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好生照顧少主
琺叔向行完禮后,傲然一派自然地平視眼前這個少主,絲毫沒有退卻。
他的笑容令鵐心生厭惡,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似乎很是不喜他這樣的神情。
「琺叔」
「琺叔」
然而,在琺叔走近窮奇與泫夜面前時,兩人都默契地跟他握拳行禮,有禮地叫了他老人家一聲。琺叔笑意不減地轉頭向他們兩人點了點頭,回以一笑,心情看上去不錯。
繼而,又轉回視線放於鵐身上,平靜地說,「少主,就聽老奴一句吧,別再跟魔君鬧彆扭了,父子之間本就沒有隔閡,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氣也該消了。」他怎麼會不知自家少主在想什麼,惱怒什麼,想必都是與魔君有關,但是規矩不可破,即使他生氣,他還是要說。
聽到他口中的話,鵐撲哧一笑,笑得耀眼邪魅,黑髮纏繞於肩上,不得不說,他笑起來的樣子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妖魅,黑亮的眸子微閃著幽谷中的光華,百轉流千。
他終於是笑夠了,慢慢平靜下來,只不過嘴角邊上還掛著一道邪惑的弧度,笑容中泛著譏嘲,眼眸中也是毫不掩飾的譏諷,沉著嗓子說,「是他讓你來當和事之人的?」
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睡著眼一絲不苟站在一旁的琺叔,他這幅畢恭畢敬之態實在讓他厭惡,接下來的話也果不其然惹來他的一記冷冽,
「少主又不是不知道魔君的性子,跟你一樣,自然不會輕易放下身份來讓老奴替他說好話的,自然這都是老奴的希望。」琺叔沒有看他的眼睛自顧自地說著,不帶任何情感只有一種恭敬的意味在其中,鵐心生厭惡地在他無趣的臉上颳了一眼。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再多說了,天界大會我已經答應前去,至於怎麼去,跟誰去還是由我說了算,跟那老頭說一聲,本君已經退讓了一步,可千萬別得寸進尺了。我可不保證我會做出其他事來,如果你非要那麼希望的話。」他同樣不退步地迸發著濃濃威脅之意向他說著,只是眼底卻帶著一些疑惑,今日的琺叔很是奇怪,雖還是一如既往地勸解自己,但是卻不是苦口婆心,平靜得很詭異。
琺叔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只好作罷,嘆了一口氣,抬起眼看向鵐,笑而說道,「老奴就知道君少會這麼說,也罷,就讓泫夜跟窮奇跟隨你前往天界吧,這會老奴順了少主的意,可是要答應老奴務必準時到天殿,按時參加天界大會的召開。」
他退後一步跟著眼前心傲的鵐打著商量,也順從了他自己的意願,只是眼底的笑意卻沒有沉入心中,依然是一片平靜。
這下,琺叔突然緩下語氣,不可置否地讓鵐皺了皺眉,黑漆的眼中滿是不信,眉眼一跳,「琺叔,你現在到底是在買什麼關子?」視線一直盯著他的眼睛,一絲都沒有放過,只不過令他失望的是,眼前這個小老頭異常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就連站在一邊的泫夜跟窮奇都感受到了今日不同的琺叔,似乎態度變得謙和起來了,不像他往常那般苦口婆心,怎麼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琺叔沒有理會他投射過來的目光,沒有感到不適,似無可奈何地說道,充滿了無力感,「少主都說了,想要自己前去天界,那老奴還能強行阻止你跟魔君一道嗎,以少主的性子必然是不會答應的,這也是早已想到的,之前不過是老奴的肺腑之言,只不過少主不愛聽,我也是沒有辦法。」說到這時,他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皺著眉哭笑不得般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只不過笑容很快就消失,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忽然換上了一道不明所以的笑容,眸色一閃,眼中有一絲意味頗深的古怪笑意,他走近他身邊,湊著身子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灰暗的眼波隨著說話間不斷閃耀,透著一絲不懷好意,輕聲道,「不過,老奴可是要提醒少主一句,失靈果的藥效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可要好好掌握時間了。」
鵐眉頭擰得更緊了,撇過頭暗沉的眼眸只盯著他不放,也將他嘴邊的笑容應收眼中,心中不爽促然而生,微微斂瞳,帶著一絲怒意,但是被他掩藏在犀利之下。
窮奇很是好奇,為何突然聚生的寒氣更加冷冽了,難道是因為琺叔跟君少說了什麼,導致君少此時的臉色鐵青,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好。
還未等他琢磨出,箭頭便駛向他而來,那一臉的驚慌被突如其來的喚聲給嚇得心肝都在顫動。
「窮奇,好生照顧好少主。」琺叔笑眯眯地看了不知所措的窮奇一眼,看在窮奇眼中怎麼都覺得滲人。
「是,琺叔。」他僵硬著臉色應道,為何君少會那樣看自己,他心慌地發現此時君少已將泛寒的犀利投射自己身上。
「那麼,老奴就先行告退了。」看到眼前生氣的少主,琺叔微微一笑,心中帶著滿足告辭道,丟下身後之人悠閑地走出了暗無殿。
等琺叔一離開,鵐就黑著一張臉看向窮奇,
「窮奇」
「在」窮奇寒顫四起,大聲應道。
「琺叔是怎麼知道失靈果的事?」鵐冷聲問道。
「這···」這下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君少會這麼生氣了,更是慌亂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說」他一記冷眼甩過,不容他支吾。
「是無牙,無牙告訴琺叔的。」被逼無奈,只好托盤而出。
「看來,上次給她的教訓還不夠,這次居然又犯。」鵐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心中便也一切瞭然,眼中帶著寒意,森森嚇人。
窮奇深知他的怒意,立即跪於在地上,懇求道,「君少請息怒,無牙也不過就是一時經不起誘惑才被琺叔套出了失靈果的事,請不要責怪她,要責罰就責罰我吧,是我看管不當。」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他將視線看向身後的泫夜,看到他低下頭,眼眸中已是瞭然,想必他也是知道的。
「沒別人了,除了琺叔,就連虛秋長老也不知。」他順著他目光看去,立即說道。
「這次我看你的面子上就暫時放過她,她下次要是再犯,我必然將它的蟲心給毀了。」他說,面上也沒有過多的責備。
「窮奇替無牙謝過君少的寬恕,下次我向你保證一定不讓她再多嘴了。」窮奇認真地向他保證著。
「你的話沒用,得讓她親自來說,別以為我真的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給我省去她的一頓靈果讓她長長記性,免得下次再犯。」眼前的窮奇就是太寵溺那條蟲子了,雖這會信誓坦坦,但是之後還是會犯的。
「是,窮奇記下了。」
「起來吧,都整理好就出發吧,在去天殿前,我還需去一個地方。」想起琺叔剛才的話,讓他心生一陣煩心,再來衣袖中的東西還要尋的一個明白的答案,不容拖延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