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如海如淵!
“小子,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吧。”
柳坐席第三隻眼睜開後,如若神話中的二郎神一般,整個人散發著高高在上的威嚴。
話音一落,一抹虛幻白芒從他眉間暴射而出,很淡,卻帶著極重的壓力。
靈魂為人的根本,自古以來修煉手法便極少,柳坐席習得的雖為無品,但真正價值不會弱於四品功法,甚至更高。
可以說現在的他光論靈魂,已經有知命境的兩成水平,看似不高,但哪怕來個無為境強者,柳坐席都可以借此保證自己全須全尾的離開,對方根本奈何不得他。
現在對付個太初境四重的小子,無異於殺雞用牛刀,到時候無論韓淩天實力有多強,等沒了靈魂,都相當於活死人一般。
“不好,他竟然是修煉靈魂的高手!”
姬餘音嚇得花容失色,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那等存在手段詭異,號稱可以抬眼催眠,淩空殺人,除非踏入知命境,否則就以尋常武者的能力,根本無法抵禦。
韓淩天腳步一頓,望著襲來的白芒,突然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竟然在我麵前賣弄靈魂力。”
韓淩天沒有做任何防禦,就負手立在原地,眼看著那抹白芒鑽入自己眉間。
“砰!”
無形的碰撞聲激蕩而出。
如海如淵,浩瀚無垠!
“啊!”
幾乎在同一秒,柳坐席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整張臉的血色瞬間消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麵目猙獰,五官流出殷紅的鮮血,如若地獄中爬出的鬼怪一般。
剛剛那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好似被一柄大錘重重砸上,眉間睜開的第三隻眼直接破碎,重新化成一條紅線,蠕動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鑽入韓淩天腦海的那一股靈魂力,就好似漂泊在狂風巨浪中的小船一般,一瞬間便被輕易碾碎。
靈魂交戰極為凶險,現在的柳坐席受到重創,四肢癱軟,從剛才高高在上的雲端,直接掉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韓淩天再次前行,剛剛停頓下的腳步,甚至一秒鍾都沒有。
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如今的他在靈魂上隻可以被動防禦,剛剛若能主動出擊,現在栽倒的便是一具屍體。
若對方是太初境後期,精於勁力或者肉身的武者,他肯定要費些手段。
但要論比拚靈魂,再來幾個柳坐席也無濟於事。
“什麽情況?”
姬餘音表情一滯,而一旁始終對柳坐席抱有極大信心的武清揚和武麗,則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最難以置信的事情。
一個主修靈魂的高手,對付個太初境四重的小子在他們看來應該是碾壓才對,而現在的韓淩天一點事都沒有,柳坐席卻落得一副淒慘模樣。
“不可能啊……”
武清揚拚命揉著眼睛,就算其中血絲密布,淚水橫流也不在乎。
他實在不敢相信,被武家諸多長老稱讚有加的地榜第二柳坐席,現在會狼狽到如此地步。
武麗渾身發抖,眼神驚懼的望著韓淩天,竟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報仇。
在他們眼中極為強大的柳坐席,在韓淩天麵前就如同沙子堆砌的山峰一般,輕輕一推便土崩瓦解。
“你你你你……”
癱坐在地的柳坐席強行睜開雙目,嘴唇動了動,卻一句利索話都說不出來。
剛剛接觸的一刹那,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海洋中,自認為的強大的靈魂力在裏麵,就仿佛一葉孤舟般渺小。
可見,兩者的差距有多驚人。
柳坐席快要發瘋,像韓淩天那樣精於勁力與靈魂的存在,完全不符合實際,哪怕再有天賦的人,也不該強的如此離譜才對。
他何等的驕傲,何等的不可一世,縱橫地榜多年,也隻有一槍穿雲能壓住幾分,而且勝歸勝,卻做不到要他的命。
但沒有料到,就在二十幾歲的小年輕麵前,自己會如此不堪一擊。
他那顆高傲的心,完全沒法接受。
韓淩天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向著武清揚與武麗走去。
此時的他雖然什麽都沒做,但先前一幕幕壯舉,震懾的兩人渾身戰栗,尤其武麗,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如同小雞仔似的縮成一團。
“韓淩天,你已經斬殺武家執事,若要再動我們兄妹,難不成真要不死不休?!”
武清揚死死咬著牙,強行支撐著身體。
韓淩天來到兩人麵前,眼神冷漠,淡淡開口:“跪下說話。”
話音一落,武清揚再也支撐不住,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不親自麵對,根本無法完全體會到那種如山般沉重的威壓。
“看你的眼神,似乎很不服。”
韓淩天居高臨下,俯視著堂堂賭石高手,執掌數十億資產的武家三少爺。
現在的武清揚哪有先前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樣子,此時就隻能狼狽的跪在地上,勉強開口:“服,服了……”
“當初斐家二少爺帶人截殺我,最終不敵,為了活命留下百億資產。”
韓淩天眼神突然玩味,嘴角一挑:“我突然有些好奇,武三少為了自己和妹妹的命,能留下什麽呢?”
“莫非你要那裂地兜的屍體?”
武清揚雙眼微眯,旋即冷哼一聲:“那你可要失算了,樓外樓直接將其搬到武家,我並沒有接手。”
“但我們可以出錢,很多很多錢!”
一旁的武麗拉了拉武清揚的袖子,生怕韓淩天痛下殺手,忙補充一句。
斐家統合了江北三省中最富裕的肅安,要論實力不弱於武家多少,但那等存在都鎮不住韓淩天,顯然她再說些什麽威脅的話,無異於浪費口舌。
“行,我要求也不多,一座辰晶礦。”
韓淩天說出的話輕描淡寫,但聽在武清揚和武麗耳中,卻如同驚雷一般,轟的他們腦袋嗡嗡作響。
甚至,都覺得自己有些幻聽。
“你說什麽?”
武清揚臉皮抽動,難以置信的看著韓淩天。
“多麽,武家兩名嫡係子弟的命換一座辰晶礦,在我看來很劃算,或者說你們要覺得少,兩座也行。”
韓淩天微微一笑。
“你瘋了不成?!”
短暫的寂靜後,武清揚升了八個調的聲音陡然傳出。
韓淩天一開口,可是要去了武家一小半資產,而且,那可是能夠位列頂級豪門的根基!
否則宗師級強者,憑什麽給你打工?
“好,一座就一座,但辰晶礦事關重大,且容我們回去準備準備。”
武麗眼神一動,立馬站出來。
“武麗?!”
武清揚眉頭緊皺。
在家族利益麵前,他們兩個小輩的生死根本無關輕重,若以此為要挾根本沒用。
“當然,我可以給你們時間,但不要拖得太久。”
韓淩天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說話間收回威壓,自顧自朝著輝騰車走去。
“老大,就那樣放他們離開嗎?”
姬餘音眉頭緊皺,紅唇微啟:“辰晶礦的價值難以估量,光憑一句口頭上的答應,他們最後肯定不會兌現的!”
“你真以為就憑他們兩個,能夠操控辰晶礦的歸屬麽。”
韓淩天垂目微睜,嘴角漸漸上揚:“兌現如何,不兌現又如何,武家隻要欠了我的賬,就絕對要給。”
說話間,他望著窗外,眼中一抹寒芒閃爍。
“如果沒有,那就用命來償吧。”
一聲呢喃在車內回蕩。
……
武清揚和武麗對視一眼,皆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韓淩天背影。
“我們的命可不值一座辰晶礦。”
等到韓淩天上車離開,紅色尾燈徹底消失在漆黑公路上,武清揚扶著武麗找個地方坐下,一臉陰沉。
“誰說要給他了?”
武麗此時輕鬆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辰晶礦代表著什麽,她身為武家人自然明白,那種戰略物資一旦出現,絕對會成為各大勢力必爭的重地。
可以說每一個辰晶礦的確立,都代表著一場腥風血雨,無數宗師葬身其中。
哪怕武家身為頂級豪門中的佼佼者,也才隻有三個而已,韓淩天張口就要一個,別說以他們兩個的生死,哪怕換成家主在此也無濟於事。
武清揚聞言眉梢一挑,緊繃的臉上出現一抹笑容:“也對,一句口頭交易而已,根本做不得數,難不成他能跑到武家討要?”
“嗬嗬,我倒希望他傻到上門。”
武麗雙目微眯,森然一笑:“太初境的執事既然壓不住他,那換成無為境的長老呢?”
“那小子根本不懂,一個頂級豪門所擁有的能量,絕非他一個小地方出身的貨色能夠想象的。”
武清揚緩緩抬頭,目光森冷,如寒風般冷冽的聲音在公路上響徹。
“韓淩天,那座辰晶礦就怕你沒命拿啊!”
說話間,兩人帶著荀文軒等人的屍體上車揚長而去。
黑漆漆的公路上,隻剩下柳坐席孤零零的坐在地上,許久後,他長歎了一口氣:“賴賬真有那麽簡單嗎?”
“他們根本不懂那青年到底是誰,又擁有著什麽樣的力量。”
“隻可惜,我醒悟的終究有些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