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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平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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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市的c大地處明尚區,環境尚可。


  顧曦和廖哲在一起已經兩年了,他們兩喜歡看推理小說,偶爾也會參加些推理遊戲。


  這個天台是他們常來的地方,因為人少,所以沒什麽人打擾他們。顧曦給廖哲講起了自己幾天前在江畔華府目睹慘案的經曆。


  “真是個棘手的案子。”廖哲是個不折不扣的推理愛好者,聽到“當事人”顧曦談起這件事就立刻來了興致。


  “你又不是警察,況且,我們還在上學。這類事件離得越遠越好。”顧曦說。“就像當初那個跳樓的男生,正是因為無路可走自殺的。”


  “他盜走了數據庫的機密,還正巧被抓住了,也難怪活不下去。”


  顧曦麵色鐵青,“你少說幾句吧。這件事複雜的很,不是你我能說得清楚的。”


  “你很怕嗎?那我準備一個人去查了。”


  “千萬別去,可能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如那一個厲害。更何況,我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空有熱血,隻會拖累別人。”


  “你們在說什麽?”


  廖哲和顧曦看過去,她應該叫關芝雪吧。大三學姐,哪個院的不知道,但她在學校有一定名氣。


  “學姐好,”兩個人有點尷尬地打聲招呼。


  “哦,你們在說什麽?”關芝雪裝著可親的模樣,可惜學得不是很像,以至於十分的出戲。


  “我們在說,”顧曦狠狠掐了廖哲一下,“我們在聊,院裏的聯誼怎麽辦?”廖哲急中生智,提起這個活動。


  關芝雪看到這樣,一切都明白了。“那好,你們先忙吧。”


  她加快步伐離開,廖哲看著她的身影,“那繼續說吧。”


  顧曦又掐了廖哲,“你還不長記性啊,隨隨便便插手這些事,萬一有什麽意外,得不償失。”


  廖哲求饒道:“顧曦,我錯了我錯了。”


  “來說說那個被殺的女生吧。”顧曦主動提起來,讓廖哲來了精神。


  “她好像是r院的,目前在學語言。”


  “我聽到了許多關於她的流言。身世十分悲慘,後來被人收養。家庭不幸福,本來想早早輟學回家的,但後來似乎是受到資助,所以繼續學習了。根據她的同學說,她的成績尚可,不過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經常不住學校,喜歡住到對麵的日租房去。”


  “日租房?”廖哲對這個詞有陰影了。“上次出意外的學姐應該也是在那片區吧。”


  “不過聽說這件事,似乎不是普通情殺。”


  “嗯?如果情殺的話,怎麽可能會那麽殘忍?”


  “的確,手段極其殘忍,據說毫無猶豫,甚至對死者而言,毫無征兆地死了。”


  “凶手早有預謀,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我是說,能做到一刀斃命和沒有瑕疵的分割屍體,這兩點是普通人怎麽都辦不到的。”


  “這事還有點像開膛手傑克,不過更加另類。”顧曦推了眼鏡,“內髒被刮得幹幹淨淨,裝在瓶子裏。”


  “真是儀式感十足的案件。”


  “你說的很對,凶手達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單純追求感官刺激了,他在尋找情感刺激。”


  “照這樣,凶手就是個精神病。”


  話音剛落,“你們,”


  關芝雪又回來了,她對這事心有餘悸。“你們就別繼續這個話題了,過不了幾天記憶就會模糊。”


  顧曦盯著她,“學姐,我記得你好像也在場。”


  “嗯,是的。”


  關芝雪被她的話嚇到了,“你,也住那裏?”


  “不,那天我去找副主席拿東西,主席就住在那的頂樓。”顧曦揣度這她的想法。


  廖哲感到顧曦很反常,就一言不發。


  “啊,很不巧,我就住在她的對門。”


  顧曦微笑,“那你一定遭受了很大打擊吧,畢竟她死的太過意外。”


  “是的,我現在還反胃,一想起她的模樣,我就沒辦法集中注意力。”關芝雪撓著頭發。


  “學姐你沒事吧,”關芝雪臉色不好,廖哲關心幾句。“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隻是最近太累了。”她勉強撐著,“我先走了。”加快腳步逃離這個天台。


  雨華灣那兒有很多礁石,浪也很大,洶湧的海蘊藏著獨特的魅力,但風景卻鮮少有人欣賞。這裏離市區很遠,又沒人宣傳,沒人開發,以至於平時連漁民都很少來。


  何舒邦很喜歡這裏,反而很討厭風平浪靜的黃金海岸。他對海浪情有獨鍾,總能從澎湃的浪中感悟生命。


  下午很安靜,三點準時喝下午茶。今天他對眼前這一切無比煩躁,茶沒喝幾口,三層塔上的點心吃了不少。放下了一切禮儀,大口大口地吃蘋果餅。


  “你的樣子,像是失戀了。”何仕英譏諷道。


  他咽下嘴裏的食物,“真讓我想起被女朋友甩了的囧樣。”


  “啊,這倒是我了解的不詳細了,我記得你那個時候差點就和她結婚了。那後來怎麽樣了?”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尋開心。別提了,剛訂婚,女方就把我甩了,跟我說她要和別人結婚了。”他的明知故問和舊事重提令何舒邦更浮躁了。


  “咦,你們不是當時愛的死去活來的,你為了幫那個女生,特地找了一圈人,還花了不少錢。最後,應該是打水漂了吧。”


  何舒邦哽咽無言,“嗯。”


  “沒破殼的雞雛,一點打擊就受不了了。”何仕英把雪茄放下。“想聽聽我的經曆嗎?”


  何舒邦沒回答,重新找回了優雅,默默喝著茶。


  “我可是經曆兩次破產的人,被逼債,恐嚇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了。經濟危機還沒開始,我就因為團隊裏的叛徒從中作梗差點跳樓自殺,後來我想想,死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受罪。”


  “那個時候我好像還沒見過你吧。”


  “嗯,也不能說徹底沒見過吧,有幾次碰麵都在本家,可惜我是個外人,一般情況下見不到你們。”


  何仕英繼續說,“我重新做了些安排,搜集了不少證據把他送進監獄。可是浪費在他身上的時間和精力非常不值,後來我在處理這些人的時候,選了折中的方法,物盡其用,一旦沒了利用價值,就把他切除了。”


  “利己主義者的故事。”


  何仕英吃塊巧克力,“也不算吧,商人這樣太平常了。”


  “也對,但醫生要像你那樣報複,會亂套的。”他小抿一口茶。


  “哎,不是在談你失戀的問題嗎?可能我老了,變得絮絮叨叨了。”


  他垂下眼眸,“幾年前的失戀罷了,時間會衝淡一切。”


  “別跟我說,你靠和病人交流撫慰自己的內心。小心這樣的療法讓你也陷進去,得精神病。”


  “不會。”他鄙薄地看過去。


  何仕英把雪茄塞到他嘴裏,“我早就想看你抽雪茄是什麽樣了。”


  他把雪茄拿下來,“收起你的惡趣味。”


  “不想瘋,就離的遠點,你惹不起他們。要知道,沒什麽人能永遠罩著你,但覬覦家產的人永遠都在。我們是行走在懸崖邊緣的人,危險一直在身邊,從未消失。”


  “我知道,可我沒辦法繼承家業。”


  他用茶刀切開火腿腸,可從一開始就是偏的,刀狠狠地劃在盤子上。


  “你還太年輕,現實那麽殘酷,你隻能蜷縮在角落裏,等著別人去救你。即使拚死反抗也不過是為了保命罷了。”


  何舒邦的眼中蕩漾著驚恐,“你。”


  “快點成長起來吧,小鬼。”


  大學第三年上學期,關芝雪難以按捺住自己對愛情的渴望,上各個表白牆去找男朋友,可是來找她的人都是平庸之輩。這令關芝雪大為苦惱。不過,因為長得漂亮,很快她就在某家高檔西餐廳裏結識了自己的男朋友。對方是個帥氣多金的鋼琴師,雖然家庭差距大,但他們的相遇好像是注定的。


  他們在西餐廳一見鍾情,鋼琴師很會聊天,無論說什麽都不會累。關芝雪陶醉其中,後來約會越來越頻繁,她甚至想到了婚姻什麽的。


  但後來,她很迷茫,因為她好像感覺到男友的疏離了。他時不時會拒絕她的約會邀請,雖然總因她纏著不放而妥協,可已經證實了熱情在消減。


  近一個月,無論怎麽樣,鋼琴師總說自己在忙,隻是偶爾請她出去看個電影,喝頓酒,揮霍青春。可她那天來他的公寓,鋼琴師恰好在彈《友誼地久天長》。那是首名字歡快,但旋律悲傷的曲子。


  沒想到他張口就是:“我們的戀情該結束了,想了好久,我不想讓我未婚妻吃醋。”


  關芝雪的大腦嗡地一聲,近乎失去理智。“你,你,渣滓。”


  “我怎麽可能跟個患有抑鬱症的女人在一起。”


  她摔門逃跑,直到遇見他。


  “你還好嗎?”


  關芝雪躺在病床,用力睜開眼睛。


  一晃回到了她最厭惡的病房,醫生微笑著。


  是個年輕的醫生啊,她以前並沒有見過,不過看樣子,這個要好說話的多。


  像海一樣的眼睛,好像訴說著什麽。


  “這麽年輕,為什麽要在身上留下深沉的傷痕?為了記住往事的悲傷嗎?也許悲傷不會消失,但會被衝淡。無論多大的海浪總有平靜的時候,相信你的悲傷會有平息的那一天。”


  護士將手腕上的傷口被包紮得很好。


  他笑道:“幸好已經沒事了。”他做個簡短的介紹,“敝姓何,我是你新的主治醫師。”


  可惜,再好的醫生也隻是醫生,他們不可能會發生轟轟烈烈的愛情。


  雖然對醫生的態度減淡了不少,不過她還是很厭惡那個毀掉他的名譽的女人。但真沒想到,有錢的白富美竟然會死在她的對門,關芝雪不寒而栗。就算那麽煩她,也不會為她一句道歉而咒她死。


  那天警局,做筆錄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生命的隕落,好像隻是鋸子的那幾下。


  但是,真的不是她幹的。


  “你撒了謊,監控顯示,6月21號,你一直都在江畔華府對吧。”


  她頓時語塞,什麽也說不出來。目擊證人說話,多麽可鄙啊。


  “醫院方麵已經證實你與被害人於素妍關係匪淺。”


  女警察眼光犀利,令她不敢與之對視。雖然最後洗脫了嫌疑,但她始終難逃心靈上的譴責。


  因為那天,她好像看到了嫌疑人行凶。


  關芝雪想起了顧曦,是時候該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訴別人了。


  這時候手機上來了條短信,手機號她從沒見過,她猜是顧曦的。因為那天她把電話給了顧曦,方便日後聯絡。


  內容是:抱歉打擾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請你在下午4點來越江島上花園一趟。


  沒有落款,她也不確定是誰。打電話過去,隻聽到:“你好,我是顧曦,抱歉我暫時有事情,稍後再聊吧。”


  是顧曦沒錯,她掛的很急,應該遇到什麽麻煩了。


  她準時到島上花園,本以為會是個小區,結果,島上花園是間畫廊。


  “關小姐,請喝茶吧。”服務人員殷勤地遞上紅茶。


  “請在這等會吧。”


  她環顧一周,這畫廊修的極為精致。發自內心讚歎:“真是個高雅的地方。”


  這裏有油畫、水彩、素描等等,上麵無一例外是花。有的豔麗得讓人瞠目結舌,有的已經枯萎,褪去顏色。但這些花朵就像有生命一樣,顯現出自己的光芒。


  “學姐,你好。”


  顧曦臉色不太好,直截了當地說:“有件事,我得當麵跟你談談。”她理了理思路,“廖哲昨天去查了那個租客,我們才發現,原來租客一年前,他剛預交完房租不久就失蹤了。因為發生在國外,又沒有家屬,房東當然不知道這件事,所以那間屋子空了很久。”


  “什麽?空的?”她租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沒發現自己的對門是空的。


  “那裏被收拾的很好,不像沒人的樣子。顯然凶手在裏麵住了一段時間。”顧曦語速很快,她好像預感到了什麽。


  “那有沒有可能,他還活著。”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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