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恐怖的熱浪炙烤的空間都有些微微扭曲,爆炸的中心硝煙消散之時,那裡還有半絲怪獸的蹤影,只有一道暴露岩表的深坑,突兀的顯現在滿是狼藉的森林中。
兩招威力不是很客觀的光線技能,融合在一起爆發出來的破壞力,竟然達到了這種驚人的層次,真的讓間良有一種說不出的震驚感。
一縷詭異的煙霧,孤零零的漂浮在深坑的正上方,間良朝著它的方向縱身一躍飛起,單手探出觸摸而去。
莫古內珍的特殊能力是背刺,同時附帶眩暈閃光,而不是那種可怕的猛毒,這種技能消耗也很大,需要一齊捏爆三枚水晶才能發動。
所獲得點數是850點,與薩爾沃斯王相比,僅僅只差十點。看來在這個世界觀中,莫古內珍也算是小BOSS一類的角色。
變回間良人間體的姿態,將烏英達姆重新變回黃色的膠囊,就在此時從遠處的方向,突然傳來里美隊員等人的呼喚聲。
看來經過上次貝蒙斯坦的事,這些警備隊員仍然心有餘悸。剛才如此猛烈的爆炸,他們生怕間良再被捲入其中。
為了不使眾人擔心,間良回應眾人的呼喚,然後快步跑向警備隊員們所在的方向,當眾人看到間良平安無事的歸隊,方才鬆了口氣。
「你這傢伙今天倒是運氣不錯,剛才的情況那麼危險,結果你現在居然還能毫髮無傷的站在這裡。」
聽里美的口氣,好像很希望間良受傷入院似得,間良無論怎麼聽都覺得很是彆扭,感覺這話的出發點就根本不帶任何好意。
「呵呵,無事就好!哦對了,還沒有找到緒方先生嗎?」
聽到白勇隊長的詢問,間良等三人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微微搖頭。
看到三個人的態度,白勇隊長無奈的嘆息道「也許,緒方先生還在為過去的事感到自責,所以不肯見我們吧!」
人總是很自然的往好的方向考慮,不光是白勇隊長,其餘的隊員也是一樣,在聽到白勇隊長的話后,認為有道理的紛紛頷首,表示認同。
沉默片刻,白勇隊長把手一拍,旋即對眾人說「就這樣吧!事件解決,餘下的工作交給別的部門處理,全體返回基地。」
「明白!」眾人應了一聲,轉身朝戰機降落的地方走去……
日漸西斜,一抹殘陽染紅了遠方的海天之際,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依稀劃過幾抹孤零零的船影,整座煉油廠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從西山澤回來之後,間良的心裡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此時他就好像一位做壞事怕被發現的盜賊,戰戰兢兢躡手躡腳,朝著儀錶室快速的溜去,一路上還不時的用賊眼觀察著四周的敵情。
儀錶室的大門就在前方,只要不被發現的進入,任務就算成功了。間良的心裡忐忑不安,哆哆嗦嗦的探出手正要拉動門把。
忽然一聲殺意十足的詢問聲,赫然在身後響起。
「傻蛋,跟姐姐說說,偷偷溜出醫院之後,你去哪了?」聽出是晴子的聲音,間良的心裡頓時一陣冰涼,暗想這下可慘了!
心裡瞬間閃出七八百個借口,間良全身僵硬的轉過身,勉強擠出一絲自認為很不錯的笑容,剛要開口解釋。
這時,只見在晴子的身邊,默默玉立著的一位美女開口說「晴子,現在可沒有時間和員工置氣,畫展的籌備工作一定要儘快完成!」
晴子聽后俏臉微頷的,向間良投去一抹殺意十足的眼神,同時惡狠狠的警告道「臭小子,姐姐現在沒時間待會再收拾你!」
說完,她臉色陡變的換成一抹可愛的笑容,看著那位美女說「黑澤小姐剛才失禮了,請隨來辦公室,我們進去詳談!」
看著兩位美女離開的倩影,間良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今天不會這麼幸運吧?不打報告就曠工,結果毒舌居然連話都不說,看來哥的魅力值已經漲到可以統御世界美女的境界了。
間良不要臉的這麼想著,將晴子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早就撇到了九霄雲外,一改先前膽戰心驚的模樣,高興的跑回了儀錶室。
在不出現漏油等突發緊急事故時,儀錶的數據基本都很正常,所以干儀錶檢測的這活,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呆著。
無聊時候,幾個工友便聚在一起,靠打牌來消磨時間。
當然,間良現在可沒時間跟他們打牌,雖然這次消滅了莫古內珍,但更強的怪獸出場卻還在後面。
比如說津波怪獸西蒙斯,以及龍捲風怪獸西格拉斯,還有目前相當於最終BOSS存在的貝蒙斯坦,所以不早做準備是不行的!
間良拿出工作用的筆記本,取過一支筆,精確的計算了一番,回憶起先前的歷次戰鬥,總共獲得的點數是6200點。
刨除去為了和薩爾沃斯王戰鬥,從而提升的反重力噴射,總共還剩下4700點的點數,那麼接下就應該計劃一下到底該升什麼。
雖然目前有待升級的能力很多,但點數必定有限,按照現在的速度發展,想要在和貝蒙斯坦最終對決之前,將全能力提升是很困難的。
因此必須要優先考慮提升,能起決定性作用的技能。
就在間良反覆衡量利弊的時候,一位隸屬於其他部門的工人走進值班室問「打擾一下,佐間良介先生是哪位?」
間良聽后舉起左臂回答說「我就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先生,老闆請你過去一趟,說有件重要事找你商量!」
聽到這位工人的話,間良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愕,旋即看著他問「大哥,晴子說找我說有什麼事了嗎?」
工人細想一番,最後搖了搖頭回答說「沒有,但是老闆很生氣,那副樣子就好像要去修理誰似得,我勸你小心點!」
間良內心頓時一沉,就好像拿著不及格的試卷回家,找家長簽字似得的感覺,慢慢騰騰的來到晴子辦公室的門前。
咚咚咚……聽到敲門聲,晴子終止了正在進行的談話,整理一下衣衫然後面朝門口的道了一聲「請進!」
片刻,只見間良低著頭,腳在地面來回摩擦的蹭進了房間,晴子見狀強忍著笑意的,故作嚴肅道。
「怎麼了?不打報告便給自己放了一天假,過的不滋潤啊?要不要我在批你兩天假,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去啊!」
諷刺,話里的諷刺之意很足,但間良就是強忍著不吭聲,目光順著地板向前,打量著黑澤小姐的那對被黑絲所包裹的美腿。
「呵呵,晴子醬別逗這孩子尋開心了,看他也挺老實的,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說完,黑澤小姐走到間良的面前,深處白皙的手,話語客氣的說。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黑澤綾,請多多關照!」
看著突然伸到眼前的,嫩白的小手,間良不禁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還禮道「初次見面,我叫佐間良介,通常大家都管我叫間良。」
「哦,間良君!」黑澤綾說著轉頭看向晴子,雙眼眯成一道極具魅力的弧度說「看樣子得到一位很不錯的人呢!」
話音剛落,晴子沒好氣的瞥了間良一眼說「他?綾姐你快饒了我,我現在只想把他扔到海里去餵魚,省的總是讓我操心!」
黑澤綾聽后發出一陣悅耳的笑聲說「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終止,別忘了我交代給你的事,這次畫展能否成功再次一舉了。」
「嗯,放心交給我吧,綾姐回去也要多注意休息哦!」
「嗯好的,那麼間良君再見了!」向在場的人告別之後,黑澤綾從間良的身側走過,拉開門離開了晴子的辦公室。
看著被短裙包裹的****,間良正心生漣漪之時,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富有殺機的甜音「笨蛋,好好解釋一下昨天你去哪了?」
頓時,間良滿頭冷汗,晴子什麼時候來到身後的?未等他想明白,整個突然身體騰空而起,頓時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等間良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地上,全身瞬間瀰漫開一種說不出的劇痛,刺激的大腦一片昏沉。
「你幹什麼?」間良倒吸著涼氣,臉色幾句痛苦的厲聲質問道。
晴子聽后卻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態,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似得,坐回到椅子上看著間良說。
「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而已,明天有活要交給你去辦!」
「不去!」間良一臉賭氣的回絕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只覺得臉頰泛起一陣,好像被針芒刺中一般的感覺,旋即立刻改口,溫和的問「什麼事?保證一定完成。」
聽到間良改口,晴子方才收回冰冷的目光繼續說。
「黑澤小姐打算舉辦一次畫展,但現在的年輕畫師所作的畫品都實在太浮躁,全是些高產之下誕生的粗製品。」
「然後呢?」
「十五年前隱居起來的著名畫師牛山武老先生手中,有一幅從未被公開過的山水畫名字叫『青山』,黑澤小姐想要我去老先生隱居的地方,想辦法把這幅畫作求過來展出,所以你要陪我去一趟。」
間良聽后反問道「不是還有高野先生在嗎?幹嘛要帶我?」
晴子聽出間良推脫之意很足的話,蔥指在辦公桌一瞧,雙眼充滿威脅的看著他問「去?還是不去?」
「好,我去不就行了?哎呦,女人真是麻煩。」間良話音剛落,一支鋼筆驟然掠過空間狠狠的砸在他的額頭上。
「明天早晨來我辦公室報道,就這樣決定!」晴子說話猶如法官斷案,容不得半絲爭辯,事情很快就這樣決定了下來。
硫磺之谷,位於群山懷抱當中的最深處。
由於從這裡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條懸挂在崖壁兩端的弔橋,平常鮮有人從此處經過,因此這裡的環境偏僻而幽靜,樹木茂密而又青蔥,山泉清澈而又可口,是一處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
晴子和間良驅車來到山谷的入口,徒步走到弔橋的前方。
此時的這裡已經被警察全面封鎖,在來回穿梭現場的警員中隱隱還夾雜著奧特警備隊的身影。
難道又是怪獸事件造成的?懷著好奇間良和晴子快步走了過去,卻被站在警戒線外的警察攔住,無論如何也不準放行。
所幸在現場勘查的警備隊員是風森還有里美,在他們兩個人開綠燈的情況下,間良和晴子這才被特批准許進入現場。
「出事的是當地有名的暴走族,一共三個人,其中的兩個人當場死亡屍體上有很明顯的外傷,存活下來的一個現在神志還不清醒。」
風森隊員說著的時候,幾名負責救援的醫生正抬著擔架,匆忙的將屍體運走,接著四個人一起來到那位倖存者的面前。
不愧是暴走族,髮型都梳的那麼爆炸,彎彎卷卷的就好像一條黃色的捲毛狗,在他那張不算很帥氣的臉龐上,密布著一層髒兮兮的灰塵,表情因為驚恐而獃滯。
對於這樣的人渣,晴子打心裡感到厭惡,所幸俏臉一翹,死活不管的閃到一旁,不待看上一眼,最後還是間良走過去開口詢問道。
「喂,你真的看到怪獸了嗎?那怪獸長得什麼樣子,還記得嗎?」
聽到間良的話,這位暴走族大哥還有些意識,只聽他吞吞吐吐的回答說「灰褐色壯碩的怪獸,那姑娘和怪獸是一夥的。」
間良聽后眉頭一皺,怪獸和姑娘是一夥的?幾個意思?要說灰褐色壯碩的怪獸他根本沒有印象,再加上怪獸和姑娘一夥就更不知所云。
苦思無果,間良將目光投向風森,風森看到他的目光,肩膀一聳的表示,別看洒家,洒家也不懂這鳥語什麼意思。
間良看著他的動作頓時滿頭黑線,心裡暗想:調查半天你都不知道,那我想請問你穿著這身制服是用來混飯吃的嗎?
這時,警察叔叔很合事宜的走過來指著弔橋的另外一邊說「怪獸我不懂,但要說姑娘在弔橋另外一邊的山裡住著一位叫靜的女生。」
「靜?這名字聽著怎麼有種童話般的感覺!」間良撓頭說著時,晴子看向弔橋的另外一邊,旋即看了看手裡的地圖驚叫道。
「笨蛋,那邊不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
間良聽后倍感驚訝的將地圖拿在手裡一看,果然是無巧不成書啊!這個地方居然還真是畫師牛山武所隱居的住地。
「警察叔叔,您聽說過住在這山裡的牛山武先生嗎?」
聽到晴子的詢問,警察叔叔苦思狀的搖了搖頭說。
「沒聽說過,畢竟我負責這片的時間也不長,只知道住在這山裡的只有靜姑娘一個人,她可是一位任性的都有些過分姑娘。」
「這樣啊!」晴子下意識的回答著,多少帶著些失望。
兩個人的對話方結束,間良收起地圖,看著弔橋的另外一邊說「這樣先去找那位叫靜的姑娘吧!風森哥哥你們一起嗎?」
風森和里美互相對視一眼,旋即里美隊員說「一起去吧!如果這裡要是真有怪獸,留靜姑娘一個人在哪實在太危險了。」
聽到里美的解釋,風森也十分認同「沒錯,我跟總部聯絡,把志摩和水野調過來留在弔橋這裡警戒,咱們一起進山。」
計劃擬定,風森隊員彈開通訊器的屏幕呼叫奧特警備隊司令室。
白勇隊長在聽完報告后,先是對於間良的出現感到驚訝,隨後他迅速命令志摩,水野駕駛3號機出發趕往現場支援。
在和總部做好了交接工作之後,四個人一起走過弔橋,朝著硫磺之谷的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