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影子
宋未央看著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這是突然怎麽了。
“你動那副畫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身後,隨後有些意味不明的詢問,不,這並不是詢問,而是責問。
宋未央抿了抿嘴,“我不僅動了,我還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了。”她說著,把手裏的通行令牌拿了出來,“上麵寫了個桃字。”
她話音未落,手裏麵的令牌就被一把搶了過去,溫如行十分警惕地盯著她。
“亂闖我的房間,你竟然還敢亂動我的東西,這幅畫要是有什麽閃失,我恐怕也不會追求什麽計劃了。”溫如行威脅意味十足的說著。
宋未央聽到這句話之後,嘴角抽了一下,“你這麽重視那幅畫,為什麽不好好收起來?反而還放在那麽顯眼的地方。”
說著又看了看那裏的暗格,“還把通行令放在那種地方,隻要有人來你房間,想要拿走通行令,肯定先會注意到那幅畫,之後看到那個凸起,不可避免就會被碰。”
宋未央話說完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有些表情難以言喻。
“你難不成,每天都要碰一碰這幅畫?”她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溫如行。
她還沒有徹底回過頭去,脖頸上忽然一涼,溫如行手裏麵拿著一柄,雕刻著牡丹花的銀色匕首,比在了她的脖子上。
“趁著我現在還有耐心,我並不想殺了你,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可不保證我能幹出來什麽事。”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就像是裹挾了毒藥一般的讓人覺得危險,又忍不住靠近。
宋未央聽到這句話之後,忍不住笑了一聲,“溫如行,你剛剛在拿我的命威脅我,你猜猜我會不會被你威脅到?”
她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隨後,肆無忌憚的往前靠過去,溫如行真的沒有撤匕首,反而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紅色的壓痕。
“你已經沒有耐心了,那就對我動手吧,殺了我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宋未央揚著頭笑著,看起來也有些瘋狂。
“當啷”
銀匕首掉到了地上,宋未央脖頸上取而代之的是他修長的手指,溫如行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食指和大拇指卡著她的下頜,強逼她抬頭。
“我知道你在挑釁我也知道你想讓我殺了你,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小姐的影子。”
他一邊說,一邊低低的笑著,“小姐現在人已經不在了,難得從別人身上能看得到她的影子,我突然有點舍不得把你放回去了。”
溫如行的表情不像是在說假話,宋未央心裏有些膈應。
她剛剛仔細觀察過這幅畫上麵的陶貴妃,完全就是拿溫如行當做下人看待。
可是,卻偏偏兩人之間好像莫名有一種什麽聯係,感覺疏遠,但又很親近。
而剛剛,她故意表現出來,她猜測中陶貴妃的樣子,果然,溫如行就對她下不去手了。
對於她而言,現在這個手段,算是一個保命的手段,隻要用好了,說不定能從這裏逃出去。
“宋未央,你是不是以為我掉進你的陷阱裏了?”
溫如行忽然開口,兩人之間湊的很近,宋未央從他手裏麵滑出來,坐到了凳子上,一言不發。
“是不是猜測,你可以模仿小姐,然後憑借著模仿小姐,從而在我這裏獲得特權?”他帶著笑容問著,表情看起來很是戲謔。
宋未央還是不說話,抬頭看著溫如行。
“小姐,對於我來說,隻能是獨一無二的人,你就算是去裝她的性格,你也不是她,況且你也沒有與她相似的容貌,你憑什麽覺得,能靠這個手段?”
溫如行居高臨下的問著。
宋未央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想示弱。
忽然之間,她嗤笑一聲。
“你現在是在說服你自己,不要從我身上看到陶貴妃的身影吧?不然你剛剛,匕首就不會掉到地上,而是撤走。”
她一邊說一邊歪頭,“我不得不承認,溫公子的確反應很快,也很了解我心裏頭到底想什麽,可是溫公子,你不了解我。”
說這段話的時候,宋未央故意軟著嗓子,但是有些尖酸刻薄,這樣子說話,對於溫如行而言,或許是最合適不過的。
他沒有說話,安靜的看著宋未央。
“我不知道陶貴妃,對於你來說到底是什麽人可是在我的眼裏,陶貴妃是你的養母,算是你的母親,而你,卻不一定當母親敬重著她。”
宋未央一邊說一邊挑釁的挑了挑眉,看起來和平日裏乖巧溫順的形象,大相徑庭。
溫如行聽到這句話之後,忍不住攥緊了拳。
“雖然說按照貴妃這個樣貌的確是數一數二的,可是京中貴女長的比貴妃漂亮的,也大有人在,你怎麽就……”
“你給我閉嘴!”
溫如行突然暴怒,宋未央那一字一句像是戳在了他的心頭。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對小姐的感情絕對不容你來褻瀆。”溫如行說著,話說完之後微微的喘氣。
宋未央從他這些動作就能看的出來,其實溫如行自己很緊張,隻不過,下意識在保護自己而已。
發現這一點之後,她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溫如行啊溫如行,我說你什麽好呢?你也太慫了吧。”她一邊笑一邊說,“你要是真的想要對我動手,現在就殺了我。”
“你不要學她!”
“你又能如何?”
他猛然間看向宋未央,宋未央也一絲不怕的抬頭反看著他,甚至能從地上撿起來匕首遞給溫如行。
“哼。”溫如行突然笑了,“我其實早不該跟你生這些閑氣的,反正等到今日之後,你就會被我交給柳之州。”
宋未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之州和溫如行可不一樣,要是真的到了柳之州手裏,她估計真的會被帶回京城去,到時候要陷入什麽樣的風波之中,那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她太醫徒弟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