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審問
看著跪在地上的唐韻，申利方疑惑的看向古若言和陌奕然。
「唐韻，你在外面偷聽？」
陌奕然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眼神卻銳利的看向唐韻。申利方聽到陌奕然叫唐韻，看向地上的人，原來這就是唐韻。
「沒有沒有，王爺，唐韻沒有偷聽啊。王爺明察啊，唐韻真的沒有偷聽。」
唐韻大聲說道。
「是嗎…」
陌奕然剛開口，古若言拉了他一下。陌奕然看向古若言，她對他微微一笑。隨即輕步走到唐韻面前，身體微微前傾，對著唐韻問道。
「唐韻，聽說你是炎國官家千金？」
唐韻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關你什麼事。」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書房響起。古若言捏過唐韻的下巴，冷笑著說道。
「唐韻，看來你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現在的位置。再提醒你一次，你現在能做的，只是回答問題。說吧。」
古若言放開唐韻的下巴，拍了拍手，坐回到陌奕然的旁邊，慵懶的靠著椅背說道。
「是。」
唐韻恨恨的看了古若言好一會，才不甘心的回答道。
「被抄家是為何？」
古若言身體微微前傾，手撐著下巴，問道。
「不知道。」
唐嫣冷聲說道。
「是嗎，小五。」
古若言慢悠悠的說道，對著小五使個了眼色。小五點點頭，走到唐韻旁邊，抬腳狠狠的踢了一腳。
「啊！」
唐韻被突如其來的一腳疼的喊出聲來。
「古若言！你想幹什麼！」
小五一下一下的踢著，唐韻忍不住向著古若言尖聲喊道。
「這只是一種讓你說出來的手段。說了，免去皮肉之苦，不說…繼續。」
古若言停頓了一下，最後兩個字是對著小五說的。
「若言，手段真狠啊。」
陌奕然把玩著古若言的頭髮，笑著說道。古若言只是轉頭看著陌奕然媚然一笑。
此時的這兩個人是如此慵懶，對於還在挨打的唐韻毫無關心，不管不問，甚至還能笑著對話，彷彿唐韻這個人不存在。
申利方看著談笑的兩個人，此時的兩個人是如此相像。陌奕然的狠他是知道的，沒想到這個女人也這麼狠。現在他只是慶幸，自己並沒有與他們為敵。
「不要打了！我說…」
唐韻喘息著大聲說道。
正在與陌奕然說話的古若言向唐嫣瞥了一眼，手一抬，小五停下了動作。
「說吧。」
唐韻眼神閃爍著陰狠嘴角揚了揚，嘴巴開始一張一合，但是卻聽不清聲音。
「哼，幼稚的把戲。」
古若言冷笑一聲。
「繼續。」
對著小五說道。
「古姑娘，不知這是為何…？」
申利方不明白為什麼唐韻都說要告訴她了，她還要打。
「看來申老是沒看明白這個唐韻的把戲啊。她故意說的很小聲，是想引我上前，一旦我靠近她了，誰知道會對我做什麼事呢。而且，也不能保證她說的就是事實。」
古若言說道。申利方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停…我說我說。」
唐韻斷斷續續的說道。
「晚了，我改變主意了。我現在比較想知道你千方百計留在奕王府的目的，說說這個吧。」
古若言像是在說今晚改吃別的了一樣，無比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好，我說。因為我恨他－陌奕然。恨他的虛偽，恨他的自由自在。憑什麼他就可以這麼悠然自得，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喜歡誰就喜歡誰。別人為什麼就不可以那樣！所以我恨他，想讓他嘗點苦頭。」
唐韻恨恨的說道。古若言卻皺了眉頭，就為這個理由？
「唐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好想想。」
說完對著小五使了個眼色。唐韻的尖叫聲隨即響起。
「古若言，你會不得好死的！你這個蛇蠍女人！」
「謝謝誇獎。繼續。」
古若言笑笑，並不在意。
古若言靠近陌奕然，對著他的耳朵說道。
「剛剛你沒問出的那句，是什麼？」
陌奕然頓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我讓申利方調查唐韻跟皇兄有沒有什麼關係，或者來往。」
古若言一驚。
「皇上？她跟皇上會有關聯？」
「我也不確定，但是如果不是炎國的人，那就很有可能是皇兄。」
陌奕然說道。
古若言知道他們兄弟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事，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事，皇上難道真的這麼恨陌奕然？
「若言，她…昏過去了。」
小五對著古若言說道。
「弄醒。」
古若言從頭上拔下一個簪子遞過去。
小五接過簪子，對著唐韻扎了下去。
「呃，啊！」
唐韻尖叫一聲，同時也醒了過來，眼中滿是恨。
古若言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轉頭對著陌奕然說道。
「奕然，你好久沒有進宮了吧。你這次受傷，皇上肯定很擔心你，過兩天進宮去見皇上吧。」
說著，瞥眼觀察唐韻的表情。陌奕然摸不著頭腦，不過隨著她的視線看去，頓時明白。
「是啊，是該進宮去看望皇兄了。聽說他最近又納了新妃子呢。」
陌奕然眼神瞟向唐韻，說道。
唐韻在聽到新妃子的時候，臉色陡變，臉上隱隱有痛苦的神情。
古若言和陌奕然互相對看，露出笑容。猜對了！
「小五，把人拉下去關好，讓連平看守著。」
陌奕然對小五說道。
小五把只剩半條命的唐韻拉下去，書房裡又只剩下三個人了。
陌奕然一把攬過古若言的腰，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小五那傢伙為什麼叫你若言？嗯？」
古若言被陌奕然弄得嚇一跳，轉頭看了看申利方，見對方咳了一聲便看向別處，似是沒注意到他們，雖然看起來明顯是看見了。古若言臉微紅的瞪了陌奕然一眼。這個傢伙，還有外人在呢，就這麼亂來。
「是我讓他那麼叫的。他跟我差不多大，又是你的近侍，人也忠誠，我當他是朋友啊。」
古若言說道。
「不行，我不準。」
陌奕然突然露出的孩子氣，讓古若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王爺，您是小孩子嗎？我只當小五是朋友，這也要嫉妒？」
古若言好笑的輕輕彈了彈陌奕然的額頭。
「好吧，只是朋友。但是，我現在不開心怎麼辦？」
陌奕然繼續耍小孩子脾氣，古若言無奈的笑著看陌奕然。猶豫了一下，低頭在陌奕然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可以了嗎？還有外人在呢…」
明明是自己主動親的，這時候卻不好意思了，低聲問道。
陌奕然開心的哈哈大笑，隨即放開古若言的腰，改牽著手。
「我們繼續談吧。我讓你查的唐韻跟皇兄的關聯，怎麼樣了。」
陌奕然問道。
「是，老夫查到這個唐韻在一年前搬至都城，而且也開始正常的生活了。並不像被抄家后的前兩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對什麼事都不聞不問。」
申利方說道。
「帶來這種變化的原因是什麼？」
古若言疑惑道。
「據調查，一年之前皇上曾獨自下訪民間，卻不知為何只持續了七天便回了皇宮。老夫覺得奇怪，就重點調查了一番，發現，皇上第一個到的地方便是唐韻當時所在的小城。而且，兩個人有過接觸。那時候大概是皇上跟唐韻第一次見面。」
申利方說道。
「你繼續調查，有新的發現隨時向本王報告。」
陌奕然遣退申利方，對著古若言苦笑道。
「幾乎可以確定這件事跟皇兄有關係了。」
聲音透露著些許落寞。
「奕然。」
古若言輕輕握著陌奕然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應是兄弟手足，卻互相懷疑，互相猜忌，爾虞我詐。
最是無情帝王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