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神損失費
很明顯，周子希被惡心到了。
他的表情活像吞了蒼蠅一樣，眉毛擰成S形，異常難看。
看他那副樣子，我心中升起一陣報複的快感。
忽然，他朝前走了一步。我心裏發慌，猛地往後一縮，以為他要打我。可他沒有，反而低頭把那疊錢撿起來在手裏掂了掂。
他說：“我都沒反應，你這服務真爛。”
說著從那疊鈔票裏抽出一部分，在我麵前晃了晃：“這算你賠我的，精神損失費。”
我簡直目瞪口呆，他硬不起來，難道要怪我？
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連個人影都沒了。
匆忙把那疊錢拿起來數了數，剛好少了兩千塊，那可是我拿命換來的！
紅姐聽說周子希搶走錢的時候，難得齜牙笑了笑，笑我是個傻X，我一陣難受，卻不敢反駁。
白忙活了一趟。
靈靈晚上跟陸辭雙宿雙飛去了，我又可以在她的休息室裏蹭一晚。
往休息室走的時候，周圍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搞得我莫名其妙。
“楚楚。”一個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小姐妹從我身邊路過，碰了碰我胳膊，小聲嘀咕了一句，“思思在那邊。”
我也沒多想，陳思思在那邊很正常，她的休息室離靈靈的沒多遠。
就算她要打什麽歪主意，會所裏這麽多人，她能拿我怎麽樣？
可我轉過一個彎，看清休息室門前的人時，臉色頓時變了。除了陳思思，還有好幾個女的，都是生麵孔，個個人高馬大，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
陳思思靠在門框上，不耐煩地跺了跺腳，很明顯是要堵我。
我怕的要命，拔腿就跑。她們當中有個人眼尖，一下看見我，喊道：“是張楚楚，在那裏！”
其他人也立刻注意到我，餓狼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一刻都不敢耽擱，甩掉高跟鞋，光著腳就朝大廳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救命——救命啊——殺人了——啊——”
頭皮上猛地一疼，我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在地上，“啊”的一聲大叫出來。我拚命掙紮，手腳動的飛快，還是被弄進陳思思的休息室裏。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心裏怕極了，頭皮更是疼得發麻，眼淚一個勁往下掉。
大塊頭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弄到椅子上坐下。
陳思思沉著臉走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疼得我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她惡狠狠地盯著我，說：“弄不死你個小女表子，看你還敢不敢跟我搶男人！”
我嘴巴被人捂住，隻能拚命搖頭，哀求地望著她。
“就憑你，連周子希一根腳趾頭都配不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陳思思一把揪住我頭發，逼著我抬頭看她。她鄙夷地望著我，“長記性了嗎？”
我拚命點頭，淚眼汪汪地望著她，祈禱她能放過我。
她後退兩步，點了支煙，慢條斯理地抽起來。
忽然，她的眼睛盯在我身上，我強忍著害怕，惶恐地望著她。
她的手伸過來，我就感覺肩膀發涼，緊接著一陣滾燙的熱度襲來，肩膀上的傷口劇烈疼痛，冷汗瞬間爬遍全身。
耳邊傳來陳思思的大笑聲，我摔在地上，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抖得跟篩糠一樣。奇怪的味道在我鼻尖不停地打轉，我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吐出來。
“就這麽跪著，說你不敢了。”陳思思命令我。
“思思姐，我錯了，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
我像條死狗一樣灘在地上，抽噎地上氣不接下氣。牙齒劇烈打顫，除了道歉認錯，其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陳思思終於滿意了，哈哈大笑著拉開房門。
疼痛讓我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她們已經離開了。
……
這天晚上的事如同噩夢，隻要一想起來，我就頭皮發麻，渾身打冷戰。
當我從陳思思的休息室爬出去時，會所裏熱浪滔天，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紅姐看到我的時候，根本沒管我身上的傷，隻是厭惡的瞪了我一眼，給保鏢使眼色，讓他們從後門把我送出去。
我上了出租車，卻發現自己無處可去，隻能回那個所謂的家。
身上沒錢，我媽去付錢的時候，氣的一巴掌捶在我後背上，咒罵道：“你個喪門星，你怎麽不死在外邊！”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關心我亂七八糟的樣子，不關心我受了什麽委屈，她隻關心我浪費了二十多塊錢車費！
“張楚楚，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她跟在我身後大吼大叫，我腦子裏炸掉一樣疼，瘋了一樣跑進我那間小屋，反鎖上門悶頭大睡。
她又在門外喊了好長時間，我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她見我不肯開門才罷休。
晚上卻怎麽也睡不著，肩膀上的傷口讓我渾身難受，在床上翻來覆去。隻要一閉上眼，陳思思猙獰的嘴臉就在我腦海中晃，嚇得我驚醒過來。
我索性抱著被子靠在牆上，望著窗外慘淡的月光，恨不得死掉算了。
我從抽屜裏摸了把裁紙刀，閉上眼睛咬著牙，準備狠狠給自己一刀。
可是刀刃剛剛在手腕上劃出一道小口子，我就疼得直掉眼淚，一把將刀扔在地上。
像我這種人，鬥不過周子希那樣的豪門子弟，鬥不過陳思思那樣成功的女表子，甚至連死都怕。
我隻能半死不活地硬撐著，行屍走肉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無聊的，平庸的。
我在家裏縮了好幾天，晚上偷偷從冰箱裏拿點東西填飽肚子。繼父跟我媽整日在門外破口大罵，我戴上耳塞，假裝一切都好好的。
這幾天我根本不敢出門，一聽見樓下有什麽動靜，就嚇得抱成一團。
我知道自己孬種，被陳思思嚇破膽了。
會所那種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
這天早上，太陽已經曬屁股，我還縮在床上。耳邊忽然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我下意識抓緊被子，緊接著聽見靈靈的聲音：“楚楚，是我，你開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