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清客(中)
“治大國,若烹小鮮。陛下到底懷著顆慈悲的心。”韓安理解他的心思。
“我看你的兒子就不大懂你。”
韓安麵帶苦澀,“犬子不肖,是臣管教不嚴。”
“做父親的疼兒子,可不能不解兒子的心思。也罷,他既然愛書,就讓他在秘書省待著,以後編書什麽的,也都算上他。”
裴紀有病在家的日子,作為弟弟的裴緒不間斷地照顧他。
“這麽說,韓馥那家夥真的去審案了簡直是胡鬧,他的水平我最清楚不過了。”裴紀躺在榻上,眼睛一閉,卻對時局了如指掌。
裴緒向他說明當時發生的事:“聖人欽命大都督推鞫,所以整個都是由他審理的。”
“聖人真高看了他韓馥一眼,就他那點三腳貓功夫,唉,哪裏來的本事去攪和。”裴紀卻深深諷刺韓馥韓大都督一下。
裴緒習以為常,他們兩個老這樣。“所以這件案子就以自殺了結了。”他也是聽說,聖上沒追究郭家欺上瞞下的罪,更沒將當年的事翻出來。
“難不成還讓你把他們的老底都揭開”裴紀冷笑道。
韓安拜謝道:“臣叩謝聖恩。”
馮尚書身居高位多年,一直為皇帝信任,即便是出了醜事,張少聰也覺得對他無影響。
他擔心道:“但願我想的不是真的。”莫超和張少聰處境不同,對朝廷見解更不同,他和一直處在小吏狀態的他有著不同的經曆,所以他更能看到些特別的。“馮堅失勢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即便沒有這件事,他多年的錯也早已鑄成。這隻不過是個小小的引子罷了。”
“你說的是指什麽”
“不,其實有些事,大理寺和禦史台年年都查,但我們年年都不敢報。正因為如此,才積壓了更多的事情,等這些事情被掀出來,那才是麻煩呢。”莫超擔心道。
“都是父親,也不能看著兒子一步一步走錯,哪怕與兒子有那麽點過節,也不能放任他在外。可惜朕這片心,都白白費了。惜長子早死,剩下的,都各自顧各自的,沒有絲毫體諒朕。也就太子能省事,朕也稍加寬慰。”
韓安笑道:“太子是個寬仁的人。”
“朕對明善,是愛,是護,不過太子年輕,尚不能周全。不過在他這個年紀,能做到這般,也屬難得。”
老夫人聽聞羅姨娘病故,身子便不大好,“可憐她命薄,竟隨孩子去了。可見是我們,與她緣分太淺。七娘,你代我到她跟前,上柱香。”
夏七娘說:“老夫人,您也該保重身子。”
玳瑁對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不大清楚,可她還是聽聞了些風聲。羅姨娘不知為何大喊自己冤屈,叫得人九回腸。她那樣子還真是狀如瘋婦,倘若她和清蘅等人看見,一定會笑她不懂事故人間吧。
可羅姨娘那麽脆弱,被風聲摧殘死了。毫無征兆的,掛在了房梁上。
“好端端的人,突然一根白綾吊死了。去找找她母家的人,多撥出些錢,安撫他們。到底是我們對不住她。”老太太經過大風浪,所以對這等事情自然也能熟練應對。
菀昭哀愁道:“姨娘生前又說自己腹痛不適,說不定是當時的張大夫看診的問題,可他已經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