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雲逸脫下了身上的襯衣, 轉過身去, 使勁兒扭頭, 想要看看自己身後的印記。


  說起來,雲逸雖然知道自己的印記是在背後尾椎骨上, 但是除了小時候好奇之外,就再也沒有注意過這件事情。


  不過現在,雲逸卻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記得爸爸曾經說過,結婚之後, 身上的印記會發生變化發生變化,只是什麼樣的變化, 雲逸卻不清楚。


  總不會是直接開花了吧?雲逸不著調的想著。


  等看到自己身後的那朵花苞之後,雲逸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道, 居然真的要開花了啊……怎麼以前沒有發現呢?

  雲逸忍不住把頭扭得更加厲害了,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卻在下一瞬, 被某人溫柔的吧腦袋掰了回去。


  「扭著頭你不累嗎?」


  雲逸將頭網反方向轉了轉, 「不累!」


  溫戰將雲逸要轉過去的動作壓7了下來,「我給你拍下來。」.

  「拍下來沒有自己看的清楚。」雲逸執拗。


  「聽話!」溫戰難得在雲逸的面前板起了面孔。


  雲逸抓著溫戰袖子的手緊了緊, 「那好吧, 你拍的清楚一點兒。」


  「好。」溫戰無奈的嘆息,這都什麼時候了,雲逸還在鬧?


  卻不想,在轉過身去之後,雲逸撇撇嘴,在心裡默默的想著:「我那不是為了你著想,別以為我沒聽見那突然間變沉重的呼吸聲,要是這個時候再發生點兒什麼,溫致還要不要找了?」


  而站在雲逸身後的溫戰,則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器,將雲逸背後的紋路仔仔細細的拍攝了下來,甚至還將雲逸的褲子往下扒了扒。


  沒辦法,雲逸身上印記的位置實在是太特殊,從尾椎的最後一節蔓延到了背部。


  而察覺到了溫戰的動作之後,雲逸險些要直接反身將人扔出去,好在他還記得,自己印記位置的特殊性,不然「流血」大戰在所難免。


  確定再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之後,溫戰將通訊器對上了雲逸的手腕,幾個動作之後,雲逸看著自己的後背上的薔薇花苞,陷入了沉思。


  「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我嘗試溝通的就是一束月季花。」 雲逸將剛才脫下來的襯衫穿了回去,仔細的將扣子一顆一顆的系好了。


  溫戰就站在雲逸的面前,眼睜睜的看著雲逸白皙的身體被一點一點的掩蓋在了襯衣之下,在內心的某處,不是不可惜的,但是強大的毅力讓溫戰停止了旖旎的心思。


  「你可以再試試,畢竟你已經練習了很久,總會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溫戰摸了摸雲逸的頭髮,將一盆薔薇給塞了雲逸的懷裡。


  雲逸一臉懵逼的看著懷裡的薔薇花,「你什麼時候弄來的?」


  「讓人送來的。」溫戰好整以暇的說道。


  「……」


  外面都是雲逸他父親的人,誰會隨身帶著薔薇?還是盆栽,帶著一大坨土的!


  溫戰想必是早就想到了,這一次特意帶過來的。


  對於自己戀人的口是心非,雲逸非常大方的表示,暫時可以不計較了。


  不過……


  「你之前說去拜訪薛家,是打算區明查呢,還是暗訪?」


  溫戰看著雲逸眼中那狡黠的神色,微微的笑了起來,嘴角扯動的弧度絕對人人可見!

  「明查你們不是已經做過了嗎?」


  雲逸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


  ————


  「你們要偷偷潛入薛家?」聽完了雲逸說出來的計劃,雲錚忍不住沙發上站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戰。


  「陛下,雲逸喜歡胡鬧,難道您就這樣由著他?」


  雲錚難得如此急躁,溫戰不疾不徐的欣賞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道:「雲上將,我認為雲逸說的對,薛家可不是能夠得知溫致失蹤這種消息的貴族,所以,那株植物能夠聽見溫致的名字,肯定不同尋常。」


  「只是這一點並不能成為陛下犯險的理由,臣身為帝國上將,懇請陛下以自己的安危為重。」說著,雲錚狠狠的剜了旁邊的雲逸一眼。


  雲逸眼觀鼻,鼻觀心,將自家父親譴責的實現忽視了個乾淨,又把雲錚給起了個夠嗆。


  「不知陛下什麼時候動身?」雲錚了解溫戰,更加了解自己的兒子,那就是個死倔!和他爸爸一樣一樣的!


  也和雲錚一樣一樣的。


  雲錚的心情不好,行禮之後就迅速離開了,他擔心自己再留下來會忍不住揪住了雲逸的耳朵狠狠的教訓他一頓,讓他教唆溫戰!


  雲逸覺得自己腦袋有點兒痛。


  雲錚是如何想的,雲逸大概能夠猜出來一些,雲逸能夠看出來的東西,雲錚可能看不出來嗎?

  薛家的小輩中,薛然確實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這一次他碰上的可不是同齡人,而是在軍部中不知道沉浮了多少年的老狐狸雲錚,以及雲逸,前後神態的差距雖然微笑,卻還是讓兩人看出了不妥當。


  只是,不知道薛家隱藏的究竟是什麼,如果真的是將蜘蛛和溫致藏了起來,那麼連雲錚的近衛都找不到的地方,該是何等隱秘的地方?

  一個晚上的時間,還是偷偷摸摸進去的,能幹什麼事兒?還能指望薛然親自將他們帶過去不成?


  雲錚完全沒有想到,他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居然會成為現實……


  ————


  皇帝要親自涉險,這在溫戰的爺爺輩的時候,簡直是不能饒恕的事情之一,但是在經歷了那十幾年戰爭之後,這已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前後兩任帝王,向來是哪裡危險往哪裡鑽的,到戰爭結束還能獲得好好的也是難得。


  這大概,就真的是所謂的主角光環了吧?


  雲錚雖然嘴上不同意,但是在確定溫戰的決心不可動搖之後,就迅速安排了起來,薛家附近的防守不能鬆懈,還有就是兩人身上的隱藏裝置,以及薛家整個別墅的地形圖。


  雲逸看著被塞進自己懷裡的地圖,看向自己父親的時候,眼神兒都不對了,這地圖的來處……


  「我在軍中還是有幾分交情的。」對雲逸那寫著你假公濟私的視線熟視無睹,雲錚將一枚空間鈕放到了雲逸的手心裡。


  「這是?」雲逸隱隱猜出了裡面的東西。


  「炎龍,原物返還。」


  「父親,你應該說完璧歸趙。」聽習慣了四字成語的雲逸忍不住回道。


  「嗯?那是什麼?」雲錚表示沒聽懂。


  看著自家父親那視線深處絕對的鄙視神色,雲逸默默的閉上了嘴。


  「白又給炎龍加了一些小玩意兒,趁著時間還夠,我們去切磋一下。」


  「……」本來有些小開心的,但是現在完全不開心了怎麼辦?雖然在父親將自己的空間鈕要過去之後就有了隱隱的猜測,但是真正拿到手之後,雲逸心裡卻有種淡淡的彆扭感。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雲逸皺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想不出,就乾脆跟著自己的父親的腳步,來到了機甲訓練場。


  溫戰自然是在遠程處理帝國事務,暫時缺席,因此,也就錯過了自家寶貝被壓著打的可憐模樣。


  倒是那些興緻勃勃前來觀戰的近衛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將自家上將的兇殘等級上調了三個級別。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下得去手狠揍,真狠心。


  當那個兒子還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的時候,讓別人看起來,就更加沒有人情味兒了……


  娃娃臉聽著兩架機甲撞擊時候的嘭嘭聲,響一聲,心裡就狠狠的跳了一下,最後忍不住湊到了特雷西的面前,「特雷西,將軍這樣揍下去,真的不會出事嗎?」


  特雷西緊緊的盯著場中的兩架機甲,右手已經不自覺的放在了自己的空間鈕上,看上去,像是一發現不對就要衝上去似的。


  「將軍有分寸。」 特雷西的聲音冷靜沉穩,但是說話的時候卻看也沒看娃娃臉尤城,特雷西平時絕對不會這麼失禮,畢竟有一個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的上司,特雷西就要負責處理上司「惹麻煩」的後續事宜。笑臉迎人是必要的,察言觀色是必須的,如沐春風書肯定的。


  溫戰處理完事務之後,不見雲逸,隨手揪了個人來,問出了雲逸的所在之後,就快步走了過去。


  在知道雲逸在機甲訓練場的時候,溫戰的心裡猛地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可是緊趕慢趕,在走進訓練場的時候,就聽見一聲重重的墜地聲。


  溫戰瞬間變了臉色,忍不住跑了起來。


  等到溫戰撥開人去進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炎龍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的模樣,而雲逸,正躺在炎龍的旁邊,一模一樣的姿勢,不過,雲逸是喘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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