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五老隕落，北丐被殺
作為劍客，即便劍斷，也不能令劍脫手！
林天的劍，雖然裂斷，但沒有脫手，那雲虛山五老的劍卻脫手飛出了！
那麼為何林天會由衷的認輸？
梳理的精緻的髮髻上，髮帶已經被劍割斷，烏黑的長發，披散了下來，月色如霜，黑髮如墨，正好而立之年的林天，生命的輝煌才剛剛開始，所以他月色下的長發上，也閃映著亮麗的光彩！
他華貴的長衫也已經破損，上下前後左右，數百上千道裂口——這是被劍劃破的！
有鮮紅的血，隱隱從數十道裂口處滲透而出，在白色衣料的衣服上，顯出了血紅的印記，猶如白雪皚皚的原野中，綻放的如霞紅梅！
林天受傷了，他中劍了，並且他中了數十道劍傷！
傷並不重，不過劃破層皮肉，但位置，卻極為恐怖，因為全在致命處！
所以林天的認輸，是心服口服的，他的眼底深處，還藏著心悸的顫慄！
數十道劍傷所帶來的微痛，讓他感到十足的恐懼！——對生命隨時可能被強者奪走的恐懼！
這種恐懼，讓他產生了由衷的敬畏！——弱者對強者的敬畏！
◇
「唉，我們五個老不死劍都脫手了，是我們輸了。」衛老先生輕嘆一聲，隨即輕笑了兩聲，說道：「林幫主功蓋四絕，真不愧為天下第一。」
他們的枯萎的白髮，依舊是整齊的。
他們的粗布長衫，依舊是完好的。
他們的神情，依舊是從容的。
他們的眼神，也依舊是明亮的。
所以林天慚愧至極，他知道論武功，是自己輸了，他更不敢戴上天下第一的帽子，因為他知道這世上還有人比他強！
「天下第一，晚輩愧不敢當！」林天恭敬的說道：「五位前輩的劍法，才是天下奇絕，晚輩從未見過比之更強的劍法！」
「呵呵~」雲虛山五老輕笑了起來，他們的笑聲中，帶著心滿意足的無憾，他們看著天上的月亮，天幕上，萬古唯一的孤月的光彩，映在他們眼中，他們的本就明亮的眼睛，在這時綻放出了最大的光芒。
忽然，他們大笑了起來，笑聲暢慰平生，彷彿立即死去，也死而無憾！
林天的神情，卻變得傷感了起來。
笑聲中，諸葛卓、陸天和等全部施展輕功靠了過來，洪七公等自然也過來了。
軍中的冷鋒、霍鬚眉也過來了。
打鬥暫時停止了，兩方人各自對峙。
諸葛卓看了林天一眼，見他身上雖然中劍了，但都是些小傷，並無大礙，心裡鬆了口氣，又見那五人笑聲中，顯示真力已竭，不由大喜，暗道：「這次計劃出了意外，本以為將這些膽大妄為的不法之徒一網打盡不可能了，現在看來，尤有可能啊！」
他察覺出了這一點，洪七公當然也察覺出了，他的臉色，不禁大變！
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雲虛五老的眼中，光彩也在漸漸消退，五人互看了一眼。
衛老先生點點頭，從左手袖子里抽出了一卷藍錦捲軸來，那捲軸拇指粗細，半尺來長，微笑著對林天說道：「林幫主，我們五個老不死，有個不情之請，請你答應。」
林天拱手道：「前輩請吩咐。」
衛老先生遞上捲軸，說道：「請為我們的劍道，尋找適合的傳人！」
顯然，那捲軸中，記載這他們的劍道傳承！
洪七公大驚，急道：「衛前輩，不可啊，這姓林的魔頭……」
他還沒有說完，衛老先生左手揮了揮制止，笑道：「洪幫主，你不用擔心，我們這劍道，林幫主是練不成的。」
他這一說，當場的人都吃驚了。其他的不說，林天不過三十，武功已經連北丐洪七公也打不過了，可見其天賦的厲害，這世上還有他練不成的武功？
洪七公看了眼遞出的捲軸，又道：「衛前輩，三思啊！」林天瞥了他一眼，直接將他無視了，誰也不會在乎一個即將要死的人的態度，他伸出雙手，接過了捲軸，鄭重的承諾道：「五位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儘力為這劍道找到傳人！」
林天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劍法叫什麼名字，但是他卻知道，正如衛老先生所言，他們的劍道，他的確練不成！
衛老先生等五人，微笑的點點頭，他們眼神中的光彩，越發黯淡了。
衛老先生看了其他四人一眼，說道：「四位賢弟，衛某能與你們做一生兄弟，死而無憾！」
其餘四人亦感慨不已。
五人互相瞧著彼此，彷彿要將彼此烙印進自己的靈魂，忽然他們互相手挽起了手，然後縱聲長嘯。
嘯聲乎起即落，五人依舊站著，眼神中卻已經沒有了光彩，也沒有了呼吸，他們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林天長嘆一聲，為這五位超絕的劍客的隕落哀嘆，他們本可不來，也不必死的，但是他們來了，並且從容不迫的死了！
諸葛卓嘴角露出了笑意。
洪七公驚怒。
其他人……
◇
林天收好了捲軸，看向了洪七公，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洪幫主，別來無恙啊。」
洪七公心頭大驚，怒目而瞪，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林天笑道：「洪幫主，林某想和你做筆交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洪七公哼了一聲，怒道：「奸賊，你要耍什麼花樣？」
林天右手豎起了三支手指，說道：「我們比武，你能過我三招，我做主，放你們離開，假若不能，你們……唉，只能怪你們自蹈死地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諸葛卓臉色微變，心頭暗道：「這太託大了！」想反悔，卻不能當眾駁了林天的面子。
相反，洪七公一邊的數名高手，卻不由一喜，心說：「這姓林的奸賊太狂妄啦，洪幫主武功絕頂，三招怎會接不住？」
洪七公也心頭一驚，暗道：「這奸賊陰險狠毒，難道又有什麼算計？」
「洪幫主意下如何？」林天笑著問道。
洪七公心頭猜疑，又想：「他輕功身法詭異，我若正面與他交鋒，實屬不智，唔，我可以以天下無狗這一招，連使三遍，護主周身，任他輕功身法再厲害，也休想在三招內取勝！」
林天道：「洪幫主想得如何了？」
洪七公心頭拿定了主意，但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詢問了一下那些隨他一起來的高手的意見，他們自然紛紛答應。
他們這次前來，事先其實也有過周密的部署！
那雲虛山五老的劍法，他們是見識過的，他們中沒有一人能比得過其中之一！
縱然是洪七公，也只能與其中的兩位聯手打成平手，三位聯手，即落下風！
所以，他們本以為雲虛五老聯手，必能打贏惡名昭著的林天！而洪七公加上他們，自然也能將巡捕司那幾名奸相爪牙除掉！
哪知林天居然劍法也極厲害，最後竟然逼得雲虛五老氣竭而亡！
林天未死，誰還是他的對手啊！
林天未死，誰還能逃得了他的毒手啊！
就在這樣的情勢下，林天提出與洪七公三招之賭約，誰會拒絕？
生命對每個人都只有一次，這僅有的一次生命，誰不當寶貝似的護著啊！只要有生機，誰會傻瓜似的放棄？
所以洪七公冷哼一聲，說道：「好，老叫花就和賭了！」
林天笑了，右手向一旁虛引，說道：「洪幫主，請！」
兩人向右邊走去，直到十丈才停下，兩人相對而視，相距不過兩丈。
林天腰間的長劍緩緩拔出，如霜的月光下，他的劍是墨一般的黑！
洪七公臉色微微一變，他以前從來也沒有見過林天用劍，但是他知道，林天的劍法絕對厲害，因為剛才，他就是用劍，應對雲虛山五老的劍！
劍已經出鞘，林天嘴角微笑著。
洪七公神情凝重，書中的打狗棒已經擺好了起勢。
諸葛卓等十幾人遠遠的看著，他們都耳聞全真教一役，洪七公敗於林天之手，但是他們都未曾有緣一見，如今能見，自是極為關注，更何況，此一戰，還關乎數人性命？
劍，遙指洪七公，林天笑道：「洪幫主，小心了！」
洪七公屏息凝神，只待林天一動，他便要將打狗棒法中的最強一招施展出來，他自信，林天的輕功再快，劍再可怕，他以逸待勞、全神貫注、全力防禦，不說三招，便是百招千招，也能抵禦！
他很自信，那些隨他來的江湖高手也很自信，他們自信自己的性命無憂！
諸葛卓則眉頭緊皺，洪七公再怎麼說，也是絕頂高手，他當然不敢相信林天會在三招內打敗他！
但是同時，他也知道，林天也絕非無的放矢之人，他既然提出了這個賭約，就自然有信心！
他的信心來自於何處？
打狗棒又名綠玉杖，名中雖然有綠玉二字，但是它並非是玉質的，它是一段九節竹子，來自於稀世罕有——現在甚至已經絕種的細竹！那種細竹色如翠玉，堅如精鋼！
綠玉杖是丐幫幫主的信物，是丐幫中至高無上的權力的象徵！
如同白銀似的星月光芒，潑灑在綠玉杖上，發出綠油油的光暈。
「咕咕！~」月色下，空中忽然響起兩聲信鴿的叫聲，一隻雪白的信鴿飛了過來，它在諸葛卓等頭頂上轉了兩圈，經過特殊訓練的信鴿，居然能辨別主人，這隻鴿子的左腳上綁著一個細小的三寸長的竹筒，這是用來帶消息的，又腳上卻綁著一段金絲！
見到這隻鴿子，諸葛卓等神情不由驚訝，陸天和嘴中吹出一聲奇怪的哨聲，右臂抬起，擺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信鴿「咕咕」兩聲，飛落了下來。
陸天和急忙取出了紙條，打開一看，「啊！」的一聲驚呼，大驚失色！
「丞相出什麼事了？」諸葛卓問道。
陸天和道：「丞相……」
他剛吐出兩個字，忽然，沉悶的殷雷聲乍起，胸口不禁微微一悶！
◇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林天的漢制長劍已經入鞘，他依舊站在原地，綠玉杖也到了他右手中！
洪七公的眉心間，卻已經多出了一道四寸長的菱形劍洞，那是被刺出來的，劍已洞穿了頭骨，但是出劍收劍太快，一時間還沒有東西流出來。
洪七公的臉上，還是一副震驚、慘痛的神色，他的左手奇怪的掩住了心口，左手彷彿要提臂，但是還未提起來，他的手中已空，他的雙眼中，神采也已經消散！
眾人瞧見這副景象，無不驚愕。
陸天和忘記了繼續回答，諸葛卓忘記了催問。
「北丐洪七公，就這麼……敗了？」他們的腦中，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句話，「不但敗了，而且……死了？」
劍洞邊緣忽然發黑，並且迅速的向四周擴散，這時終於也有白、黑、紅之物，緩緩從洞中流出來了，這些東西流了下來，劃過洪七公的臉，起初是三種顏色，白的是腦髓，紅的是血，黑的是受了毒液污染的腦髓和血，不一會兒就全是黑色的了，他的臉也變成黑色的了，並且還在往脖子下蔓延！
好霸道的毒！
林天的劍，貫穿在了歐陽鋒身上，歐陽鋒屍體倒地，被他自己那崑崙奇蛇之毒污染，林天的劍，也不可避免的被污染了！——劍身被腐蝕滲透，成了一柄既鋒銳、又見血封喉的毒劍！
洪七公死了！
月色下，寒風乍起。
林天嘴角泛起了微笑，轉身瞧向隨他一起來的那些江湖武人，那些人霍然一驚，從洪七公的不可思議的死亡中回過神來。
「殺！」諸葛卓忽然大喝，身形晃動，提刀便砍！
一時間刀光劍影，殺聲徒起，血腥味瀰漫！
林天就遠遠的看著，他沒有插手，因為已經不需要他插手了！
剩下的幾個所謂的一流高手，諸葛卓等人完全可以應對！
諸葛卓不愧為巡捕司老大，下手果然狠辣，他武功雖然不及洪七公，但是比起這些所謂的一流高手，卻是高出極多，沒有能從他的刀下走過十招的人！
天空中，不知從哪裡來的烏雲，忽然鋪散了開來，星月點綴的天幕，被遮擋了，菜市口周邊數里，漸漸昏暗了下來。
烏雲中，雷聲轟隆隆悶響。
悶雷響過幾聲，便沉寂了。
那烏雲來的突然，散的也快。
不一會兒，天地間，又是銀白一片。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