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道上的一號狠角色?!
莫耶笑吟吟地看著他。“你又是誰?這裏你能說得上話麽?”
這個青皮頭個子不高,和穿著平跟鞋的莫耶差不多視線持平。大冷天居然隻穿了件破破爛爛的皮坎肩,露出胳膊上虯結的疙瘩肉,掛著一根堪比狗鏈的金鏈子。
金鏈子溜溜地散發著賊光,一看就是假的,連鍍的都不是。露出坎肩領口和袖口的脖子和胳膊上又紅又綠的不知道紋了什麽圖案,大抵也就是龍虎豹之類的凶獸。
再看看站在青皮頭旁觀和身後的家夥,差不多都是一個德行。
這幫人《古惑仔》電影看多了,中毒太深了吧?他們以為這裏是港島?
青皮頭被莫耶上下打量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仿佛在這個女人麵前自己硬生生矮了一截似的。
這怎麽行?身邊還有那麽兄弟看著呢,要是被一個女人壓製住了,後麵的事情還怎麽辦?
“你看什麽看?”青皮頭對莫耶吼了一句,用力一挺胸膛。“你不是問我是誰麽?我告訴你,我叫張浩南……”
後還沒有說完,站在莫耶身後的elaine就把頭探出來,“嗤”笑了一聲。“張浩南?你怎麽不把姓也改了,幹脆就做陳浩南算了!”
工人們一愣,再看看張浩南等人的穿著打扮,立刻會過意來,爆發出一陣震人耳膜的大笑聲。
“哈哈哈,這幫家夥,還以為自己在演電影呢?”
“《古惑仔》?哈哈哈……笑死我了,《古惑仔》?”
“哈哈哈……以為在身上描龍畫鳳的,我們就怕了他們麽?”
“屁,那紋身是假的,是貼上去的,用濕毛巾用力一擦就掉,老子年輕的時候也這麽幹過……哈哈,沒想到扔了八百年的玩意兒,居然被這群蠢蛋又撿起來了……哈哈,笑死人了……”
工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剛才的憋氣全部借由笑聲和冷嘲熱諷給發泄了出來。
村民們彼此看看,被工人們的嘲笑弄得麵紅耳赤,幾個看起來年輕些的,甚至縮了縮脖子。
“笑什麽笑?笑個卵啊?再笑,再笑老子用刀子把你們的牙一顆顆的撬出來……”青皮頭一看形勢不對,立刻揮舞手裏的鋼管在矮牆上砸了幾下,發出刺耳的敲擊聲。
工人們的笑聲立刻止住了,站在最前麵的幾個點了點手裏的鐵鍬,瞪著眼珠子和青皮頭對嗆:“你特麽撬一個試試?”
“有種過來,別特麽仗著人多就以為咱們不敢懟你們。過來試試,看老子不把你們打的滿地找牙!”
“說那麽多幹什麽?咱們這邊都被這群驢蛋傷了兩個人了。再不找回場子來,以後還不得被這幫王八蛋欺負死啊?”
“對,能動手絕不特麽動嘴,幹死他們!”
……
工人們穿著工作服的時候是工人,把工作服一脫,隨時有可能變成流氓或者盲流。
都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時候,剛才自己這邊還傷了兩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項目負責人,是他們的頭兒。
這讓他們怎麽忍得住。就是人數比不過對方,可是他們家夥什兒趁手啊!拚死幹上一場,也不見得會輸!
“來呀!你們試試看,看看是誰先死!”村民們也不甘示弱。
“特麽的,站在我們的地盤上還敢這麽囂張。不把這般泥瓦匠打趴下了,他們就學不會乖!”
……
剛才已經動過手見過血,兩邊人馬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一點點火花就能把原本就緊張的氣氛引爆。
眼看著工人和村民們揮舞鐵鍬、鋼釺和鋼管,推推搡搡地就要重新爆發更大的肢體衝突。
莫耶皺了皺眉,搶過旁邊一個工人手裏砸石頭的大鐵錘,掄起來就重重砸在矮牆上,把一個村民正好敲在矮牆上的鋼管砸扁砸彎。
“誰敢動手試試看?”莫耶忍著手腕和虎口的酸麻,凝眉肅臉,目光在周圍人的臉上掃了一圈。“誰特麽敢動手,看莫爺我不把他的腦袋砸成屎!”
吵吵嚷嚷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幾個伸手在對方身上拉扯推搡的人甚至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用見鬼般的眼神看著莫耶。
同一件事、同一句話,換一個人來做來說,還真不一定能達到現在這種震懾的效果。
可這個拿著大鐵錘的特麽是個女人啊!是個長得美得不行的,看起來嬌嬌媚媚的女人啊!
別的先不說,隻說那大鐵錘,光是杵在鐵錘裏的木棍,棍身就有茶盅口粗細,一米來長,再加上鐵疙瘩一般的錘頭呢?
就這樣的鐵錘,那也是工地裏身體棒棒的小夥才能舞得動的家夥什兒。別說是個女人,就是身體瘦弱一點的男人都不一定能輪得起來。
這女人居然單手就把它掄圓了,還把一根六分粗細的鋼管砸成了扁方。
瑪德,這是女人啊?還是女超人啊?就連莫耶身後的elaine都被徹底驚呆了。
沒人敢說話了,也不敢動,生怕下一刻莫耶手裏的鐵錘就會砸在自己頭上。畢竟誰都不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子能比那根鋼管耐敲打。
見自己這一下起了震懾性的效果,莫耶也是在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她其實遠沒有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那麽神奇威風,她現在整條右臂都是麻的,之所以還緊緊握住大鐵錘的棍身,是怕自己一鬆開手就會被人看到她手指乃至整條手臂的顫抖。
怪力女俠果然不是那麽好當的。剛才之所以能表演單手掄鐵錘的“絕活”,隻是借了鐵錘主人的力氣順勢而為罷了。
讓她再來一下,她絕壁辦不到。
但現在看來,光剛才那一下也足夠震懾這些人了。
莫耶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青皮頭身上,目光一凝之間,居然把這小子嚇得微微退後了一步,咽了咽口水。“你想幹什麽?”
要不是形勢不對,莫耶真覺得自己想笑。
現在是她想幹什麽嗎?是他們想幹什麽吧?
怎麽現在看起來這群村民倒像是被惡霸欺淩的“弱小”似的?而她莫耶,就是那個“惡霸”!
“我想幹什麽?我剛才問你叫什麽名字,誰特麽讓你報‘藝名’來著?你給我報真名!”
什麽張浩南、陳浩東的……唬弄小孩子呢吧?
“我,我……”
“他真名叫做張二蛋。”村民裏一個年輕人忽然代青皮頭答道。
“我說的是真名,不是綽號!”莫耶皺了皺眉。
“就是真名!”那個年輕村民從人群後擠上來。“他在家裏排行老二,大哥叫做張大蛋,弟弟叫做張三蛋,還有個妹妹,叫做張四花!”
這家人給孩子取名字是不是太省事了些啊?莫耶有些哭笑不得。
“特麽老子有嘴巴,誰讓你替我說話來著?給我滾一邊兒去!”自己那個那麽富有“鄉土氣息”的真名被人給說了出來,張二蛋的臉皮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在那年輕村民的屁股上踢了一腳。“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等等——”莫耶叫住那個窩窩囊囊要往人群裏躲的年輕人,怎麽看他怎麽覺得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仔細想了想,記憶中那撮交通信號似的“紅黃綠”三色毛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對了,她的確認得這個人。上個月在XX路派出所外麵,就是這小子煽動群眾情緒,以至於她差點折在哪裏。
“你是……趙二!”莫耶詢問的語氣中帶出肯定的意味。
就是這小子沒錯,雖然他把自己頭上的毛又染了回來,可這張臉,莫耶不會忘記。
“嘿嘿,莫爺好記性!”趙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我都把頭發染回去了,你居然還記得我!”
怎麽能不記得,怎麽敢不記得?
當時這趙二可是在派出所外和林娜配合無間呢!這麽看來,這裏的事情也少不了林震南和林娜父母的份兒咯?
還以為這倆父女終於安份下來了呢!原來躲在背後憋著壞呢!
“怎麽回事?認識?”張二蛋不明所以,對趙二抬了抬下巴。“這娘們是誰啊?”
難道是他離開江城到外麵打工太久了?江城地界上冒出來這麽一號女煞星,他居然都沒用聽說過。
趙二衝著莫耶“嘿嘿”兩聲,附到張二蛋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
張二蛋落在莫耶身上的眼神也開始發生變化,不信、疑惑、驚訝……到最後的震驚。
特麽的,一個敢在自己的酒吧裏賣“4號”的女人,會是什麽簡單人物麽?搞不好是道上的一號狠角色。
是誰特麽跟他說現在“富安居”的工地裏就隻剩下幾十號工人,隻要把這些人一堵,再一嚇唬,這幫人就得乖乖按照他提出的價格購買沙石?
是誰特麽說就是出事了也有人給他兜著?
兜個鳥啊?得罪了這位“莫爺”,搞不好不等特麽的人來救,他的腦袋瓜子就跟矮牆上的鋼管一個下場了。
莫耶耳力不錯,趙二的聲音雖小卻還能聽個大概。
她有些哭笑不得,根本沒想到上次栽贓“夜巢”酒吧的“四號”違禁品,算是間接幫了她一個大忙。
這算不算是“M小姐事件”給她的一點點後續補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