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訪中古城
方元醒來後天色已暗，他不想起床隻願無力地躺在上麵發呆，許是昨夜的酒勁還沒消退又或者他還沒走出失去丁香的悲傷。
時間不停往大腦注入清晰感，方元終於忍不住房內異味，等他拎著垃圾走出房門已經是晚間八點，不久後淨土世界玩家在線數將達到高峰。
自元宇宙走入百姓生活，人們在非必要情況下不會出門，虛擬世界能滿足萬千需求，然而方元邋遢歸邋遢，他還是堅持每天出門扔一趟垃圾。等方元重回屋內，他手上也拎了份簡單的晚餐，這是房東陳阿婆的小店招牌。
陳阿婆可是有錢人，十幾棟樓的租金足夠她在淨土世界享受一切，但她更喜歡現實世界的煙火氣息，所以子女便同意她在自家樓下開個小飯店打發時間。隻是方元每每走出陳阿婆小店都有點鬱悶，他的錢貌似都被陳阿婆賺了去，好在飯食分量充足，自己一晚上都不會挨餓。
用完飯後方元精神大振，他第一時間登陸淨土，畢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首先方元查看了幻境獎勵狼魂的歸屬，結果令他大失所望，由於他沒有用劍補刀，狼魂尾刀竟然被係統判定給拳部，狼魂屬性也被附加到拳頭，老實說方元現在走格鬥家體係遠比劍士有前途。
一步錯步步錯，看著冒出絲絲黑氣的雙拳方元隻能安慰自己：“還行，起碼下次武器折了咱還有鐵拳可用。”說著他還對著空氣出了兩拳，速度確實比之前快了不少。
失落在所難免，可事已至此，方遠隻能盡力規避下次失誤，於是他再次來到中古城。
中古城名為黑市卻童叟無欺，沒人敢在這裏壞了名聲，否則他將寸步難行，老胡例外。
“叮鈴，叮鈴。”
門外的鈴鐺響了幾聲也不見老胡起身，他依舊慵懶地躺著觀看綜藝，那副姿態應該是現實世界的投射，躺著賺錢算是讓老胡整明白了。
等顧客來到臉上老胡才摁了下手邊的按鈕，悅耳的播報聲開始係統地介紹店內服務，可來者不善，對方輕車熟路地關掉電視並一言不發地坐在店內等待。老胡嘴裏嘟囔兩句又用遙控打開電視，他可不管對方什麽來頭，這中古城就沒幾個人需要他親自接待。
“嗶。”
“嘟！”
“嗶。”
“嘟！”
“嗶。”
幾輪交戰下來老胡終於不淡定了，他之前躺著看不清來者麵容，現在他已經準備起身把對方轟出店鋪。
“我！”老胡剛想來波友好交流就被對方打斷施法。
“青鳥不傳雲外信，丁香空結雨中愁。”
嗯？好熟悉的聲音，老胡馬上反應過來，加上這句事前定下的暗號，他更加肆無忌憚地友好交流：“**********”
等老胡發完一連串電報方元才不耐煩地說：“至於嗎？不就關你幾次電視？反正你看的也是回放。”
老胡氣憤地喊道：“去你的，少拿電視說事！你這兩天去哪了？丁香那個號怎麽是異常狀態？”
提及此事，方元歎了口氣才說：“你以為我想嗎，我現在也為這個事心煩，號被封了。”
老胡試探道：“丁香不是你的號？”
方元無奈一笑：“是的，所以我沒辦法第一時間聯係你，你放心，不是被盜號，是我被身份檢測了。”
老胡鬆了口氣，他與方元不是簡單意義上的合作關係，嚴格來說更趨近於研究者與實驗對象，他在方元那投入了大量符籙，如果丁香那個號被有心人盜走，保不齊自己潛心研究的符籙機製外泄，那損失不可估量。
明麵上老胡還是惋惜道：“可惜了，你不知道那個視頻有多火，一天就衝上兩千萬播放量，你要是沒被封號，現在出門都得躲著走。”
方元冷哼一聲：“嗬嗬，說不定就是那些看客舉報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老胡見機附和：“確實，有不少人質疑你的實力，評論區都吵翻天了。”
頓了頓，老胡警惕起來：“你來這不會是隻想告訴我封號的事吧？”
方元神秘一笑：“要不中古城的人都說你老胡是人精呢？我想什麽你都知道。”
沒等方元說完，老胡打斷道：“少來，我這是小本生意，您要飯請到別處。”說著老胡就轉身走開，既然符籙機製不會外泄，那他還是安心地躺著看看電視吧。
方元知道老胡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追在屁股後麵說：“哎呀，我也不白拿，你就把那些吃灰塵的裝備借我過渡過渡，等這個號練起來我加倍奉還。”
老胡已經躺下了，他一邊打開電視一邊吐槽：“拉倒吧你，你都白嫖我多少寶貝了？”
方元知道對方想要什麽，他攤牌道：“行吧，我練符師。”
老胡聽後裝模作樣地起身笑道：“這才對嘛，老夫也是看你悟性不錯才願意收你為徒，跟我來吧。”
一路上方元都在腹誹符師，這完全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職業，職業賽場十多年就出過三個符師選手，整個淨土的符師人數應該也不會超過百人。
不多時，老胡終於停下腳步，方元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沒想到如此狹小的店麵下會有這麽奢華的地下室。整齊的貨架上擺放著無數奇珍異品，裝備、材料、傀儡、異獸蛋等東西一應俱全，有些方元認得，有些則根本看不出門路，方元頓時對老胡刮目相看。
為了讓方元心甘情願地跟著自己畫符，財力無疑是最好的勸說，所以老胡特意帶他來金庫見識見識，他相信方元已經被一屋珍寶折服。
當然，這些明麵上的東西隻是讓方元看看，相比之下甩給方元使用的裝備就顯得十分寒磣，可老胡還是自誇道：“丁香，這包東西可是上古時代的寶貝，你都可以拿去用，但三個月內你必須達到符師三階。”
上古時代的寶貝？
方元無感地看了看老胡所說的寶貝，一堆陳年舊符、幾瓶不知名異獸血液、朱砂等畫符材料，還有道袍、拂塵、葫蘆、法旗、羅盤等符師初期裝備，最後則是一本符師修煉秘笈。這實在讓方元提不起胃口，他對著老胡抱怨：“當個人吧，這點東西你讓我怎麽過渡？”
老胡不屑地說：“我當年就是這麽過來的，上善若水，這身裝備足夠你過渡到三階，到時候我們再談。”
方元可不答應，他是一心要走劍途的，於是二人再次陷入討價還價。
“那行，你再給我一把無限製劍類武器。”
“不是，你什麽意思？難道你還要練劍？煉符可要花不少時間，我怕你貪多嚼不爛。”
“我隻說練符師，沒說當全職符師，不過我保證三個月內達到三階符師。”
老胡聽後有些不快，他自然希望方元能夠全心全意拜入符師一門，但人各有誌，話說到這份上再糾纏就沒意思了。
片刻之後，老胡離去又歸來，他將一柄三尺短劍交給方元並囑咐道：“拿去，秘笈你好好看，有不懂的盡管問我，加個好友吧。”
加上好友後老胡問方元：“飛雲？這昵稱比丁香更適合你，那我現在到底怎麽稱呼你？”
方元猶豫了會還是回答道：“飛雲吧。”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出地下室，方元笑了笑就頭也不回地走出店鋪，老胡則心事重重地躺下，牆壁上再次亮起的電視節目變得索然無味。
離開店鋪後方元直奔傳送點而去，此時絕對不能過多停留或者出城冒險，因為貪婪已經盯上了他。
果然，他還沒走到城內傳送點就遠遠看見幾個人必經之路上閑談，那神色不像好人，方元心知躲不過，就算他現在繞道也會被他們再次堵住，不如早點麵對。
兩夥人很快碰麵，方元剛走近就被圍住，左青龍右白虎的小夥更是直接推了方元一手叫囂道：“小子，看你剛才在店裏呆了那麽久，應該淘了不少好東西，哥幾個免費幫你鑒定鑒定，免得你被無良商家欺騙。”
沒錯，中古城被稱作黑市的主要原因是罪惡橫生，它是玩家自建城市，缺乏安保係統的情況下玩家難免心生邪念，方元這種一看就是菜鳥的外來客最容易被宰。
問話的小夥正是混混首領，他從方元進城那一刻起就盯上了獵物，雖然方元從外觀和氣息都透露著弱，消費肯定不如其他人，但搶弱雞勝在穩健，今晚就從菜鳥開葷。
方元先是露出膽怯，他退了幾步撞到另一個混混才驚慌地說：“沒，沒有，我就是聽說中古城好東西多，隨便逛逛，現在我要回去了。”說完方元擠入人牆試圖逃跑。
堵路眾人哈哈大笑，他們用看小鬼的神色盯著方元，問話小夥笑的最大聲，他指著方元說：“小五，這個菜鳥交給你，給我爆了他。”說完眾人退後散開，圈內獨留方元與小五。
小五噌地一聲亮出匕首，他標誌地舔了口才晃到方元麵前勸說：“哥們，識相的就交點學費，別逼我動手。”
白晃晃的匕首透著寒意，菜鳥似乎不堪重負，他結結巴巴地拿出一把短劍說：“各位大哥，這，這就，就是我剛才買的東西，花了我三千呢。”
一聽價格小五瞬間兩眼放光，想不到眼前的菜鳥出手這麽闊綽，他迫不及待地說：“快，解除所屬扔給我。”
菜鳥急了，他欲哭無淚地說：“解除什麽？我不會啊！東西給你！別爆我！”
小五恨鐵不成鋼地說：“真笨呐，交易會不會，你交易給我！”說著他走近方元準備進行交易。
混混首領第一個發現不對，他朝小五大喊：“別過去！”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白光閃過小五就倒地不起，他的匕首也掉落在地，發出玲玲當當的碎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