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光剮淨“的辛德凱已經渾身脫力,身體裏唯一一點點力氣也隻能用來瞪視莫耶。
莫耶揚起下巴。“看什麽看?我知道你不服氣,我等著你卷土重來!”
她知道現在自己的言論有點幼稚,可是對付辛德凱這種人,不把話說明白了,他是聽不懂的!
雷雨揚撫了撫莫耶的長發,拉著她的胳膊,淡漠的看向辛德凱。“跟他說這麽多幹什麽?走吧!我們吃飯去!”
手下敗將!雷大鱷向來懶得多看一眼。
“吃飯?”他不說還好,這麽一提醒,莫耶也覺得自己餓了。
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午餐時間了,怪不得肚子都開始抗議了。
“對呀,吃飯!”雷雨揚看著莫耶,覺得有點好笑。“不是我跟著夫人有肉吃麽?我帶著大殺四方的夫人請我吃肉呢!”
莫耶也想起了自己之前有點囂張的言論。
不過一個下午贏了那麽多錢,也算是實現了預期目標了吧!
“勞駕,幫我們把籌碼兌換成現金支票!”雷雨揚對服務生打了個響指。
賭場的服務生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敢在兌換的過程中“中飽私囊”。
莫耶這次贏得有點多,兩三個服務生用托盤捧著一大摞一大摞籌碼前去兌換。
“女士,您什麽時候打算再來?”見莫耶和雷雨揚要走,還打算跟著“沾點喜氣”的賭徒們有點失望。
“看心情!”莫耶聳聳肩。
看向雷雨揚,他也學著她的樣子聳了聳肩。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起來。
賭場工作人員的效率還是很不錯的,莫耶和雷雨揚才喝了幾口水,支票已經送到了他們麵前。
“先生,女士,這是三百五十萬的現金支票,在米國的任何一家經過認證的銀行都可以實現兌換。”荷官笑咪咪把支票雙手遞過來。“另外考慮到兩位的使用方便,還有六萬七千籌碼我們給兩位兌換成了現金。”
支票隻有輕飄飄的一張,而一小疊現金則放在托盤上。
“謝謝,你們考慮得很周到!”雷雨揚隻去了六萬現金的整數。“剩下的是你們的辛苦費!”
米國是一個可以公開收取小費的國家,尤其是在娛樂場所,很多工作人員的收入甚至是小費占了大頭。
莫耶和雷雨揚並不是隻打算在這家酒店的賭場玩一次,接下來的日子恐怕還要常來常往,多給點消費,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謝謝!我叫傑西,日後兩位要是過來玩兒,可以直接來找我!”金發荷官也不推拒,這麽多的消費也隻是令她眼中的神采微微亮了一點而已。看得出來是個見過世麵的姑娘。
雷雨揚和莫耶對她客氣地點點頭,轉身打算離開。
“請稍等……”看著他們的背影,荷官傑西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叫住了雷雨揚和莫耶,趕上前幾步,用僅有三人聽到的音量提醒道:“那位辛德凱先生……兩位多加小心!”
做為以為賭場的工作人員,傑西隻需要維持好賭場的秩序就已經是盡責了。至於在賭場外發生的事情,與賭場無關也與她無關。
能提醒這一句,傑西也算是盡了心,盡管她並沒有明說要小心什麽。
雷雨揚挑了挑眉,越過傑西的肩膀看到賭桌那邊,和辛德凱投射過來的陰狠目光對了個正著。
雷雨揚的嘴角帶笑,可目光卻忽然變得冷厲,辛德凱很快就收回視線。
這一幕同樣落在了莫耶眼裏。
小心?難道這個辛德凱還敢使出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不過這裏畢竟不是在華夏,而是在米國,在拉斯維加斯這個充滿了冒險精神的城市。輸紅了眼的家夥鋌而走險也不是不可能。
“謝謝你,傑西!”莫耶和金發荷官握了握手,拉著雷雨揚離開了賭場。
*
拉斯維加斯做為一個旅遊城市,吸引遊客的不單止是博彩業,它的演出和美食也同樣聞名於世。
雷雨揚嘴巴裏雖然說是:“跟著夫人,有肉吃!”
可是做為初來乍到的“夫人”,莫耶怎麽可能知道上哪兒去給雷大鱷找肉啊?
最後還是熟門熟路的雷大鱷做為向導,帶著莫耶去品嚐了一頓與華夏帝都的滋味截然不同,但同樣美味的烤鴨。
老外吃鴨子一般都隻吃鴨胸肉。
兩塊整齊切割的鴨胸肉用平底鍋煎得表皮焦香,再配上鱷梨汁、洋蔥、芝士、還有頂級鬆茸……
咬一口,酥脆的表皮被牙齒切開,裏麵火候剛剛好的鴨肉鮮嫩而水分充足,純粹的肉香在口腔裏彌漫開來,日後才是各種佐料的滋味在味蕾間跳舞。
莫耶眯起眼睛,滿臉滿足,連自己的唇角沾了點芝士醬都不知道。
雷雨揚看著她吃得那麽幸福,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好吃麽?”烤鴨他以前也吃過,除了第一次覺得有點驚豔之外,之後再吃就失去了獵奇的那種新鮮感和好奇感。
現在看莫耶吃得如此滿足,他似乎也覺得嘴裏的食物變得美味起來。
再看看周圍,被莫耶的吃相吸引的不僅是他一個人嘛!甚至還有客人把服務生交過去,詢問莫耶點的是什麽菜色,然後自己也點一份。
他的這個小女人啊!就連吃相都這麽吸引人。
“寶貝兒,我覺得我們‘仕方’機構或許可以進軍飲食業了!”雷雨揚笑著用紙巾幫莫耶擦去嘴角的醬汁。
“什麽?”莫耶睜開眼睛,往嘴巴裏又叉了一塊鴨肉,一開始還沒回過神來雷雨揚說的什麽,等到聽明白了,又有點好奇地問:“為什麽突然有這種決定?”
“我們進軍飲食業,讓你做廣告代言人。把你吃東西的海報掛在門麵最醒目的地方,保證顧客紛至遝來!”雷雨揚把自己盤子裏的鴨肉一塊塊切好,放到莫耶麵前,把她的換到自己麵前來。
“嘿,你消遣我!”弄了半天,原來雷雨揚是在取笑她的吃相。虧她還當真了!以為雷大鱷真的有進軍餐飲業的打算呢!
“不是消遣,是誇獎!我的寶貝兒,就連吃東西的樣子都那麽好看!”
“情人眼裏出西施?”
“你不是西施,也不是任何人。你就是莫耶,是我的寶貝兒!”
“嘴巴這麽甜?”莫耶笑著叉了塊沙拉放到雷雨揚嘴裏。“獎勵你的!”
雷雨揚呲了呲牙。“酸的!”這是什麽鬼東西,酸得倒牙,真虧得莫耶吃得那麽愉快!
*
結束晚餐之後,雷雨揚帶著莫耶去看了一場賭城的招牌上空秀——Bally'sJubilee!
美倫美化的燈光舞美,精美奢華的演員服裝和配飾,以及精湛的演出,讓莫耶和其他賓客一樣看得如癡如醉。
節目的最後,是豪華郵輪鐵達尼號沉沒的場景演出。這種視覺和心裏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去形容。
眼前看到是演出,腦海裏卻想起了電影“鐵達尼”裏男女主雖然陰陽永隔,卻跨越了生死的愛情故事。
愛的定義有很多種,有一種叫做生死相隨。那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式的生死不渝。
還有一種,是帶著對方的希望和愛,堅強地活下去。
莫耶不能給兩種方式賦予“對錯”的定義,隻能說後者讓她更加動容,因為有時候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和堅韌的品質。
演出結束,很多人都淚盈於睫。
“你哭了?”雷雨揚用拇指拭了拭莫耶的眼角,上麵帶著濡濕的痕跡。
“被感動了!”畢竟英語不是自己的母語,莫耶不是每一句台詞都能聽到很明白,但藝術的感染力的確是可以跨越語言和國界。
演出結束後離場的人從他們身邊擁擠而過,雷雨揚伸開雙臂抱緊莫耶。“不要為別人的愛情而感動,我們的愛情,現實中的愛情也同樣動人!”
他親吻著莫耶的額頭。“莫耶,我不會把你弄丟的!”
這句話雷雨揚說得像是誓言。
莫耶抬頭看著他。“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丟了呢?”
“我手裏有法寶!”雷雨揚抬起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在舞台尚未熄滅的燈光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寶貝兒,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麽?”
莫耶愣了一下,忽然笑起來,埋在他的懷裏用拳頭在雷雨揚的胸膛上錘了一下。“魂淡,你把我當成猴子?”
這不是西遊記裏的橋段麽?那什麽金角大王銀角大王手裏拿的是法寶葫蘆,雷雨揚卻想用他無名指上的鑽戒“收”了她?
雷雨揚笑嘻嘻地抱緊她。“你是給我生小猴子的女人,不是母猴子是什麽?”
誰要給他生猴子?“胡說八道!”莫耶紅著臉推開他。
“我真的是在胡說八道麽?”雷雨揚狡黠地眨眨眼睛。
莫耶動動嘴唇,剛要說什麽。
“演出都散場了,兩位還在這裏甜甜蜜蜜,可真是讓我好等啊!”一個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雷雨揚閉了閉眼睛,從鼻孔裏籲了口氣。“我知道你在等,我也等了你好久了——唐漢斯!”
唐漢斯?
這個稱呼讓莫耶莫名地想起那個企圖綁架她威脅雷雨揚的唐皮特。
她轉頭去看,隻見一個高大的黑發青年就站在十來米開外的地方,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四個西裝大漢。
黑發青年長得頗為英俊,隻是過於濃黑飛揚的雙眉給人以一種陰蟄剛愎的感覺。
“他是誰?”莫耶小聲問。
“唐皮特同父異母的弟弟,我的仇人,或者……朋友?”雷雨揚聳了聳肩。“那就要看他怎麽選擇了!”
雷雨揚說話的聲音不小,唐漢斯聽到了,咧開嘴笑了起來。“嘿雷,我們當然是朋友。你看,為表誠意,我幫你解決了一點小麻煩!”
唐漢斯說著歪了歪頭,站在他身後的西服大漢側開身子,讓莫耶和雷雨揚看到剛剛被擋在身後的一個……人?
那個下午被莫耶在賭場裏狠削了一頓的白胖子——辛德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