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點醒
許璇見此立刻緊張起來，蘇誠寬慰道：「不會是兇手。」
「理由？」
「因為兇手的辦案模式是夜晚約會，單獨約出。」蘇誠道：「一個案犯屢屢在同樣的作案手段和背景情況下得手，就代表他近期作案只會升級，不會改變作案模式。」
「升級？」
「恩，第一、二位死者和林煙的對待出現了區別。可以看出伴隨著作案數量增加，兇手缺失了本身應該有的耐心，反過來說，兇手很可能和第一、第二位死者有感情關係。我擔心的是，目標是第一和第二位死者，但是在事情結束后，兇手開始進入病態犯罪，不過癮，總感覺做的還不夠，或者是喜歡這樣殺人，內心充滿滿足感。殺死林煙時不再細緻的捆綁，甚至連林煙的手機也被他隨意拋棄。或許是因為他偷了四件婚紗，還有兩件沒送出去，心中難受。很多可能，但是我認為兇手對林煙是沒有感情的，缺失了本應該有的耐心。」
許璇道：「會不會和左羅情況類似，一個女明星為了上位，被潛規則。她的男友得知后非常憤怒……第一次犯案會不會是激情犯罪？」
蘇誠點頭：「很有可能第一位死者才是兇手的真愛。但是二組曾經調查過第一位死者案件，沒有發現她有戀情，要麼是死者戀情隱藏的足夠深。二組既然調查不出來，我認為七組未必能調查出死者的戀愛對象。」
許璇介面道：「但是作為對死者有感情的兇手，不可避免會去緬懷死者。第一次激情犯罪，迷倒死者。給女友穿上婚紗，注射毒藥，然後將死者手用木條捆綁，維持一個姿勢……」
蘇誠明白，拿過許璇的電腦，開始尋找，好一會道：「找到了。」自己本應該想到的細節怎麼被許璇先想到了？因為心事，蘇誠發現自己再努力也無法進入偵探狀態。
第一位死者是一名當紅女主播，拍攝過不少小企業的廣告，其中有一個廣告是洗髮水的廣告，死者沉在水中，雙手平展，頭髮隨水流波動，如同一位水中女神一般。
許璇道：「頭髮，剪掉一段頭髮。」
蘇誠拿手機：「左羅，按照我和許璇推測，兇手很可能會去第一位死者拋屍的地點緬懷死者……未必是今天，第一位死者死在湖面走廊附近對不對？」湖面走廊是在湖邊的人工橋，在走廊上有湖心亭供給遊人乘涼休息。
「對。」
「能不能在晚上插播晚間新聞，就說市政府將湖心亭的湖面走廊附近區域列為開發區域，準備興建湖上樂園。許璇認為一旦兇手知道新聞，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去緬懷死者。因為死者在世上的東西越來越少，兩人的回憶也越來越少。」
左羅道：「有把握嗎？」
「沒有把握，但是成本不高，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左羅回答：「好，那我讓局長和電視一台台長聯繫。」
蘇誠掛電話，撥宋凱電話：「宋凱，你能不能冒充借用秦時明月一位成員的名義，在他們的微信群中發布一些消息……消息意思是，市政府準備拆除湖心亭走廊，建設湖上樂園。晚間本地新聞會發布這個消息，你九點半開始工作。然後你要做一件事，看誰會去電視一台的網站，重新觀看晚間新聞……好，幸苦了。」
蘇誠掛電話，佩服道：「不愧是陳年的刑警，幾句話就點出要害。」
「喂，我是Z部門的人。」許璇對蘇誠佩服表達不滿。
蘇誠過於細節，觀察到三位死者捆綁的不同，內衣褲的不同。卻沒有多琢磨為什麼要擺設成這個姿勢。許璇猜測第一位死者和兇手有關，可能是激情犯罪，於是很多事情豁然開朗。因為第一次犯罪做的一切行為都是有原因的，第二次，完全是仿效第一次犯罪。所以第一次犯罪才是本案的重點。
許璇提醒：「但是從偷婚紗可以發現，兇手又是預謀犯罪。」
蘇誠被點醒后已經明白了：「不，這樣就說通了。案件存在預謀犯罪，比如尋找木條，比如拋屍之前要偵查湖心亭人流情況，這些都屬於預謀。死者死亡后不久就被拋屍。我的推測是，男友只是猜測女友被潛規則，因為他沒有證據，女友不承認。當夜入睡，男友注射了鎮定劑，控制了女友，然後開始搜查女友手機，再逼問女友，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女友這時候並沒有死亡。」
「第二天，男友去找李瑞，但是因為長期的淫威等原因，我們之前分析過了，男友只會責怪自己的女友，而不會責怪李瑞。其中可能發生了點事，男友看見了電腦視頻。視頻中的一切讓男友憤怒不已，無法原諒女友，已經決定殺死女友，對湖心亭附近進行偵查，偷婚紗等等。於是在第二天晚上，將女友殺害，拋屍湖心亭。」
許璇道：「會不會是這樣可能，男友很了解李瑞，當得知女友被潛規則，知道李瑞一定拍攝了視頻。他本原諒了女友，打算將視頻刪除，但是在打開視頻后，他發現自己無法原諒女友。怒火中燒的他，決定殺死女友。」
「……」許璇這個推測比自己的推測靠譜，果然，在Z部門自己一點都不能掉以輕心。
這時候他們跟蹤的目標歐麗在某外企公司接了丈夫，夫妻開車回家。
在刑警接手蹲點保護后，蘇誠和許璇購買了食物，趁夜開車到湖心亭的附近公路邊，今晚決定就在車上隨便湊合一晚上了。
猜測是對的，還是錯的？
對了一大半，清晨五點，朦朦朧朧時候，一位男子開了一輛代步車到達湖心亭附近，在湖心亭另外一邊值勤的左羅對講機叫醒大家：「謝羽，秦時明月燈光師。」燈光師是一門技術活，燈光打的好不好，直接關係到明星臉上的雜物會不會出現在屏幕上。
謝羽坐在湖心亭看湖面自言自語，然後哭泣，跪地哭泣不能自拔。
左羅、方凌和許璇左右包圍了他，那男子見到警察如同大赦一般：「殺了我吧，是我殺死的小玉，是我殺的，你們殺了我……」
左羅道：「帶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