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還是意國!
還是說,那個人,隻是長得和雷一辰相似而已,卻並不是雷一辰?
這個疑問糾纏了莫耶一整天。
相信這樣的疑問雷雨揚也有,甚至比她更加糾結更加強烈,所以她不能把自己的未知轉變成壓力加諸在雷雨揚身上,隻能陪著他。
直到夜幕降臨,雷雨揚才慢慢籲了口氣,看著身邊無聲無息陪了他一天的莫耶,笑了笑。“沒事,不用擔心,不管他是還是不是,我們總會找到答案的。”
時間是剝開一切謎團的工具,現在看不清楚,總會有看得清楚的時候。
“嗯!”莫耶微笑著點點頭。
雷雨揚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想要問我?”
的確有!但莫耶卻不知道應不應該問,畢竟那隻是源自於她的好奇和……怎麽說呢?源自於她的好奇和迷惑,卻可能是另一個人的私事,似乎和她沒有什麽關係。
問了,是不是有點窺探的嫌疑?
“你想問葉釗銘?”雷雨揚隻看了她幾秒鍾,就大概能猜到讓莫耶疑惑的是什麽。
莫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怎麽明顯?”
她好像也不是那麽一個情感外露的人吧?怎麽在雷雨揚麵前好像一點秘密都藏不住似的?
“不明顯!那是因為我了解你,再結合一天發生的事情,和葉釗銘的反應,猜到你有此疑問也不奇怪!”雷雨揚笑了笑,起身去套間配備的吧台拿了冰塊、杯子和一瓶軒尼詩,給自己到了一小點酒加冰,有給莫耶熱了杯牛奶,才慢慢走回來。
把溫熱的牛奶放在莫耶手裏。“寶貝兒,你喝這個吧!”
讓她喝奶,他自己喝酒?
莫耶無奈中透著甜蜜。
重新在莫耶身邊坐定,雷雨揚晃了晃自己的酒杯,看著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裏或許碰撞,聽著那細微卻奇異悅耳的碰撞聲,雷雨揚笑了笑。“葉釗銘,她……”
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麽開頭。
“如果不方便說,可以不說的。我隻是純粹的好奇而已!”莫耶以為雷雨揚的遲疑來自於為難。
雷雨揚抿了口酒,笑了笑。“首先從端木和葉釗銘的關係說起吧!”
這兩個人,也有關係?
莫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
雷雨揚看著她這模樣不由得嘴角的笑紋又加深了一些。“看來你這純粹的好奇,好奇得有點深啊!……好了好了,我繼續。端木的身世你大概也知道一點吧!他出生在意國,母親是華夏人,父親是老安東尼的堂兄,意國B社會安東尼家族原來的掌舵人,九年前因為一場車禍……”
說道車禍,雷雨揚勾著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至少明麵看起來是車禍……端木的父親去世了。當時端木人在米國讀大學,和我還是校友,等他回國的時候,安東尼家族已經改朝換代,連他母親都落在了老安東尼手裏。為了把母親解救出來,借助了一些我的力量……可是被救出來的端木的母親,也徹底崩潰了。人還在,但心已經死了,整日渾渾噩噩的。”
莫耶聽得很認真。“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被端木這家夥纏上了,展開了一段知道現在還沒有結束的孽緣……好了,現在來說說葉釗銘和端木,或者說和端木父親的關係。葉釗銘是意籍華人,父母原本是做小生意的,不幸在一次意國B社會的火拚中被波及,雙雙離世。當時葉釗銘還小,是在端木父親的資助下完成了學業並進入他們的家族企業工作。端木父親出事以後,誰都沒有對‘車禍’這個定性有任何質疑,隻有葉釗銘站出來表示不信,並從企業中辭職,開展了勢單力薄的調查工作。”
“老安東尼就任她調查?”如果老安東尼有這麽仁慈,也就不會教出小安東尼這麽個像瘋狗一樣的兒子了。
“怎麽可能?”雷雨揚又喝了一口酒。“開始老安東尼大概覺得一個女人翻不起什麽大浪花來,所以還能忍著、憋著,可是隨著葉釗銘的調查越來越深入,大概觸及到了他的利益,就忍不住了……要不是當時意國物流碼頭的項目正在進行,我父親恰逢其會教了她,現在葉釗銘大概也已經成了失蹤人員之一了。”
所以,端木的父親和雷雨揚的父親都是葉釗銘的救命恩人?
這關係的確有點複雜。
也難怪葉釗銘聽說失蹤多年的雷一辰出現了,會反應那麽強烈,那麽激動。
“葉釗銘這個人,你也知道,別看她長得挺溫和,其實骨子裏認死理。我父親救了她,她就一直留在了‘仕方’,從最底層的普通職員做起,一步步走到了現在,其實已經足夠了。但她覺得還不行,就像對待端木父親的死因一樣,非要把我父親的行蹤查出來不可。而也由此,讓她覺得我母親對父親失蹤這件事不作為,所以一直以來和我母親的關係不太好!”
莫耶想起了在米國醫院裏葉釗銘和她的那一次交談,在心裏慢慢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看,其實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雷雨揚攤了攤手。“這麽多年了,其實葉釗銘挺不容易,人過剛易折,難道你和她能說得上話,有機會的時候開導開導她吧!我怕她那根弦繃得太緊……關於我父親的行蹤,我們已經查了這麽多年了,開不容易看到希望,我不希望身邊的任何人發生什麽意外。而有時候,衝動和激動都是導致危險的隱患。”
莫耶慢慢點頭。“好,我知道!”
說完看著雷雨揚。“你也是,不要繃得太緊!”
雷雨揚握著她的手。“不會的!今天是例外,以後不會了!”
乍然看到一個和失蹤多年父親相似的人,雷雨揚的衝動其實可以理解,換做莫耶……她的反應恐怕更大。
“不管怎麽樣,隻有我們安全了,才能保證其他人的安全!”莫耶始終希望雷雨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雷雨揚剛點了一下頭,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端木打來的。“雷,那輛車子離開法院之後就直接去了機場,車上的人上了飛往意國的航班!”
意國!
還是意國!
看來所有問題,都匯聚到了一起。
意國,看來有必要盡快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