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節、操呢...
「小子，說說，今兒晚上這是怎麼回事？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朱朝文此刻看著那個窈窕的背影走出房門的一剎那，回過頭來，臉上原本帶著的慈祥笑意頓時一收，沒好氣的看著眼前尚在襁褓中吧嗒嘴的朱歡開口道。
此刻時間已經接近亥時，也就是晚上十點多的樣子，廳堂中那些收到了請帖前來給朱歡過百歲的賓客們自然也是紛紛離去，不過那位上官大師卻是留宿在了這朱府之中。
目的嗎當然是為了之前被那塊魂光玉石，檢測出了海藍階高段靈魂天賦的幼娘，希望可以將之帶入丹道一脈進行修鍊，畢竟靈魂天賦這東西的確是十分難得，說萬里挑一，十萬里挑一，甚至百萬里都不為過，整個海天帝國之中可以有這樣機緣與福分的人也不多。
尤其是這天生海藍階，差一點就要進入紫玉階的天賦，更是殊為難得，想當初上官大師自己的天賦也不過是才初入海藍階罷了，比之前者還稍有不如。
但就這樣便已經被那丹師院的前輩視若珍寶，著重培養了，如今這位名曰幼娘的朱家下人竟有如此才情，自然是值得她極力爭取的。
順帶一提，幼娘其實就是之前在廳堂中抱著某人的奶媽，朱歡一共有兩個奶媽，一個就是今晚這個被檢測出了優秀靈魂天賦的幼娘，另一個則叫做留梅，蘇留梅。
不知是不是因為夫與子俱亡的緣故，幼娘對朱歡這廝是真好，彷彿是將其視若己出，拿他當成了親兒子一般對待。
而另一個奶媽留梅對某人其實也不錯，但這種不錯卻是有限度的，就好像是那種號稱在前世已經被消滅，本世界卻依舊盛行的主僕關係，拿朱歡當成了自己在這朱府中生活的依仗，對他也不可謂不好。
不過雖說都是好，兩者卻一個拿其當了成兒子，一個將之當成了主子，態度和角度的不同，自然也就決定了這兩者之間的差別，而朱歡身在其中，身為一個擁有成熟靈魂與不錯判斷力的小屁孩，這之間的不同他當然可以感受的到。
所以，在平常的時候他喜歡跟幼娘奶娘在一起，不過眼下的情況，似乎朱歡與自家親近奶娘待在一起的時日就要暫時高於段落了。
之前當著某人的面兒，朱家的家主朱超文也是對著似是不太願意離去的幼娘，進行了一番深入淺出的世家政治關係學，以及論靠山重要性的淺顯講習。
著重為這位在世間無親無故，已經拿自家孩子當寶的奶娘講了一下朱歡這廝現在所面臨的形勢，其中尤其點出了，他朱朝文雖然身為當今朱家家主，但在這這麼大的一份家業面前也不是一個人說了算。
「我雖然對自己的兒子百般疼愛，但畢竟不能時時都將視線放在他的身上，平常的時候難免會有疏於照料的地方，而今晚的情形相信幼娘你也見到了，我家裡那些妻妾們對這小子的態度可絕對不能說有多好。
這些也都是因為厭兒的來歷有些蹊蹺，以及我此前對他的偏愛造成的，俗話說，子憑母貴，在我們這些世家裡更是如此，可惜這孩子的母親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現在並不在身邊，以後一段時間也不會回來。
沒了母親的照料與撐扶，這小子以後在家裡也少不得要吃些苦頭，我雖然身為家主，但很多時候，在很多事情上也是不方便插手的，不然恐怕給他帶來的後果會更遭一點。
不過我也看出來了，幼娘你是真疼厭兒的，拿這小子當親兒子呢，不過在這朱家裡光這樣是不夠的，疼愛歸疼愛，關鍵是還得護得住他才行。
之前我還在為這事兒頭疼呢，不過現在不用了，幼娘你如今已經走出了人生低谷，還被檢驗出一身高絕的靈魂天賦，只要肯用心，在丹術一道上相信你可以走的很遠。
而且有一個丹師在背後站著的話，已經足以成為這小子將來的依仗，使得這朱府上下沒人敢輕易招惹他了，再加上我來從旁震懾，相信厭兒這小子也會有一個不錯將來。
恩~不如這樣吧，我來做主，過幾天便叫厭兒認幼娘為義母如何？相信.……」
……
一番說教加忽悠弄得幼娘奶媽暈頭轉向，朱朝文這廝也不愧是一個世家之主，口才了得，主打親情牌，不僅和諧了朱府大院兒的後宮，而且還以自己兒子為誘餌，為朱家提前招攬下了一個丹師，捎帶著，也確實是如他所說，成為了朱歡這廝以後的依仗。
期間聽得旁邊床上襁褓中假寐的某人，是閉著眼皮子也沒忍住白眼連翻，心中更是鄙視之，而幼娘本人原本卻只是個普通人家子女，天生麗質，為人溫婉感性，卻不是一個能拿的定主意的人，再加上父母早喪，孤苦無依，在十六歲的年紀便經人說媒嫁入夫家，才兩年的功夫，夫死子夭，又成了孤家寡人。
雖說境遇使人成長，但現在與眼前這位朱大家主比起來，卻還是差了不少火候，被其一統忽悠之後，整個人也是雲里霧裡，只聽道自己成為丹師之後會對朱歡這廝有利，又聽到眼前的家主要讓朱歡認自己做義母，雖然內心裡不想與其分別，但卻還是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而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之後，朱大家主便就輕言安慰了幼娘幾句，大發人家休息去了，結果沒想到剛剛翻過頭來，就給床上的某人來了這麼一句。
頓時驚得朱歡心中一塞，暗中心思電轉，考慮著自己這位便宜老爹這話裡邊的意思究竟是什麼，要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一個目不識丁，認人還忍不住的小屁孩而已，眼前這老爹忽然這麼一問，是不是自己哪會兒沒注意暴露了？
「啊嗚~喵~」朱歡繼續假寐兼吧嗒嘴裝死中。
「別裝了小子，打你一進這朱家門起我就知道，你應該能聽得懂我說話吧，畢竟像你這樣，身據異族血脈的人先天便有早慧之相，據我所知，那些血脈越是高絕的異族，其子侄後輩起靈開慧的時間就會越早，當年……恩，你媽那邊的血脈可絕對不算低！」
朱朝文說著，往床邊一坐，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緻的看著朱歡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而某人聞聽此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暗道這原來不是自己暴露了，那早慧之說原來是指的這個，貌似之前那個上官大師好像也這樣說過自己，現在想想那位美女最後對自己那別樣的一笑，應該也是另有深意吧？
念及於此，朱歡遂睜開了雙眼，默默地與自己這位老爹對視起來，不過他也不敢完全放開自己，目光中依舊帶著幾分懵懂與純凈之色，簡而言之，這廝就是在裝純.……
「說罷小子，之前那個靈魂測試是怎麼回事，平常人雖然靈魂天賦有劣有優，但像你這般顯示不出來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雖說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完全沒有天賦的人也不一定不存在，但我可不相信我朱超文的兒子屬於這一類，今兒這裡就咱們父子倆，你也不用怕什麼秘密暴露了，恩~你應該可以說話了吧？」朱朝文笑眯眯地問道。
「呼~會~了！」朱歡自己裝著咬字不清晰，磕磕絆絆的道，加上他現在嘴裡邊牙齒不全，奶聲奶氣，倒也挺像是那麼回事兒。
「恩~那你說說，之前測試的事兒是怎麼回事。」朱朝文道。
「可能，肯能是，是偶，偶練了功法的原因。」朱歡繼續嘴裡漏風道。
「練了功法？」朱超文一聽此事，眼裡便頓時一亮，似是想到了什麼，而後繼續道，「應該是你媽那邊留給你的傳成功法吧，怎麼，那功法修鍊起來竟然可以壯大人之神魂？」
「嗯呢！」朱歡繼續含糊的應道，眼睛裡邊充滿了純真的水霧。
朱朝文一聽於此，一隻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擠眉弄眼一番后，繼續道：「那功法既然可以壯大人之神魂，而那魂光玉石又檢測不出來，必是你的靈魂已經進階到了凝魂境，你這小小年紀的，一歲還不到，竟能有如此成就，看來~你小子的天賦的確不凡吶。」
這廝說著，話音忽而一頓，而又挑了挑眉毛，面上帶著幾分大灰狼拐帶小紅帽時的神色，繼續道：「恩~那功法呢，說出來聽聽，想那能使你在這般年紀就有如此成就的功法，想來一定不是凡物，你老爹我這裡雖然身為朱家家主，功力已然不俗，但在神魂的修鍊上卻還是有幾分欠缺，正好拿你的功法出來，咱們父子之間可以相互印證一下嗎。」
朱歡聽著眼前這廝此番厚著臉皮大言不慚的言論，頓時心中狂吐，有萬分鄙視之意在冉冉升起，很乾脆的道：「念不出來！」
「怎麼會念不出來呢？你小子不會是不想把？」朱朝文此刻斜著眼睛看著床上的小屁孩道。
「不，不認識那功法上的字，只能，勉強在，夢中，見到，就像一些圈圈蟲子，不知道該怎麼念，記住的，也不多！」
朱歡繼續奶聲奶氣的道，不過他口中說的也真是大實話，那些金紋他還真是不認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讀，要說記的話倒是記住了幾個，但眼前的便宜老爹讓他把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本都說出來，那自是不可能，同時，他自己也是被眼前這位的節、操下限之低給驚到了。
不過讓朱歡沒想到的是，那朱朝文在聽了他的話后，整個人卻是沉默了，一雙電眼陷入了沉思之中，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半晌之後忽而回過神來，一張老臉上皆是興奮之色，道：「看來你的那部功法確實是玄妙非凡啊！竟然是以道紋的形式呈現！好好好！……」
過了好一會兒，這老小子才從興奮中恢復過來，輕咳一聲，還原成了之前那副道貌岸然的家主模樣，而後一臉嚴肅與激動的繼續道：「來！小子，你不是說你記住了其中幾個字嗎，快快寫出來給你老子看看！」
朱歡聞言，內心裡早已無語，看著眼前這位好整以暇的便宜老爹，然後裝著有些艱難的伸出自己的小嫩手，從那金紋之上隨便挑了一個字，開始在空中比劃起來，也不管這廝認不認得，似是而非的揮舞。
朱朝文一見於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道：「等會~！老爹我先去拿筆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