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北疆風雲
都察院的天機閣中充滿了肅殺的氣氛。
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此刻安放著一具屍體,屍體皮膚發黑呈中毒之像,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長出了黃褐色的屍斑,肉微微塌陷衣服也粘在身體上脫不下來,明顯已經死去多時。
項嬰麵沉如水的坐在主位上,一旁仇靖也同樣麵色不善。都察院的眾人小心翼翼的坐在下首,個個表情嚴肅連大氣都不敢喘。
仇靖看了看下首的眾人才緩緩開口道:“你們怎麽看?”
“這北疆的黑騎軍一向是心腹大患。”
“是啊自從天權之變後這軍隊便聽調不聽宣再不入京,總叫人心裏不安。”
“天權之變時黑騎軍損失慘重,有二心也是正常。”
“是啊,萬一他們勾結了柔然,大燕必將生靈塗炭”
“嗬嗬,黑騎軍由一女人領軍能成什麽風浪?”
“你不能這麽說。越小乙可不是一般人。”
項嬰見眾人的人吵吵嚷嚷實在不成樣子,終於忍不住打斷他們“夠了!”
“梅生你覺得呢?”項嬰把目光轉向陸梅生。
陸梅生正低頭仔細打量著屍體,聽到項嬰問他不敢怠慢:“回大人,我不相信此事與越將軍有關。”
項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欣慰,冷冷的問:“原因?”
陸梅生略微想了想道:“就屬下二十年前去和黑騎軍調解的經曆來看,越將軍把北疆百姓看的比天還重,絕對不會拿百姓安危開玩笑的。”
“哼~”坐在陸梅生身邊的一個探子冷笑一下“那越小乙可是叛賊薑禦丞的養女,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反?”
“此言差矣。”陸梅生搖搖頭道“越將軍為國為民,是不可能做出這等事的。何況柔然蠻族二十幾年來都被黑騎軍阻在關外不得寸進,自然對越將軍恨之入骨不可能與之聯合。”
那探子又冷笑下:“你的印象隻不過是二十年前了,人是會變得。”
陸梅生微微一笑堅定的道:“我相信越將軍。”
“那黑騎軍的聯絡信這麽久沒來是怎麽回事?派去的兄弟都渺無音訊又是怎麽回事?”
“這。。。。。。。。。。。。” 陸梅生不知如何回答重新陷入沉思中。
項嬰聽完這番對話麵色又陰沉了下去,轉頭問仇靖:“皘兒和易芩通知了沒?”
仇靖剛要開口回答,項皘已經如一陣風般衝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從容不迫的柳易芩。
“老項。”
“項伯伯。”
項嬰皺著眉頭看了看差點踩到地上屍體的項皘,又看了看及時拉了她一把的柳易芩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什麽時候才能穩重點?派她去執行這任務還真叫人不放心。
“都散了吧。”項嬰站起身來冷冷的掃了一圈屋中的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仇靖身上“仇靖你留下把任務同他們講一下。”
“是。”仇靖恭敬回答,目送項嬰出門。
項皘見自家老爹走遠,舒了一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柳易芩則蹲下來開始研究地上的屍體
項皘見他看的仔細也蹲到一旁同他一起察看,看了一會便從靴中抽出把小刀輕輕在屍體的動脈處劃了一刀,一股黑血從屍體動脈處流了出來。
柳易芩輕‘咦’了一聲:“從屍體的屍斑和已經變軟的現象來說應該已經死亡超過三十個時辰以上了,按說不該有血流出的。”
“毒的原因吧?”項皘用刀尖挑了點粘稠的黑血放在鼻尖聞了聞,這血不隻不腥臭還有股甜香,到底是什麽毒能造成這效果?
仇靖微微點頭:“的確是毒的原因,這毒不像是中原之物。”
說罷又指了指身邊的托盤:“發現屍體時,屍體手中還緊握著這個。”
柳易芩走過去拿起盤中之物仔細察看,這物件是一片銀製圓片,有拇指大小看樣子應該是首飾上的一部份,上麵刻著精致的花紋,看上去不像北燕人所用之物。
柳易芩眉頭深深皺起:“這是柔然人的東西?”
仇靖打開卷宗遞給柳易芩:“北疆的黑騎軍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項皘猛點頭,臉上滿是崇拜:“知道,就是越將軍的軍隊嘛。”
仇靖似乎對項皘的表現不大滿意,目光又看向她旁邊的柳易芩。
柳易芩見仇靖看向自己便道:“黑騎軍是反候薑禦丞的親軍。天權之變後就與都察院結仇,還是陸前輩冒險去送信才得以調解。”
仇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沒錯,經過梅生的調解黑騎軍和都察院約定每三個月互通一次消息。可是最近一年卻一次消息都沒收到,派過去的兄弟也都渺無音訊。”
“那這屍體?”項皘指了指地上
“他被派去找尋失蹤的人的。”仇靖看了看屍體麵色沉重。
二人聽後一陣沉默。
仇靖繼續道:“此行危險極大,你們要注意安全。”
“仇叔!”項皘突然道“讓我一個人去吧。”
仇靖和柳易芩聽到她這麽說都一臉驚訝的看著項皘。
項皘被他們看的臉一紅,眼神飄忽的道:“讓我一個人去吧。這。。。這書呆不會武功,會拖累我。”
仇靖一臉疑問的看了看她又把目光轉向柳易芩。
柳易芩自然明白項皘說這話的原因,對仇靖微微一笑道:“仇提司,阿皘同你說著玩呢。我們明日便啟程。”
說罷不等項皘再說話便把她拉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