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寒冰結界
無跟著南宮少翁手指的方向,看向水面中央,那裡如初見那般平靜不已,就算經過了剛才兩人的打鬥,也沒有擾亂了這片安寧。
但是,此時經他這麼一說,他才發現這裡恢復得太快,靜得聽到任何水聲,波浪漣起的細小聲音都沒有,似乎安靜得太詭異了。
太過安靜,那就更加有詭秘!
他聚氣於耳中,閉目凝神,靜靜地聆聽著那片幻象中水流,耳畔傳來一擊一擊細微的碰撞聲,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從里衝出來,但卻又被某個強大的結界封印住了。
看來,這裡面有東西!
漆黑的雙眸緩緩睜開,探究的目光看向不知何時轉過頭,一臉笑意對著自己的南宮少翁,想從他口中得知這到底是什麼?
南宮少翁見他這樣的神情,心中讚賞道,不虧是擁有強大幻氣的人,這麼一會功夫便知道這水中的異樣。
揚起嘴角,踱步到石凳前,輕聲說道,
「我想你也察覺到了吧,這裡有一股強大的靈氣,這是一種不常見的幻氣,而你的黑翎玉正是被這幻氣壓在了無根之水中。你想要拿回它,就必須破了這千年寒冰,毀了這結界。否則,是拿不出黑翎玉的!」
這水看似平常,如果用肉眼看,確實是這樣,但是一旦用法力探測,便能感知到這水僅僅只是幻術而已。
這琥珀川真正的面目是一塊巨大深厚的寒冰,真的就像一塊巨大的琥珀石那般晶瑩透亮,璞玉精華。這是,這樣的琥珀石是妖物所產生的,並非珍貴反倒是危險的很。
「千年寒冰!這也是你們設下的局。」他眉羽泛著淡淡冷意,面上輕蔑之笑滿目皆是,黑色長發隨風楊颯在身後,一襲大麾更是桀驁不馴。
南宮淡然一笑,似乎未把他口中的諷刺放於心上。
因為,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如果不是平時打掃琥珀川的下人來回報,他還不知道自己管轄下的無根之水早已變成了一塊千年寒冰。
「不是,也是,你只要知道怎麼將黑翎玉從水裡拿回就好了,其他事我只能以後再慢慢告訴你。」他耐心地說道,眼神中滿滿都是意味深長。
隨後他又繼續,漫步走到石桌前,緩緩坐下,舉起血玉杯,如同他剛才那般戲玩起杯中的瑤洫醇,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我說過最近六界中發生了種種奇異的事,這琥珀川也是如此。表面上平靜如常,而本質上這無根之水只不過是幻象而已,無波無浪,平靜得詭異。」
無眼神變了變,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強勁的穿透力,望著那片無波無瀾的水面。
「這下面早已被一股強大的靈氣給封印了,要破了它,需要比它強大的靈氣,難道連你都破不了這幻象?」嗓音低沉地如石沉入谷底墜地有聲,節節口語中不失嘲諷地看著坐著的南宮少翁。
南宮少翁回以一笑,無奈地聳了聳肩,
「正如你看見的,我破不了。」他攤攤手表示心有餘力不足,他不是沒做過,只是沒成功罷了。再說對於幻術,他還真的不是很拿手。
「既然連你都破不了,憑什麼認為我就破的了,這可有點難度啊。」無紅唇微翹,黑色的發梢剛好擋住了他的眼瞼,以南宮少翁的角度自然是看不到他黑眸里光華流轉蠢蠢欲動的笑意。
不過聰明的南宮少翁也聽出了口中的充滿興奮的笑意,他認真地看著他挺拔的身影,顯然不是很相信,從他背後看,就知道沒有什麼是鵐鴉殿下做不到的。
他慢慢地將手中的血玉杯放下,也一同跟著他的目光看向水中央。
「你說的沒錯!確實,這裡被人設下『冰囚』的結界,一般的靈氣是打不破這層封印的,就算是用我的大空之氣,也做不到。」大空之氣主要是創造,抵禦性的靈氣,自身的魂氣帶有治癒而已,但是真的要是動起手來,對於破壞來說它的攻擊性是很弱。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著無奈,接著,「這裡漣漪下面是一層層如岩石那般堅厚的千年寒冰,無堅不摧,估計就是冥氣,也很難蝕化。」
冥氣是腐蝕性靈氣,但凡所有堅固的事物都可以破上一破,但是這寒冰無堅不摧,需要大量的「冥」才能破了。而且天界是沒有人擁有冥氣的,只有魔界跟冥界之人有此靈氣。
要說這六界中冥氣最強的人非魔界的鵐鴉殿下莫屬了,也就是眼前的人。
無蔑聲一笑,薄唇輕勾,直白道。
「所以,你讓我來這的目的不是拿回黑翎玉,而是為了化這塊破冰。」
南宮少翁絲毫不掩飾他所說的目的,確實他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你想拿回黑翎玉的話,這破冰,你是非化不可的。除非你不想要。」深幽的黑瞳精光閃現,魅惑誘人,「只有你的羽魄可以破壞這結界一二,難道不是嗎?」
無轉過身,淡淡地掃了他一臉,眼眸微微的眯起,像是看笑話一樣的對他說,
「你不是知道我只剩下不足五成魂氣了嗎?你以為,我還能使出這種傷魂的招數嗎?」
南宮回以一個幽深的笑容,正經八百自信地回道,
「用五成魂氣換補魂的黑翎玉,這麼有價值的交換,你不可能不要的。還有,」他緩了一下,伸出右手,光影閃現,手上便出現了一個錦袋,黑色花紋,黃色的錦帶,上面只紋著一個字——「魖」,一般用這個裝的是人身上重要的東西——魂魄!
「我手上有她委託我交於你的東西,她說,也許會幫的上你。」
無默不作聲,一言不動地站在那,眼神直直盯著他手上的錦袋,似乎沒有想要接過手的意思。
本以為會惹來他的又一記冷漠,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無沒有任何反應,平靜地站在那一動不動。
南宮少翁靜靜地看著他,兩人僵持一會後,結果他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憂傷!
「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