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看她得意的樣子
這下變成了尋站起身拉坐在地上不起的沒牙,好聲好語地勸解她將東西還回去,只是倔強的不止他一個人,就算他怎麼拉她,她都穩坐在那不肯起來,垂著頭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
沒牙很享受尋主動觸碰的自己的感覺,低著眉羽,盡量不讓她嘴角的那抹微翹的弧度暴露她現在的心情。
尋還在上方說著話,只是話還沒說幾句,就被她突如其來正經起來的清雅女聲給制止了動作。
「難道你不修靈了,無可是沒有允許你能離開店的!」
她的話語一出,尋的動作僵住了,低著頭的沒牙抬起頭,帶著笑將他的視線收入眼中。
天邊的光明此時如一葉浮華慢慢向他們聚散過來,一點一點,光線照亮了彼此的臉。
日暉微淡,細細打落在沒牙彎起的紅唇上,之前的蘋果汁還殘留在唇瓣上,如晨露泛著晶亮光澤,忍不住想要讓人採擷一口,眼眸中的耀眼血紅似笑非笑地盯看著前方站著的男子,那裡光華流轉的光芒瞬時宛如夜色中絢麗的煙火,美麗至極。
連帶那頭黑色墨發都變得妖媚起來,紅色在她身上真的是再適合不過了,尋愣神地看著她,眼中盯著那紅唇一動一動,
「你要是非要讓我把東西還回去,可以,如果你能不聽無的囑咐跟我一起去,那我就去物歸原主,如果不行,那我就不還了。」沒牙嗤著笑,乾淨爽朗似乎之前傻乎乎的那個她僅僅是他的錯覺。
尋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早知道她的真面目不該是原先那個單細胞的傢伙,只是真的讓他看到她原來的神態時,他還是不免皺起眉梢,冷森的嗓音透著不滿,似乎感覺自己與無之間的對話被人這麼直白的坦露出來,有點懊惱,但是心中最多的卻是不安。
「你都聽到了?!」至於他不安什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沒牙伸出細白的右手撫上他垂落下來的衣擺,仰著臉,順著衣擺往下拉了幾下,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要他坐下再說。
而且他雖然不比無來的高,只是她現在是坐著,他站著,仰頭的姿勢實在是很難受。
顯然尋想的是其他,看她這幅姿態,剛裝完正經,這又開始大大咧咧地扯著一個男子的衣服,難道她不知道她現在抓的是他的褲子嗎。
尋不自在地拍開她作弄的手,一聲咳嗽掩飾他此時的尷尬,聽懂了她的意思緩緩坐下,只是還不忘避險,離她一手處而坐。
見他坐地有點遠,她挪著屁股往他那邊蹭,只是她過來了,尋就又往身旁移,瓦礫上青苔都要被兩人蹭沒了,來回幾次,沒牙終於是惱了,一手大力地拍在瓦磚上,瞬間瓦磚碎成沫,她怒道,「你做那麼遠幹嘛,怕我吃了你啊!」他就那麼嫌棄自己啊,剛才也是,現在又是。
本是她的玩笑,誰知尋又想起了畫面中的那隻白色蠕動的蟲子慘死的樣子,她不說還好,一說他更是往邊上移了好幾步。
沒牙無奈,苦笑地看著身邊小性子的尋,也只好妥協就著這樣的距離跟他說,
「你放心好了,下面的東西不是偷來的,我有付錢。」她剛才不過就是跟他開個玩笑而已,誰知道他這麼較真啊。不過能看到他這麼有趣的表情,突然覺得也許捉弄一下他也沒什麼不好的。
「你哪裡來的錢?」尋脫口問道,一臉疑惑地看著她,「而且,你現在不裝傻了!」
「錢自然是無給我的。」同樣她也學著他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頗有點揶揄之意,「而且,你的問題很奇怪,我本來就不傻,是你傻而已。」她絲毫不掩飾地大笑。
尋無視她的調笑,沉著眼,魅藍的眼眸中滿是嚴肅,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到這裡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拿一樣東西,等一個人。」沒牙托著下巴一臉愜意地回看他,眉間那顆痣如一朵耀眼的紅梅栩栩而點,眼中更是帶過一絲笑意。
「真那麼簡單。」他肅著眉一臉不信的樣子。
「騙你幹嘛,又沒什麼好吃的!」沒牙攤攤手,翻著白眼不去看他白痴的神情,似乎對他的話真的覺得很好笑。
「我才不信,一條蟲子的信譽度能有多少,說不定現在還在說謊呢。」尋盯著她的側臉眼波未動,心中默默腹誹。
熟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早已被身旁的沒牙聽在耳中,她直言道,
「哎,我雖然是條蟲子,心眼也不是很大,就算之前騙過你,但現在我說的都是真話。」
「你能聽到我心裡在想什麼。」他一驚,心中一陣慌亂。
然而越是慌亂,聽在心裡的沒牙更是聽的清楚,嘴角壞壞地往上翹起,眯著眼默不作聲地湊到一臉獃滯的尋身邊,現在的他對於她的靠近也沒有那麼在意了。
她噙著笑意,纖細的食指輕觸上那張俊秀的面孔,一絲一絲劃在他白皙的皮膚上,他感受到一股癢意,如羽毛劃過心口那般悸動,劃過心思,輕鬆地見他的眸光緊緊鎖在眼帘映入的紅衣少女身上。
彼此的距離相隔很近,她口齒蘭香,妖紅的唇瓣清晰地發出黃鶯動聽的嗓音,敲打在他的耳畔,以及心口。
「難道無沒有告訴你我是聽魂使嗎?聽心聲是最基本的能力。而且就算不聽你的心,你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相信的表情,一目了然。」目光耀閃,手緩緩向他的心口劃去,輕點在胸前,幽幽地說道,「你,實在是太容易看懂心思了,無須再猜什麼。」
尋鼻中輕哼一聲,魅藍的眼瞳中恢復清明,冷靜地將她的手推開,輕描淡寫地回道,
「每個人都這麼說。」語氣中帶著幾許嘲諷,自己再了解不過自己,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又會不知道?只不過從他人口中聽到那樣的答案,心中難免會有點不爽,亦或者是被眼前的人絲毫不留情地揭露,心境有點壓抑。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情表於外,心由面生,每個人都掩蓋不住自己的內心情緒,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連忙解釋,知道他想差了。
「你剛才知道我在修靈?」他話鋒一轉,將剛才的話題一筆帶過。
「嗯」她微微點頭,「不過你的心不夠靜,很容易被外物打擾,也難怪無會讓你每日練上兩個小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