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之王道

  「老朋友，看來這次你有些賠本了。」


  後台的大屏幕前，文斯·麥馬漢壞笑著向豬木寬至道。


  豬木的表情出奇地平靜，完全看不出一點為石野勝雄的失敗感到懊喪的神色，「不不不，老朋友，這次我是賺到了，而且順便幫你也賺到了，當然了，我不會強迫你來感謝我的。」


  「哦？」麥馬漢的眼珠賊溜溜地轉動起來，這是她的標誌性表情之一，對於自己的精明和狡猾，這老傢伙從來不加以掩飾。


  「還不明白嗎？」豬木的表情相當誠懇，一副諄諄善誘的樣子，但這幅樣子看在麥馬漢的眼中不知為什麼很是討厭，「老朋友，你經營了這麼多年職業摔角，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麼多觀眾明知道這是一項表演性質的偽格鬥項目，卻偏偏會放棄那麼多真實的格鬥比賽，選擇成為狂熱的摔角迷，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當然想過，這太簡單了，我們的比賽就像好萊塢大片一樣，有最刺激離奇的劇情，也有最精彩過癮的打鬥，砰！」麥馬漢雙手對碰了一下，嘴裡發出誇張的聲音：「當一個摔角手從五米的高空跳下，身體砸在對手的身上，發出讓人瘋狂的聲音的時候，你還會糾結這究竟是真打還是假打嗎？」


  豬木讚許地點了點頭，並伸出了大拇指表示欽佩：「很棒的答案。沒錯，這確實是你的WWE成功的全部原因。不過，」豬木話鋒一轉：「在我們日本的摔角聯盟里，最頂尖的選手不僅僅要掌握這些表演性質的摔角招數，新時代的超級職業摔角手，一定要是一個合格的格鬥技萬花筒，精通拳擊、泰拳、踢拳、柔術等所有的格鬥技術。在職業摔角中，他們可以做出最精彩最有娛樂性的動作；如果是在真正的格鬥比賽中，他們完美的搏殺型身體會爆發出最恐怖的力量和耐力。」


  「就像這樣？」麥馬漢嘲諷地指著大屏幕上正被抬上擔架車的石野勝雄，挑釁道。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


  豬木輕搖著頭道，看起來似乎完全沒聽懂麥馬漢的嘲諷，只是在老實地回答問題：「職業摔角真正的魅力，就是摔角手們不必像其他格鬥比賽那樣帶著各種娘娘腔的手套，在過家家一樣的規則下進行所謂的搏鬥。摔角手都是赤手打鬥，技術也足夠危險，比任何一種搏擊比賽看起來都危險得多，這種危險的感覺能喚醒任何一個男人原始野性的基因。」


  豬木的語調十分平淡，但這種平淡，恰恰是一種真正孤傲的態度：「今天這個叫梅洛的年輕人幫我有一次確認了一件事。」


  「什麼事？」麥馬漢下意識地問道，話一出口立刻有點後悔，他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氣勢已經被豬木悄悄壓倒了。


  「如果是完全真打的職業摔角比賽，精彩程度遠比世界上任何一種格鬥比賽強出百倍。」


  豬木一字一頓地道，聲音依然不大，但卻像是一記記悶錘一樣，撞擊著麥馬漢的心臟。這個以瘋狂著稱的WWE老闆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更瘋狂、腦洞比他更大的人存在。


  比賽現場再度出現一陣狂亂的騷動，伴隨著突然響起的《惡魔天空》出場音樂，新加盟WWE不久的子彈幫幫主肯尼·奧美加穿著標誌性的機車皮夾克走到了擂台上，並對梅洛做出了標誌性的扣響扳機動作。這是一個經常締造五星神級賽事的高產戶，更是曾同綽號「美如畫」的日摔大神岡田和睦聯手締造出摔角史上唯一一場超神級六星比賽的超級技術達人。他突然跑出來向梅洛發起這種直接的挑戰，不由得觀眾們不興奮。


  （職業摔角比賽的評分，來自WON雜誌的評分機制，由主編Dave來做出最終評判，0.25分一個梯度，最高5分，最低-5分，作為觀眾們對一場比賽精彩程度的參考。）

  梅洛當然明白奧美加一定是在麥馬漢的授意下出來作秀的，立刻很配合地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地與這位加拿大摔角天才對視。現場觀眾再度沸騰起來，每個人都在想象，如果這兩個傢伙打一場，會不會締造出一場超越歷史的七星級比賽？

  「喂喂喂，二位冷靜一下，現在不是你們打架的時候。」


  麥馬漢適時地手持話筒出現在出場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我知道你們看對方都很不順眼，不要擔心，我會給你們一個痛痛快快教訓對面那個討厭鬼的機會。兩個月後的《地獄牢籠賽》，我會讓你們，奧美加與『鬼』，在鐵籠里進行一場公平的單挑！」


  嘩！！！

  現場兩萬名觀眾全部興奮的站起，高舉雙手，少有地為這名習慣以反派角色出現的瘋狂BOSS獻上了當晚分貝最高的歡呼。兩個月後難以想象的精彩，他們現在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麥馬漢宣布了這個好消息后沒有立刻離場，帶著標誌性的志得意滿的囂張表情環視著全場為他歡呼的觀眾們。這一刻他真的意識到，豬木的話一點都沒錯，這一次他儘管賠上了蘭迪·奧頓與中邑真輔兩張好牌，但還是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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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洛這次是真的領略到了WWE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強大。


  之前儘管打過好幾場精彩絕倫、震驚全世界搏擊界的職業搏擊比賽，但梅洛這個名字的影響力，還是僅僅局限在搏擊圈以及拳迷中間。在非搏擊愛好者的群體中，梅洛儘管有著一定的認知度，但充其量只是個不太出名的公眾人物而已。


  如今只打了這麼一場狀況頻出的摔角比賽，他打造的摔角手「鬼」的形象，不僅僅在一個小時后快速佔據了全世界多家權威網路媒體的首頁，就連眾多的搏擊網站上，摔角手「鬼」的形象，也同梅洛參加職業搏擊時的比賽照片一起出現在首頁頭條上，進行了大篇幅的報道。每一篇關於他的帖子下面，網民們的評論幾乎都要擠爆網站的門戶與論壇。


  著名的世界最大摔角資料庫CAGEMATCH網對於梅洛這場比賽，少見地做出了近乎吹捧的高度評價，並將梅洛稱做「繼李小龍之後又一個用拳頭震驚世界的中國人」。


  這麼熱血的時刻，怎麼少的了中國媒體的聲音。事實上，在這片擁有五千年歷史，卻偏偏曾一度是職業搏擊的荒漠的古老國度里，任何一點有關本國強者的話題，都會不可避免地被大肆渲染、大書特書、大吹······咳咳。再說下去就不紅不專了，不過書友們從吾國對於鄒市明和某「武僧」所享受的新聞待遇，就可以想見一二了。


  這次梅洛玩得這麼帥，打敗的又是曾讓坤龍訣的中國拳手們集體在東京蒙羞的「全民公敵」石野勝雄，想不被炒作成所謂的民族英雄都難。儘管WWE向來是很多國人眼中「無聊的假打」，但梅洛暴揍石野勝雄這一場，看起來是在跟真的一模一樣——當然那就是真打——不由得國人不興奮，一時間，梅洛聲譽之隆達到了中國搏擊手的歷史最巔峰。


  這樣的結果讓梅洛不止一次感嘆——甭管有多能打，選個娛樂性夠強的平台才是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