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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走,到你家去

  (今天仍是一更,明天首更在零點左右,求收藏,求推薦)聽虞孝仁說完這番話,楊廣才明白「江南岸」突遭查封的真正事由,同時也對虞孝仁的來意猜出了幾分。


  虞孝仁曾幾次三番地想托自己替他父親開脫說情,這回必是擔心謝諷江左世家子弟的身份牽累自家,才如此急不可奈地跑來轉求自己收留謝諷的。


  楊廣不得不承認,當他從虞孝仁嘴裡聽出他有求自己收留下謝諷的意思時,心頭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陣竊喜。說句真心話,這兩三個月,他每天都要吃上不下十枚茶葉蛋,吃得嘴裡都要淡出鳥來了。謝諷這位廚藝高超的大廚,如能被自己招攬於府中,那麼從此以後,自己非但不必每天靠著幾枚茶葉蛋裹飢度日,反而每頓飯都能享用到謝諷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又何嘗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與此同時,由長安市令出面,查封「江南岸」,又大大地出乎了楊廣的意料:據那日在正陽宮中父皇楊堅親口說過,早就有御史上章彈劾劉魴私縱愛妾當街榷酒營利,也就是說,朝廷早就對劉魴違反禁酒令一事心知肚明,不過是因劉魴昔日對父皇楊堅有定鼎元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既是這樣,為何遲至昨日,又忽然冒出個不知深淺、輕重的愣頭青市令,膽敢砸堂堂舒國公的場子呢?


  「關於『江南岸』被查封的前後經過,你還能說得更詳細些嗎?」楊廣低頭琢磨再三,也琢磨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於是繼續向虞孝仁發問道。


  「這件事的前後經過,我都是聽謝諷說的,王爺要是想聽詳情,我馬上命人將謝諷喚來王爺府上,要他親口向王爺稟報。」


  楊廣想到今天染干還要來自己府中做「代課老師」,這件事不便叫他知道,當下起身說道:「走,到你家去。」


  楊廣一說要出府趕往虞府,可忙壞了晉王府里的一班人等。蕭蕭、瑟瑟兩名侍女聞訊后,匆匆忙忙地給楊廣送來兩盤點心,勸楊廣莫要空著肚子出府趕路,吃幾塊點心再走;鮮於羅因染干每天都會按時主動到晉王府來報到,所以只留了兩名王府護衛在館驛對街臨時賃下的一間民房中監視,自己則回到楊廣身邊侍侯,聽到楊廣一大早就要出府的消息,腳不沾地地趕去備驢;同時,張須陀也得到了信兒,忙趕來貼身護持。


  楊廣受不得蕭蕭、瑟瑟兩個人的一力勸說,吞下了兩塊點心,抬頭見張須陀全副戎裝、大步流星地趕來,擺足一副要護持著自己出府的模樣,心念一閃,隨即向他吩咐道:「你立馬趕去大莊嚴寺,叫魚俱羅到虞府來見我。」


  張須陀這十幾天因受了李淵的警告,有意迴避與染干見面,因此只要楊廣不出府,他平時很少在楊廣眼前露面,聽到楊廣的吩咐,張須陀先是下意識地答聲「遵令」,繼而直愣愣地問楊廣道:「我走了,誰護送王爺去虞公子府上?」


  楊廣被他問得哭笑不得,又因素知他的脾氣、秉性,懶得和他啰嗦,便隨手一指殿外,敷衍他道:「叫表兄另派兩名軍士,跟隨本王就是。」


  「那可不行,別人去,我放心不下。我還是先將王爺護送到虞府,再去大莊嚴寺吧。」張須陀依舊直不隆通地說道,不待楊廣再說什麼,轉身就到府門外等候去了。


  楊廣也真是拿腦子裡只長有一根筋的張須陀沒有辦法,苦笑著搖了搖頭,向聞訊趕來的魚贊叮囑了幾句如染干來府中,先將他留下,好吃好喝地款待,等自己回來之類的話,才帶著虞孝仁邁步向府門外走去。


  虞孝仁家在長安城西,距離安若溪出家修行的萬善尼寺只有一坊之隔,論論規模形制,不僅比起晉王府相差甚遠,甚至還不如前些時楊廣奉旨前去弔唁的李詢的那座府邸。


  虞府只有三進院落。虞孝仁引著楊廣進了府門,徑直來到第二進院子里的正房落座。張須陀見一路無事,遂主動向楊廣提出,他這就去大莊嚴寺傳喚魚俱羅到此來見。楊廣深覺張須陀整這一出,純粹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不耐煩地沖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速去。


  這邊,虞孝仁命人到後院傳謝諷來見。稍頃,一襲白衫的謝諷跟著虞府僕人來到了正房。


  楊廣乍一望去,只覺換了一襲白衫的謝諷雖面帶憔悴,然舉手投足間隱然帶有一股濃濃的儒雅氣質,心底里不禁對他又生出一絲親近之意,微笑著指著下首的一張座位,客氣地對謝諷說道:「十幾天未見,謝大廚別來無恙乎,請坐下說話吧。」


  謝諷甚是聰慧,早從昨晚虞孝仁對待自己的態度以及今日一早楊廣親自到虞府傳自己相見的種種當中,察覺出了一絲端倪。心中既料定,多半是虞孝仁欲轉求楊廣收留自己,便不肯在將來的主人面前託大就坐,沖著楊廣拱手施禮,漲紅著面孔應道:「失業乞食之人,不敢在王爺面前有座。有什麼要吩咐的,就請王爺吩咐吧。」


  楊廣細細打量,從謝諷身上全然已看不出有一絲十幾天前在「江南岸」酒樓上他向自己獻食時身上流露出的那股興奮和英氣,剩下的只有落寞和孤獨,不由得打心底泛起一陣憐憫和同情,並不堅持要謝諷坐下說話,改了稱呼問道:「謝先生能詳細跟本王說說,『江南岸』是如何被查封的嗎?」


  謝諷答聲「遵命」,立在當地,原原本本將「江南岸」酒樓突遭查封的前後經過敘說了一回。


  楊廣雖聽他講得與虞孝仁先前所說並無太大的區別,可仍舊從謝諷的講述中發現了一個值得玩味的細節:長安市令帶人查封酒樓時,恰恰是酒樓東主舒國公劉魴通常不會在酒樓中的那段時間。


  這就說明,這位帶人查封酒樓的市令非但不是個愣頭青,很可能事前已得到了指令:只准查封酒樓,不得與舒國公劉魴發生正面衝突。


  聯想起那日在正陽宮中父皇楊堅對劉魴仍顧念舊情的態度,楊廣心中隱隱約約像是找到了朝廷查封「江南岸」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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