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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白樂受傷

  兩人離開后,屋內便又重新回歸了安靜,三人一前一後站著,無從前面慢慢地轉身走回來,室內的燈火忽閃忽動地映在他清冷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來。


  他徑直走過一直靜靜佇立在身後的尋與沒牙身旁,走向那木桌前,橙黃的燈火映射在黑濯的眼眸中,亮光不斷跳動著,眼睛的主人卻是盯著放在油燈邊上的一本書上,泛黃的封面已經破損,只一個黑色的字還清晰地印在上面。


  這本書,她終究還是沒有看完。


  這時候的無腦海中閃過女子懊惱的神情,在不經意的情況下,嘴角微微彎起,什麼也說,什麼也沒做,抬手輕輕一揮,那本《魂》已消失在桌面上,回到了它原本該待的地方。


  一切就像是從未有人來過那般,東鴉有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是這也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安靜,接下來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無走進幻境中,屋內只留下尋與沒牙兩人相望而對,十分有默契地沒有詢問什麼,沉默之後兩人各自走開,一人跟著進了幻境中,一人安靜地待在了屋內。


  ···

  尋進入幻境中,第一眼就往放置於中央的藤椅處看去,果不其然,那黑色的身影懶懶地躺在上面,一手枕在腦後,一手遮著雙眸正在閉目養神中。


  這會,尋自然是知道他的習慣,也沒有向前打擾,只是從右側的書架邊上拿來一襲薄毯,輕聲慢步地行到他身邊,輕輕給他蓋上。


  手還伸在半空中時,躺著的人嘴唇微動,清冷的嗓音傳入尋的耳畔:「無事,不用蓋。」說話的時候沒有其他動作,眼睛依舊被手臂擋著,他只是淺眠中,聞到了熟悉的氣味,自然也就知道尋的動作。


  尋也沒有聽他的話,還是將手上的毯子蓋在他身上,「不蓋不行,最近天氣冷,就算你的本事是很大,但是也是平常人,哦,雖然也說不上人。」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又似乎在抱怨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但其實他知道那最多的是不安。


  至於不安什麼,就連他也說不清,隱約著會發生什麼事。


  聽見他的話,無稍微有點的累意忽然就不見了,慢慢地抬起手,坐起身,蓋在身上的毯子緩緩落下,他手臂一抬將馬上落地的毯子收了回來,好好地落在自己腰處,眉尖微微一翹,唇角處勾起一抹頗有興味的笑意,含笑道「你這是想要說什麼?」


  「沒有。」尋立即否道,看到他的笑,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店裡之後也會面臨許多我們無法預料到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時候到了,你不想面對也會面對的。」他沉眸直直地看著他,但又不是看著他的神情,從未在無的面上見過這樣的神情。


  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一時間都再沒有開口說話,無知道尋的不安,就連他自己從李淡淡離開之際開始也產生了莫名的不安,竟不知道為何不安。


  「轟——」此時傳來一聲撞擊聲,似乎是什麼撞到了發出的聲響,只是這聲音比平常地要重一聲。


  幻境內的兩人都被這突如而來的聲響給拉回了神,兩人不約而同地看了對方一眼,這是有人強行撞破了東鴉的結界。


  「無!」沒牙狼狽地跑進幻境中,身上沾滿了血色,大小不一,她慌張地大聲喚著,聲音中帶著顫抖,「閻君,他···」


  話還沒有說完,身邊便閃過一道身影,終究那毯子還是落入了地面中。


  尋還沒有回神,邊上的人已經消失在幻境中,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無這樣緊張,竟還隱約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再看沒牙身上的血跡,他知道閻君已經是受了很重的傷,沒有想太多,也立馬拉著沒牙出了幻境,事件緊急,他也沒有想到這次閻君前來竟連無都沒有感受到。


  無快步走出幻境就發現一沾滿血色的身影躺著藤椅上,氣息喘喘,那人忍得咬牙著,手捂在腹中處,鮮紅的顏色從那處不斷湧出來。


  尋出來的時候也見到了這樣的場景,他從未見過閻君如此狼狽的樣子,俊秀的面孔上滿是細小的划痕,似乎是被某種利器所傷,數量很多,衣服上也滿是大大小小的划痕,都已經被劃開,破布殘垣,但是最嚴重的還是他捂著的那處,血一直在往外流。


  此時再看無的神情,兩道清冷的眉緊緊地纏在一起,似是一泓幽潭,裡頭都是濃的化不開的怒氣。


  「無···對不起···」早該失去意識的樂白見到了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明明幾個小時之前還好好站在他面前的自己現在卻是如此狼狽,而且交給他的事他沒有完成,所以在見到他的時候,他只能說這個。


  本還想說些什麼的他,被他面如沉水,帶著一絲殺肆的眼神制止了,他涼薄的嗓音如同冰一樣傳來,語氣不帶有任何溫度,寒意森森道:「先不要說話,我給你療傷!」


  他見到他的傷口時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然也知道這個罪魁禍首是誰,那人果然是等不及了。


  他施力,將環在手上的黑翎玉喚醒,瞬時間一道黑霧從蒼白的手臂中散出,聚成一道黑色鳥型影子,那道黑氣感應到濃腥的味道,遽然變大,瞬時鑽進了那窟窿里,原來閻君的傷口為何一直出血不斷,是因為那處傷口似被什麼利器貫穿了一樣,那裡已是一個血窟窿。


  當黑翎的靈氣灌入他傷口時,白樂身子劇烈地開始抖動,額間冒出豆大的汗水,但是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哪怕是再痛,他也只是咬著牙,牙齒印深深地嵌入泛白的唇中,血絲從中流出,他知道血肉再生必然是痛苦的,不比捅了還要痛苦。


  意識在不斷減弱,痛意也不斷在加大,但是他的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又要欠他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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