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明知是陷阱還非要進去
回到不歸宮的南宮少翁快步踏進殿中,看到悠閑坐在位置上,手中那隻一白玉杯慵懶品嘗著其中濃厚醇香的茶水,餘光瞟到站在門口停駐在那的南宮少翁,深幽地看了他一眼。
很快,他就又收回了目光,繼續喝自己的茶,清淡帶著一絲苦澀的清茶緩緩湧進口中,溫度適應剛好暖化了其中寒意的喉嚨,隨之進入腹中,暖意從內發出。眸底閃過一道心悅的光亮,滿足地看著飄浮點點茶尖的茶水。
這一切都落入門口一直未向前的南宮少翁眼中,屋內並沒有了其他人,就連一直守在門外的窮奇與泫夜都不在,他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除了進門之前聽到隼叔,君少已經回來他就一刻不落地向殿內走來。
見到他這番安然地坐在自己的殿中喝茶,不免有些疑惑,他風塵僕僕從天殿趕回來,竟看到的是這樣的情景,眉羽間滿是嚴肅。
許久過後,他靜靜這樣打量他了很久才動身向他那處走去,坐立在他身邊的位置上,目光未轉動依舊厲光熠熠地看著他,面露側臉於他卻沒有一絲動容,可以說根本就將他視若無睹。
他終究是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其眼前這個人,語調嚴肅,他沉眸道,「你今天跟聖君聊了些什麼?」
停留在嘴邊的茶杯懸在那處,鮮紅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的話引起他的一絲興趣,撇過眼慵懶地問,「你很想知道!」
側過的那張臉,露出他清淡俊俏的容顏,寒意盡眸但笑容迷人,勾魂攝魄迷惑著對方,儘管他身為一名男子,但還是被他這抹深意的笑容看得慌神,但也很快看出了他眼底的揶揄以及捉弄。
他斂瞳擰眉表示不耐地提到聲調跟他說,似乎真的被他弄得有些生氣了,「我是很認真地在問你的,請君少不要這般嬉皮笑臉的。」
鵐從他進門之際就已經察覺到了他身上傳來的一陣寒意,是針對自己的嚴厲,他緩緩將杯子安穩地放在茶几上,放緩了語氣,一副平淡閑散地看向門那處,雙眼無神地盯看著,沒有再去看向身邊之人。
他溫吞著,緩聲安撫著被激怒的南宮少翁,「你太過於緊張了,其實什麼事都沒發生,你也不看到了,我好好地站著你面前,過幾日我也要回魔界了,也就不會麻煩你多時了,你還在擔心什麼。」說話時已經收回視線向他看去,眼中平靜如水,一絲波紋都未起,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南宮少翁拿他沒轍,自己也是逼迫他,他就越會將其掩過,他無奈地深深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來,
「我從天殿回來,聖君就再也沒有露過臉,茯老說他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但是在這之前,他絲毫沒有不適跟君少你聊了很久,為何離開銀川殿後便抱恙在身,一一將人拒之門外,難道不是因為他跟你說了什麼,又或者是君少···你跟他說了什麼。」他面露狐疑地看向他,既然他不急不慢不想說,那他也是有耐心等下去,等他親自說出為止。
鵐怎麼會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餘光瞟了瞟坐在一邊的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依舊開著玩笑般說著,「那你就應該去問你們的聖君,他說了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什麼都沒做。」他眉眼一跳,似乎在說他現在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南宮少翁才不信他這一招,咄咄緊逼著,「那就是他一定告之了你什麼,是不是與那枚羽鑰有關。」
「我不否認他確實是知道這枚羽鑰的存在。」鵐看著他肩膀一聳,緊接著從衣袖中拿出那枚被他藏在其中的羽鑰,放在茶几上,狀似漫不經心說道,「就在剛才,這枚羽鑰發出了那股熟悉的靈氣,而他也早已知道鑰匙在我手上,但沒有點破。」
他清楚地看到了當羽鑰發出靈氣時,他的目光準確地找到了自己藏於的衣袖中,從未也看到了他眼底那抹深意尖銳的光亮,透著一絲笑意,但具體他在笑什麼,他想不通,不過事後想起那抹笑卻讓人心顫,那不是一個溫善的人能夠露出的笑容。
就好像看到獵物般殘忍的笑容,陰鷙似寒氣刺骨。
南宮少翁眉頭擰得更深了,要是真的是鵐所說的那樣,那麼,「這一切都如你所料,這枚羽鑰是他留下的,也是他故意設計讓我撿到的?」他難掩震驚地問著,雖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想,但是還是不免有些驚訝。
「他沒有承認。」鵐細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乎在笑,但是看在南宮少翁眼中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冷冽,他接著說,「至於是不是你說的那樣,我確實是不知。」
「只是,他指明了一條路,讓我隨著他的指引去找那個答案,天際之崖那裡就有我想要的答案。」修長的手指劃過杯口,目光幽幽地看著。
「你就不懷疑他是故意為之的,讓你往其中跳,不顧一切地進入他設下的陷阱中,被他擺布。而且,少女的出現太過巧合,她身上有不可捉摸的強大力量,你不了解根本就難以去尋找。再加上銀川殿著火這一件事,我雖沒調查清楚,不過其中的蛛絲馬跡我大致已經猜到了。」他還想說下去,但是一想到那個猜想還是作罷,斂眉嚴肅地看著而他,堅定地說,「總之,天際之崖,你是不能去的!」
「如果,這件事是有關魔君,你說我是不是非去不可!」他突然抬起頭,看向他,目光冷若寒箭,南宮少翁心中打了一個寒顫。
「這與魔君又有何關係?」為什麼他的話越說越糊塗,這件事怎麼又會與魔君扯上關係,他們現在不是在說聖君的事嗎,這兩者根本就沒有什麼聯繫啊。
「他的意圖不會那麼簡單,如果我沒錯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母親的事,如今這六界之位想必也不會是現在的聖君擁屬的。」
「你說這話可是有什麼依據。」南宮少翁問。
「那個少女!」他緩緩道出這麼一句話,使四周的氣氛突然凝滯起來,那似寒氣逼身般瞬間讓南宮少翁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