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在乎的

  說實話，白小川聽到陌生人對自己的這番評論。


  內心毫無波動。


  在艾澤拉斯，最不缺的就是人口。


  相應的，好人會很多，壞人也會很多，分不清好壞的，沒有腦子的，最是多

  艾迪站在挑戰台上，趾高氣昂：「就是你，在招新的時候挑戰我的公主的嗎？」


  白小川想了想，的確自己是這麼做的，於是他說：「沒錯。」


  艾迪聽到了肯定的答覆，更加氣憤，他大聲斥責：「那你是不是用卑鄙手段讓卡洛兒受傷了？」


  白小川心想，我非但沒讓卡洛兒受傷，還接連兩次保護了卡洛兒，尤其是第二次，自己可是硬生生擋住了惡魔康斯坦丁的一擊。


  到現在，卡洛兒甚至連聲謝謝還都沒有呢。


  於是白小川耿直地回答：「沒有。」


  艾迪聽到這裡，怒不可遏：「你撒謊，我得到準確消息，卡洛兒公主在新生考核之後卧床在家了好幾天。」


  白小川又想：原來自己昏迷了這麼久，醒了也忘了看看這是魔法歷幾號。


  他轉念又想：自己這麼久沒有回家，莫利亞夫婦肯定很擔心自己。


  艾迪見白小川不說話，以為他默認了，越發氣焰囂張。


  「沒話講了吧，對於你這種卑鄙小人，就應該把你的惡劣事迹公諸於世，讓大家看的清清楚楚。今天，就讓我高級魔法師艾迪，好好的教訓你一下。」


  台下的學員里有不少新生，他們互相對視，眼睛里充斥著疑惑不解。


  似乎事實不太一樣？

  亞瑟乾脆袖手旁觀，蘭洛伊特已經準備好喊話了，威廉和威爾兩兄弟神情複雜。


  而我們的卡洛兒公主，更是著急的直跺腳。


  她現在甚至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用眼神哀求自己旁邊的人。


  查爾斯管家。


  就在剛才，查爾斯施展了一個高階的沉默法術。


  卡洛兒無論說什麼，外面的人都聽不見。


  「原來他叫白小川啊。」在人群的外層，一位穿著霍爾頓校服的，並把帽子戴上的神秘人，喃喃說道。


  如果你的聽力足夠好，那麼便能欣賞到那是一位少女美妙的聲音。


  「我沒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白小川遇此情況，一改平常輕鬆愉悅的態度，變得嚴肅而認真。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說有就有？難道我說自己將來會成為艾澤拉斯擁有『法』之稱號的魔法師，我也會真的成為？」


  「注意你的言辭，法神的稱號無人可以隨意談笑。」一旁的裁判法師冷冷打斷艾迪的話語。


  「我很抱歉，先生。」艾迪見風使舵，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白小川，連你的名字都如此怪異，你敢不敢與我進行法師對決？」


  「上啊白，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狀況的侏儒。」


  寂靜的挑戰台下，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艾迪臉色漲得通紅，現在他的一舉一動可都是被他的公主：卡洛兒，看著的呢！


  「誰？？有本事你就出來說話，身為一名貴族難道你應該畏畏縮縮的嗎？」


  「笑話，我蘭洛伊特什麼時候說話畏畏縮縮過？我說你是個侏儒，怎麼，不服氣？」


  人群紛紛散開，將蘭洛伊特那張充滿匪氣的臉暴露出來，他的雙眼望著天空，也就是說，說這句話的時候，蘭洛伊特甚至正眼都沒看過這個名為艾迪的人！

  許多年後，當黑暗主宰蘭洛伊特被問及為什麼當時要支持卡法師白小川的時候，蘭洛伊特給出的答案一如他的風格：「小爺就是想這麼干，不行啊？」


  「蘭洛伊特！就是那個千年世家的當代繼承人！」


  「看，他旁邊的不是亞瑟家族的王嗎？！」


  「對對對！沒錯，是亞瑟王，我居然又看到了亞瑟王！」


  台下一片躁動，畢竟蘭洛伊特和亞瑟的身份實在是太大了，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艾迪作為一位小貴族，顯然知道這兩個千年世家，更深深明白這兩個家族的可怕之處，絕對不是艾迪這種小貴族可以抗衡的。因此面對蘭洛伊特的回答，他憋了一肚子的氣，愣是沒辦法發泄出來，只好避其鋒芒，輕聲說：「蘭洛伊特閣下，這只是我和這位無禮的的新生之間的事情，我也沒有動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只是希望與他同台比試一下。」


  這話說得很漂亮，但考慮到白小川既是一個新生又是一位平民的時候，這句話在眾多新生的耳里便可以理解為乘人之危了。


  「你們比試，我沒意見，相反我還熱切希望白和你進行一場魔法師之間的公平對決呢。」蘭洛伊特顯然不怕事，他就怕事情不夠大。


  所以他希望，能把事情弄大一點。


  「我沒興趣。」白小川望著台上那個陌生人，絲毫沒有任何想要和他比試的想法。


  開玩笑，兩人之間無冤無仇，再說白小川對於這個世界的很多規矩，尤其是對他們貴族那一套套的繁瑣的禮儀，更是一知半解，何必非要趟這趟渾水呢？

  卡洛兒看到這個情況，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想著他終究不笨，沒有熱血到和一個二年級的莫名其妙的人去進行一場莫名其妙的比試。


  就在眾人掃興的時候，就在眾人以為這件事就此揭過的時候。


  就在白小川轉身準備回圖書館繼續研究那本《混合魔法殘篇》的時候。


  「你難道就會躲在女人的背後？你難道就是這樣一個膽小如鼠的人？你的父母難道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果然有什麼樣的父母，就生什麼樣的人，你個孬種。」


  艾迪情急之下，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說完之後，他立馬後悔了。


  台下的學員紛紛回身看向艾迪，眼裡流露出難以形容的厭惡。


  蘭洛伊特一直帶笑的臉上，露出一片陰沉。


  就連亞瑟，一直保持優雅姿態的亞瑟，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眯起了眼睛。


  這話太難聽了，不但侮辱了白小川本人，就連卡洛兒和白小川的父母都沒放過。


  「哼，這個娃娃是叫艾迪是吧，敢辱及我們梅扎蘭斯家族，膽量不小啊。」查爾斯眼睛里冒出一絲紅光，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卡洛兒更是氣的小臉發白，牙齒緊緊咬著下嘴唇。


  白小川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望著檯子上那個有些驚慌的艾迪。


  「你的挑戰，我接受了。」


  謠言紛沓而知，他可以不在乎；點名道姓的談論，他可以不在乎；在別人心底留下不戰而逃的臭名聲，他也可以不在乎。


  但，觸及到情。


  尤其是在這個世界他最無依無靠的時候，莫利亞夫婦給予他的那份親情。


  他無論怎樣，都在乎。


  在乎的不能再在乎。


  現在，艾迪公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侮辱他的父母。


  「你會為你的話付出代價。」


  白小川遙遙對望挑戰台上的艾迪，伸出了他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