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攻城
白雲城離天涯鎮並不遠。
向北只有半天的路程。
所以阿獃和施心在天黑下來的時候,就已到了白雲城管轄的地方。
他二人進入白雲城管轄之地之後,一路走來,也經過了許多村落小鎮。
可是奇怪的是,這些村落和小鎮都沒有人。
連一個人都沒有!
「阿獃,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施心看著阿獃,柔聲問道。
阿獃道:「不會錯的!」
施心道:「可是我們經過了這麼多小鎮和村落,怎麼連一個人都沒有見到。」
阿獃沉默不語,帶著施心繼續向北而行。
走不到一公里路。
暮色蒼茫之中,他二人遠遠就看到一座城池。
城池之中燈火輝煌。
然,
在城池四周,卻都有軍隊紮營。
阿獃眼珠轉動,喃喃自語道:「難道白雲城此刻正在與敵人打戰?」
施心本來就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只是平時話少而已。
一路走來,看到村鎮都有被劫掠過的現象,她心中隱然有些猜疑,現在看來,果然應了心中的猜想,白雲城此刻正遭敵人攻擊。
「目前情況來看,白雲城似乎已陷入危機,看來我們經過的那些村鎮里的百姓都到城裡避難了。」
阿獃沉呤片刻道:「我們找另一條路進城。」
當下二人繞到了城池西門,不想西門也有軍隊紮營;又繞到了南門,南門也有軍隊紮營。
阿獃道:「看來白雲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不知這些駐紮在城池外的軍隊是哪裡來的。」
施心道:「不管這些軍隊哪裡來,但若想拿下白雲城,我看有些難。」
阿獃感興趣的問道:「如何說?」
施心道:「我曾聽奶奶說過,白雲城東方城主乃是玉清門的外門弟子,修為之高,玉清門除了幾位長老大師之外,為他之最,他聰明絕頂,在劍道上也有很高的修為。九州之上,修仙和修劍二者兼修而有成的,只有他一人。而且白雲城的江山也是他一手打下來的,據說當年他拿下白雲城的時候,只一人一劍。白雲城從前的那位城主是一位暴君,東方城主殺了他之後,滿城百姓高呼報應,人人張燈結綵慶祝,而東方城主眾望所歸,民心所向,故坐上了城主之位,此後白雲城百姓安居樂業。東方城主如此一位當世之傑坐鎮白雲城,有誰敢來招惹?又有誰能拿下?」
施心說到東方城主的時候,臉頰泛有紅暈,似乎很崇拜東方劍雨。
阿獃聽后,只是道了聲佛。
施心卻突然有些憂慮的道:「但此刻看來,白雲城似乎已成了一隻有氣無力的病虎。」
阿獃道:「東方城主善待百姓,又有驚天之才、駭世之能,必可化險為夷。在不濟,到絕境時,也必有高人相助。」
施心笑了笑道:「我們來得這麼巧,或許阿獃你就是這個高人。」
阿獃吐吐舌道:「和尚只會吃齋念佛,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小和尚而已。」
施心道:「可是小和尚的本事哪,卻是深不可測的。」
阿獃咧嘴笑道:「和尚深不可測的本事就是開光,女施主,要不要和尚給你開開光?」
雙眼射出兩道猥瑣的光,直勾勾的盯著施心胸脯。
施心滿臉通紅,雙手擋住因發育而凸起來的胸脯,啐道:「流氓。」
阿獃笑得更加猥瑣:「和尚只會流口水,眼睛卻不盲的。」
施心道:「油嘴滑舌!」
阿獃道:「我的嘴沒有油,舌倒確實很滑,你要不要嘗一下。」
把嘴巴湊過去,伸出舌頭。
施心反手就是一塊磚頭砸了下去:「還要不要親?」
阿獃哭喪著臉,捂著痛處道:「不親了!」
施心這才微笑道:「乖。」伸手去撫摸他的光頭,像摸寵物一般親切溫柔。
————
此刻夜黑風高,空氣中帶著一股侵骨的涼風。
夏未秋初,夜晚顯得異常蒼茫、寂靜。
殘月隱然,淡淡的青光灑向大地,夜色凄凄。
施心道:「阿獃,想到怎麼進城的法子了沒有?」
阿獃道:「和尚早就想到了。」
「什麼法子?」
「等!」
施心奇道:「等?什麼意思?」
阿獃道:「等時機。」
施心道:「等什麼時機?」
阿獃又裝起逼來了:「吾夜觀天象,星辰慘淡,今晚乃是不祥之兆,雙方軍隊必有一戰,吾等開戰之際,渾水摸魚……哎喲,女施主為何打和尚?」
施心道:「該打,誰讓你那麼不正經,說點人話行不行?」
阿獃暗叫「卧槽,世界變了么?裝逼都有罪?」
臉上卻嘻嘻笑道:「是是,和尚該打。」
施心道:「你說我們怎麼渾水摸魚?」
阿獃神秘兮兮的道:「到時和尚自有辦法。」
————
到得亥時,殘月隱沒。
城外果然喊殺聲四起,戰鼓震天。
施心笑道:「阿獃,你真是厲害,居然被你說對了!」
阿獃道:「來,我們渾水摸魚去!」
當下二人來到南門。
南門雖有軍隊紮營,可是北門已開戰,駐紮在這裡的軍隊已沒有多少。
他二人便乘著此時軍隊防守放鬆,越過軍營,來到了南門城下。
阿獃叫城頭上的崗軍開門。
其軍怕是對方派來的姦細間諜,是以不敢開門放行。
阿獃和施心哭笑不得,只好另想辦法。
二人來到了城牆另一面,見城頭上的崗軍少,阿獃想也不想,抱著施心,身子輕輕一縱。
嚯!
兩丈多高的城頭,竟然就這樣被他縱了上去。
可真是令人目瞪口呆。
施心道:「阿獃,我有時候真奇怪你這一身神奇武藝從哪裡學來的。」
阿獃調侃道:「不是學來的,是與生俱來的。」
二人下了城頭,終於進了城。
來到白雲城主要街市,但見到處都有軍隊來來往往。
卻見不到一個百姓。
依稀還能聽到城外喊殺聲。
時不時還能看到滿身血跡淋淋的傷殘士兵被同伴抬回來。
有的不是斷腳斷手,便是滿身刀傷劍傷。
施心看得心裡直打顫,悲聲道:「戰爭真的是太殘忍了!」
阿獃道了聲佛,道:「罪過罪過!」
當下攔住一名士兵道:「施主,請問東方城主在哪?可否奉告?小僧有要事找他。」
那士兵理也不理他,走了。
阿獃問了好幾個,仍然沒有一個人理他。
施心道:「阿獃,這些士兵怎的如此奇怪?就算戰火在際,最起碼也要回答人家的話。」
阿獃心中也甚是疑惑。
當他向士兵問到東方城主的時候,他們目中都有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好像覺得阿獃的問話甚是莫名其妙。
士兵不說話,阿獃只好找一名平民百姓了。
可是此刻滿城皆是軍隊,哪裡有個百姓?
想必外敵強悍,百姓膽小,聽說來攻城,都關門回家藏起來了。
就在這時,西面突然有一騎如風而至。
健馬剛到阿獃和凌灧面前,突然長嘶而立,馬上人直接跌了下來。
但見滿身是血,左手已齊肩被砍斷。
甚是觸目,施心「啊」的一聲驚叫,臉色蒼白。
路過的士兵匆匆圍上來。
一人扶住那傷兵,只聽傷兵有氣無力的道:「快,快去稟告……稟告少主,西門……西門突然……有……有敵人殺來,此刻已衝破城門了。」
說完他就斷了氣。
立馬有一士兵上馬,向長街盡頭絕塵而去,去得甚急。
阿獃轉念一想,拉著施心的手便跟著也向長街盡頭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