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吞噬
沙石澈澈遁入泥土層,巨山軀殼中龍吟嘯嘯!
蒼天顫顫巍巍的打開一縷陽光,為巨龍沐浴身姿,金燦燦的烈焰清洗看巨龍,閃耀看巨龍,包更著巨龍!
陳陽拔刀瞬間,巨龍黯然睜眼地獄口口般的龍瞳,幽邃的墨綠戰戰兢兢。刹那感染了他,令他動彈不得!
好像是噴吐著冰霧的槍管子,對他下達死亡的麻木處刑!
左思良開始了衝刺,他的急速在這瞬間堪比颶風。
可也僅僅而已,疾風又如何,飛快又如何?
近在咫尺的殺機,已經化作濤濤海嘯,迅速淹沒了陳陽。
龍頭龍角,穿破了蛋殼,衝出了牢籠,突破了束縛,困獸的怨恨得到了釋放。
首先,會殺掉第一眼望見的仇人一一陳陽!
仇怒望眼欲穿,對準陳陽發不可收拾,他微微一愣,可大腦早已麻痹,像是一位機器人,力大無窮擁有噴火放電的本領,可卻因為主人寒光且目的瞪眼,和口齒冰霜的指令,不得輕易動彈!
巨龍,正是那高高在上的主人!
水晶龍!
陳陽這麽叫他,水晶龍龐大的軀體,枯木尖銳的麟峋大翅,不可一世的的洶龍嘯!一整片天地,充斥著他猶如遠古凶獸的洪鳴!
兩邊在賽跑,殊途同歸為了陳陽而拚盡全力賽跑!+
唯一不同的是,前者的聲嘶力竭,是為了讓陳陽脫離虎口。
而後者的不顧一切,是為了將陳陽吞入狼穴!
救贖與殺戮!
交錯在這一瞬間,陳陽夾在中間,無力的像肉夾饃,苦楚的等待著兩人競爭的結果。”“左思良,你丫跑快點啊!”陳陽的內心在咆哮,左思良同樣難過不堪。”
現在一味的盲目進攻,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
可若不去送死,陳陽就得死!
他們兩個人的性命,又是螞螞蚱一般綁在一塊兒的。
橫豎都是死,不如一起死。
“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左思良鬥誌昂昂,從未有過的強大能量像一股甘泉,猛然破裂石泉大口子,汩汩泉水瘋狂迸發,演化成一條激流勇進的長長瀑布,在血管裏飛快流淌,迅速地衝破了皮肉的隔閥。
很快啊,赤紅皮膚下血管凹凸,青筋暴起,灼熱的烈焰燃燒開來,血肉模糊的在火焰中烘烤。
左思良宛如一顆大火球,以自己為燃料,燃燒最強一刀,劈砍最強烈的溫度,殺戮最可怕的敵人!
“給老子滾!”
龍頭龍首龍角一根根挺拔漆黑,擁有著輕易斬斷世界上任何剛硬材質的鋒利,輕輕觸碰削鐵如泥。
山體一般的巨卵開始了嘎巴嘎巴脆的崩裂,然後塊塊飛滾的走石,顆顆排排的石頭陣席卷大地。
陳陽無暇顧及害怕,他在畏懼,畏懼巨龍!
水晶龍深邃的淵眸冰冷的無法壓抑它內心的仇怨,殺氣騰騰的朝著陳陽飛撲。
咚!
空氣窒息,耳朵一涼,隻感覺眉梢再也不敢輕易跳動,眼珠子沒有閉上黑色卻突兀席卷,此刻隻要寸步之遙的左思良能清晰的感受到一部分陳陽正在經受的恐怖絕望。
刺骨的冰霜從龍口裏噴發,下顎沒有張開,連綿山脈似的尖牙利齒緊緊化作牢籠將陳陽關閉在裏麵,隨時可以待宰待殺。
空蕩的場地忽然出現,陳陽所站立的那一塊地方騰的空空的,左思良心裏所占據的那一塊地方也疼的空空的。
所有為他所付出的等待,難道,都白費了麽?
他逃跑,又回頭,究竟是為了什麽?
“喂!我踏馬可不是為了湊近點看你把他當成酸菜一口吃了啊!混蛋!”
水晶龍含到陳陽後興奮的抬頭不見地麵,高高在天空宣泄快樂,龍首隨時可以擺上天際,但他並沒有。
仇人還沒有殺光,左思良還近在眼前。
它的怒氣,它的殺氣,還有無數的仇怨積累在心頭,迫切的需要一個發泄點。
解鈴還須係鈴人,水晶龍要吞噬它的仇恨!
一口一口,血盆大口吞掉陳陽和左思良。
它抬頭撕咬,使盡全力,嘴中像是塞了一塊鐵,可縱然是無堅不摧的鐵塊,送到水晶龍嘴中也該遭到機位精純的靈力消化,一口氣吃掉了周圍數公裏礦物質,還有沈太白作為祭品喚醒的水晶龍,竟然巨嘴猙獰的咬著陳陽,遲遲無法下腹。
一直如鯁在喉,它再轉頭,天空劃破的朝陽已經衝著一把雪白鋒利的大刀,無情向他砍來。
那刀,似六月飛霜的聚集,象征左思良三年來含冤入獄的埋怨。
那刀,似相見恨晚的心情,象征左思良三年來結識損友的快樂。
那刀,似今時今刻的悔恨,象征左思良三年來不知悔改的自愧。
為什麽!三年前也是!
為什麽我老是搞砸事情!
他低估了水晶龍的可怕,也低估了陳陽的頑強。
將軍府中寶劍無數,保存數把斬斷過沈太白水晶怪獸的絕世利劍,而陳陽手中所支撐的,正是其中一把。
手中一朵血紅的的櫻花綻放,那長劍吸收了陳陽的血液,感染上了他的百折不撓,像一根牙簽,緊緊卡在水晶龍牙床上,而陳陽正是畏縮在牙縫裏苟且偷生的小肉絲隨時可能被牙齒碾碎抽絲剝繭。
“左思良!你特麽死了還是瞎了!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搶救!”
頹廢不振的左思良就癱軟坐在原地,呆呆的望著,望著水晶龍豪放無比刀享受美餐。
像極了和亦敵亦友的朋友競爭時,被奪走了愛吃的烤魚。
自己隻能哀怨的瞧著,忽然烤魚死灰複燃,魚刺兒卡了對方的脖子!
左思良戰意淩然,勢要拔出陳陽這根珍貴無比的魚刺!
水晶龍沒有觀望他,一個勁兒的撕咬陳陽,逐漸的銳利牙齒快要突破防禦,有了一絲絲進展,這令他大喜萬分,愈來愈加大牙齒撕咬的力道。
左思良快要氣炸了,水晶龍頻繁無視,令他十分不爽:“你個沒良心的鬼東西,龜兒子落入龍口生死難保了,還要罵老子!”
刀法如流雲飄過,優雅漂亮,快速瘋狂,可雲朵終究是雲朵,成不了氣候,無數次癲狂砍殺,無濟於事,連聊勝於無也稱不上。
哢——
最後隨著一斷清脆的聲響,刀斷了,左思良的心死了。
刀都特麽沒了,老子還能怎麽辦?
涼拌炒雞蛋了!難不成要老子拿身子去硬塞!
咯噔!
心髒恍然一動,左思良想到了克敵製勝拯救陳陽的計劃。
遽然在嘴畔的血絲,是方才一口氣揮動太大力道,早到了反彈,心脈受到部分損傷得到的後果。
以他的身體素質這固然算不得什麽,頂多就像是自己沒長眼睛不小心撞到了桌角那樣疼痛瞬間。
“你是巨龍?還是巨嬰?”左思良皎潔冷笑,身子晃了晃,衝刺卷了卷盤在腦後的長發,他在刹那消失!
又在刹那出現!
目標——水晶龍的嘴!
從內部進攻!直搗黃龍!
這和擒賊先擒王一個道理,通常一家軍隊,靠的就是一顆心髒,一位驍勇善戰指揮有方的頭腦來支撐。
那麽,水晶龍是否也需要這顆心髒?
“因為是匆匆出現的小毛孩兒,你現在還是幼年體吧,你這醜不拉幾的早產兒!
刀風旋轉著包裹左思良,化作螺旋直直飛進水晶龍咬牙切齒的大嘴,漆黑的幽長的像一條通道。
而陳陽,毫無疑問就在那條通道的某一個地方。
“即使你被吃到天涯海角,攪個天翻地覆,我也要將你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