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筆錄
左羅看看樓梯，還是沒有上去，拐到了二組處，看見二組一位女副組長：「小林，我這邊一會要做筆錄，你看能不能派個女警。」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在需要接觸女性時，最好有女性警員陪同。這也是一二三組都設立有女副組長的一個原因。
小林舉手招呼一下：「行，幾點？」
「九點多吧。」
「好，知道了。」說完，小林對左羅點下頭，又開始忙自己的事。雖然二組在規模和人員還有設備上比一組差的多，但是仍舊是很重要的部門，他們的工作也很忙。
左羅點下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拍掉寫字板上的灰塵，然後把自己手機沖洗出來的照片，還有刑警提供的案件照片貼在了寫字板上。這是很傳統的調查方式，七組始終保持著這傳統。用劉默的話來說，更加直觀，更能提供靈感。
左羅坐在辦公桌上，看著十幾張照片，手上拿了卷宗和自己調查的結果，感覺很怪異。很怪異就對了，劉默和左羅說過，當你感覺奇怪的時候，那一定是有違反邏輯的存在，你要做的，就是找出違反邏輯的地方加以推敲。
蘇誠是將近九點到達辦公室，拿了兩個紙杯，走到左羅身邊，遞了一杯過去。左羅接過來一聞：「咖啡？」
「恩。」
「哪來的？」方圓五公里內沒有咖啡廳。
「去一組蹭的。」蘇誠很不在意自己是去左羅的競爭對手處蹭咖啡，問：「看出花了？」
左羅從桌子下來，走到寫字板前，用手指指點道：「從作案模式來看，入室盜竊的嫌疑犯使用的是盯梢法。第一步，選擇一個沒有監控，幾乎沒有外圍監管力量的小區。第二步，選擇一個目標，他最喜歡目標是送孩子上學的老太太。為什麼呢？一般來說父母工作，很忙，才會讓老太太送孫子。其次，老太太要煮飯之類，需要金錢，父母會提供足夠的金錢，一千，兩千，也有四千以上的日常開銷放在家中。還有一個好處，一般老太太都鍾愛黃金飾品，也許不會拿出來戴，但是總是會有。最大好處就是時間，只要跟蹤一到兩天，就可以確定自己有多少作案時間。很多老太太是送孫子上學，然後順便買菜，和人嘮嗑，八點不到出門，十點多才可能回家，給罪犯提供了充裕的作案時間。」
蘇誠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就是說，兇殺案件不符合盜竊犯的作案目標。」
「是的。」左羅道：「夫妻兩人，妻子確實是很少在家，她是一名動車工作人員，每周只有兩天在家裡。但是丈夫不一樣，丈夫是一名網路工程師，我向他們單位了解過，丈夫工作很自由，可以來上班，可以不來上班，唯一要求就是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規定的工作。丈夫是壯年男性，在家時間不穩定，對於入室盜竊者來說，不是一個好目標。」
左羅再道：「另外我剛剛和妻子單位領導通過電話，他告訴我妻子脾氣不太好，得罪了不少人。但是應該還達不到要她命的地步。」
蘇誠喝咖啡點頭：「厲害，Z部門果然名不虛傳，那有結論嗎？」
「暫時沒有結論，我們今天要去妻子的單位了解下情況。」左羅道：「根據現場分析，我有一定把握是熟人作案。」
「你們好。」兇案鄰居，那位少婦穿著白色的連體衣出現，向兩人打招呼。
「你好，謝謝你配合警方。」左羅走過去和少婦握手，然後示意少婦和自己走，進入了隔壁的筆錄室。既然小林很忙，那就自己來吧。筆錄室很簡單，桌子和椅子，還有一台飲水機。但是滿是灰塵，左羅有些尷尬，拿了旁邊的布擦乾淨椅子，擦了一塊桌子，這才請少婦落座。
少婦左右看了一會：「Z部門會不會簡樸過頭了？」
左羅沒回答，隨便拍拍椅面，坐下來，翻開本子，按下遙控器，監控開始自動錄像，左羅對攝像機道：「X年X月X日，左羅就XX案件向XX進行筆錄詢問。」
少婦看了看攝像機，貌似還能工作。
左羅不在意，問：「請問，你和你的鄰居熟悉嗎？」
少婦想了想，搖頭：「不算熟悉。」
「他們夫妻關係好嗎？」
「不太好，妻子很兇的，這男的雖然收入還不錯，但是達不到買房子標準，這房子是他妻子的。妻子因為有病沒孩子，自卑，經常鬧。」
左羅哦了一句，問：「你們不熟，你怎麼知道他妻子有病？」
「就因為這點得罪了她，我們鄰居雖然不熟，但是低頭不見抬頭見。有時候就聊了幾句，我就隨便問他家的情況，男的唉聲嘆氣說了一些。第二天大清早，他老婆就敲我門，讓我別管他們家的閑事。」
原來這樣，左羅開始問案發當天的情況，幾乎和刑警給的筆錄完全一樣。左羅合上筆記本，準備送客。這時候蘇誠進來，敲下門道：「刑警隊已經找到目擊證人，證實丈夫在案發當天早上九點十分在菜市場出現過。」
那就沒問題了，左羅站起來，那少婦看向蘇誠，蘇誠身後還有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很靦腆，低著頭，左手輕輕在微微鼓起的肚皮上摩擦。
少婦很怪異表情看那女孩，問：「你是誰？」
女孩抬頭看少婦，柔弱回答：「我叫倩倩。」
蘇誠道：「她是外地人，幾個月前剛到菜市場入口的他叔叔小賣部上班，和死者的丈夫花明很熟，花明還幫她組裝過電腦。」
少婦走近女孩幾步，面無表情看女孩問：「你那天九點十分看見花明了？」
女孩點點頭，又低頭看自己肚子，帶了一點幸福味道：「恩，我還和花明哥聊了幾句。」
「小****。」少婦突然暴起，雙手前伸抓向女孩的臉。
蘇誠早有準備，擋住：「冷靜……」被憤怒的少婦撞倒在地。果然是練健美的，力氣好大。
被攻擊的女孩顯得很慌張，雙手保護腹部驚恐問：「你要幹什麼？救命！」
少婦不回答，很兇狠衝過去把女孩摁在牆壁上，面目猙獰一手掐其脖子，一手成拳朝她肚皮猛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