理智崩盤的是遲早的事,只好讓冬雨偷偷叫來一個侍衛「解藥」,那侍衛是幫著將「春香露」捎帶給她的人,當下就明白意思了,二人纏了一宿,大約黃氏都未想那天夜裡她放蕩就像個春柳巷出來的花娘。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自個兒一朝中第,懷了身孕,可孩子卻不是世子蕭瑞的。


  人一旦入了歧途,便是會越走越遠,黃氏便也下了狠心,既然著身子已然不乾不淨,連著心也不要了。


  那邊她不敢讓婆婆陳氏知曉,便只好又與母親英國公夫人商量,女兒雖犯了糊塗事,終歸是女兒,便叫來她的嫡親哥哥一起,三人便決定順水推舟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等沈嫿生了孩兒再與其掉包,自然是要扶持自個兒的孩兒坐上候府嫡長子位置。


  黃氏心中冷冷笑著,婆婆陳氏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蕭瑞又只心心念念的只有畫中人,這個冷冰冰的侯府對她還有何意義,為何又要為她守身,既然已經成了這樣,她便摒棄所有為自個兒謀划未來。


  雨聲漸漸減小,就連屋子裡的旖旎也消散下去,只有燭影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響聲一下下的跳動,映照在一張笑的詭異的臉上,在一明一暗間轉換。


  而屋外房頂上,一個暗影從那二人偷情翻滾便一直隱著,悄無聲息,直到黃氏低聲叫了丫鬟來為她穿衣離開,暗影才動了動,在深黑的夜裡像風一般輕盈穿梭直接入了麒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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