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宴請容王
“她自恃身份就以為本宮不敢動她?”這話中,含著幾分危險的味道,墨歌微微一怔,殿下對雲小姐,似乎是真的用心,隻是這位鳳小姐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隻希望到時候不要兩敗俱傷才好。
當夜,一封書信自雲王府中秘密送出,直達西楚皇宮。
第二日,午時剛過,一品居中便已經人滿為患,獨獨掌櫃的留了一品居中最好的天字一號房,這是早已經被雲洛情定了的。
昨日在花滿樓中的人不少,都聽到了雲洛情今日要在一品居宴請容離的話,這消息不脛而走,才過一個晚上,便鬧得滿城皆知。
南嶽攝政王是個怎樣的人物啊?國宴之上公然拒婚於東爵皇,這事更是令天下人震驚,一個淡漠至此的人竟然會主動開口叫雲洛情請他吃飯,這不是天下奇聞是什麽?
因此,第二日一品居內的位置老早就被預定了個空,還有不少人是在排隊等候的,都等著看這位南嶽的攝政王!
其實據可靠消息,今日雲洛情請客,除了容離之外,還有西楚太子澹台聿,似乎還有楚世子和寒太子,這些人全都是當今點蒼大陸首屈一指的人物,湊熱鬧的人自然更多了。
雲洛情睡了個日上三竿才爬起來,去找澹台聿鬥了一早上的嘴,中午又在西廂吃了些東西,這才打算去向雲老王爺請安。
梨落一早出去替雲洛情買東西,回來把在街上聽到的傳言統統說了一遍:“小姐,經過今天下午的那頓飯,你肯定會更加出名的!”梨落笑道。
“本小姐又不是今天第一天才出名的,怕什麽!”雲洛情抖了一下眉,心中想著,這消息走漏的可真快,她隻說要請容離,澹台聿也是她臨時才加進去的,怎麽外麵的人那麽快就知道了?而且還說連楚玄痕和楚非寒都要去,她可沒說過要請他們的!
一路上再沒人說過話,到了梨園門口,青裳正迎麵而來,看見雲洛情,加大了步子走過來。
“小姐,老王爺說您今日事忙,就不必請安了。”青裳道。
雲洛情朝梨園裏麵看了一眼,這個老頭子,正兒八經來給他請安,反倒說不用請安了!
“那好吧,我回去了!”不用請就不用請,還省事兒了呢!
雲洛情轉身,這便回了流雲閣。
回到流雲閣,她把爺爺送她的那塊麒麟玉佩拿出來研究,她聽說麒麟玉佩整個點蒼大陸隻有兩塊,一塊現在在她手中,另外一塊是在南嶽攝政王手中,也是就在容離手中。
爺爺說這塊玉佩代表著雲王府的權勢,那麽容離手中的那塊代表著什麽?
一想就想了兩個時辰,青寧拿著衣服,梨落端著洗臉水,一起進了房間,看見小姐在想事情,本來不想去打擾,可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小姐作為東道主去遲到了可不好,於是青寧上前去叫她:“小姐,時辰差不多了,您該換衣服了!”
雲洛情猛然驚醒,看著手中的麒麟玉佩:“青寧,容離手中的那塊麒麟玉佩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南嶽攝政王的權勢?”
“這個,奴婢不知道,隻是傳說當兩塊龍騰麒麟玉佩聚在一起的時候,會出現海市蜃樓,海市蜃樓會將封印了三百年的神火部隊喚醒,傳說得神火者得天下!”
“既然如此,人人都知道這兩塊玉佩藏在雲王府和南嶽攝政王府,為什麽沒有人來盜取呢?”古往今來,能換得天下的神器,都會成為眾人搶奪的對象。
“那隻是傳說,沒有人會相信的,即便真有人信,也沒那個膽子來盜呀,南嶽攝政王府是什麽地方,咱們雲王府又是什麽地方?”青寧道。
雲洛情一瞬不瞬的看著龍騰麒麟玉佩,或者,真是個傳說,這不過是一塊質量上乘的玉佩罷了,隻是一個代表性的物件。
她將玉佩放入木匣中,起身去換衣服了。
隨後與澹台聿一道去了一品居,到一品居門口的時候,容離的馬車也剛好停在那兒。
容離一下馬車便看見了雲洛情,也看到了她身旁跟著澹台聿,目光一定,朝著雲洛情走了過去。
“本王還以為雲小姐請的隻有容離一人,原來坊間傳的都是真的,聿太子也來了!”容離含笑開口,說話間朝澹台聿淡淡一笑。
這話落,雲洛情就看到不遠處又停了一輛馬車,趕車之人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走下的男子一身藏青色錦繡華袍,周身一股睥睨天下的尊貴之氣,不是楚非寒又是誰?
而楚非寒的馬車旁,還有另外一輛馬車,馬車馬上去很普通,並沒有多餘的裝飾,懂行的人卻一眼能看出來,這不是一輛真正普通的馬車。
果然,馬車旁邊的丫鬟從車內扶出了一個身穿黃色軟煙羅的女子,女子眉目如畫,打扮的清新淡雅,氣質出眾,一看便知是高門貴女。這人正是國宴上與她說過一句話的宋玉凝,她是丞相之女。
“我們上去吧!”雲洛情看到楚非寒和宋玉凝來了,不想與他們有什麽牽扯,趕緊開口,自己已經朝前麵走了。
“聿太子,請!”容離淡笑而語。
“容王,請!”澹台聿回應。
然後二人一道踏步而出,一起跟上了雲洛情的步伐,朝一品居內走去。
掌櫃的早就在門口等候,這時候心裏懷著激動萬分的心情為雲洛情領路:“各位貴客,請……”
他們一直上了三樓,整個三樓隻有一間房間,便就是一品居最最上乘的天字一號房。
雲洛情走進天字一號房,環視了一下裏麵的布置,奢華,大氣,卻又透著一股高雅,與醉月樓的雅閣居有異曲同工之妙。
三人坐下,掌櫃的趕緊上前倒茶招待,接著遞上剛剛趕製出來的新菜譜。
菜譜遞上去,卻沒有一個人看過一眼,雲洛情直接開口:“掌櫃的,把你們這兒最好吃的招牌菜都上來,告訴掌廚的師傅,若是不好吃,小心他的手!”
“是……是……雲小姐請放心……”掌櫃的連忙應著。
“雲小姐果真特別!”容離淡笑著開口,就連點菜也這般粗魯無禮,傳言果真不虛。
“她這是習慣了,莫怪!”澹台聿隨後說了一句。
雲洛情頓時側頭瞪著澹台聿,這混蛋什麽意思?習慣?也就是說她從來都是這麽點菜的,動輒就威脅到廚師的人生安全,在帥哥麵前竟然這麽貶她!澹台聿這個混蛋!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澹台聿,好好說話!”礙於有客人在,雲洛情出口警告。
“我有說錯麽?你有幾次是能安安靜靜吃完飯的?雲王府中的廚師不知被你攆走多少個了,還有上次在醉月樓,那掌櫃都被你嚇得倒地不起,我還能冤枉你不成?”澹台聿慢吞吞的說道。
雲洛情簡直連吃了他的心都有了,說一句就算了,還接二連三的貶低她,不讓她臭名揚天下他不罷休是吧?
“你再胡說上一個字,我就拿針縫了你的嘴!”雲洛情再次威脅。
“好,我不說了。”澹台聿反倒抬起麵前的茶盅,喝了起來。
雲洛情抬頭望容離,他淡雅如玉的臉上染上一層笑意,他並未說一個字,隻垂眸,認真的用茶蓋扒開茶葉,輕輕抿了一口。
雲洛情有些尷尬,也學著容離的樣子抬起茶盅來喝茶。
剛剛喝進一口茶,便看見楚非寒和宋玉凝走進了他們的房間,隻聽楚非寒開口:“不好意思,本太子來晚了!”
“噗——”楚非寒剛剛說完話,還沒等人坐下,雲洛情就一口茶水噴出,噴出的茶水濺到了楚非寒和宋玉凝的衣襟上。
“洛情,你這是……”楚非寒眉頭一皺,看著雲洛情。
“你們來幹什麽?”雲洛情用衣袖擦了一下下巴上的茶水漬,目光在楚非寒和宋玉凝身上交換。
宋玉凝小臉有些發紅,側頭看了一眼楚非寒。
“本太子聽說洛情今日在此請容王吃飯,也想來蹭蹭熱鬧,怎麽,不歡迎嗎?”楚非寒笑道。
“不……”歡迎!才吐出一個字,又聽他身旁的宋玉凝開口了。
“我的馬車壞了,正好遇上太子殿下,聽太子殿下說要來赴宴,玉凝與姐姐許久不見,所以便跟了來,情姐姐,你不會不歡迎玉凝吧?”那樣一個美人兒,說話之間嬌嗔可愛,把雲洛情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那個,既然來了,那就坐吧!”一頓飯而已,何況又不是她出錢!
雲洛情一手杵著下巴,一手手指在桌上不停的敲著,想著飯菜怎麽還不上來?
楚非寒和容離澹台聿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有時候還用餘光掃雲洛情,看見她直接無視自己,心中隱隱不悅。
“這一品居是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樓,以前洛情最喜歡來這裏吃飯,是嗎洛情?”楚非寒努力找話題與雲洛情說話。
“我現在不喜歡一品居了!”雲洛情道。
楚非寒一出口就碰了一鼻子灰,很是尷尬的笑了一下,剛好,掌櫃的領著幾個機靈清秀的小二上菜來了。
菜擺了一桌子,全都是一品居中最有名,最貴,最招牌的菜式,掌櫃的上好菜,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太子殿下及各位貴客,還有什麽吩咐?”
楚非寒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轉頭對掌櫃道:“再上一道涼拌海蜇皮!”
話落,澹台聿平靜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波瀾,雲洛情一愣,容離和宋玉凝不明所以,臉上並沒有什麽反應。
“是,小民馬上去準備。”掌櫃的出了房門,馬不停蹄吩咐小二:“快去叫廚房馬上準備一份涼拌海蜇皮,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