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岌岌可危
剛剛頂過一陣猛烈巨痛。秦健得此一緩，趕忙深吸了口氣，極力控制著那些隨意亂竄，好比無頭之蛇般的源氣。可事不如願，他越加控制，其源氣越肆無忌憚。隨著反彈力道加大。不多會秦健身體已被衝擊膨脹得有如一個大皮球。
全身皮肉與骨骼全被撕扯得吱吱裂響。這下他才明白，為何所有武道之人全都要先習煉好鍛體功，來增加身體強度。這開拓小宇宙還真不是蓋的，如沒有強於常人體質，就剛剛那股源氣暴動早將人給撕碎了。
秦健所習「宏紋勁」鍛體功，可算是大陸最為頂尖的鍛體神功。身體強韌程度遠遠超出同輩之人。只可惜此刻用在秦健身上就體現不出任何優勢了。別忘了他可是夷瑩古陸上萬年來難得一遇之奇材，先天道情大圓滿啊！就他現在體內的源氣強度，比之普通修士開拓小宇宙時不知強過了多少倍。累及身體抵抗起來已是岌岌可危。
其實就算天龍老人與蘇石對待先天道情大圓滿體質也有些經驗不足。幸好！他們憑著多年修鍊經驗，讓秦健多練了一年鍛體功，不然真是追悔莫及了。
正全心為秦健護法的蘇石猛見此景，驚得差些肝膽俱裂。內心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好幾次想出手解圍，但理智都讓他強按住了那份衝動。心裡頭明白，此時自己一經出手相助，就算秦健能安然開拓出小宇宙，其未來修為也定要大打折扣。他不想這塊璞玉在自己手中產生那怕一絲瑕疵。於此強抑衝動心緒，暗暗祈禱翼望上蒼能再次眷顧自己這寶貝徒弟。
隨著一波又一波強猛的源氣衝撞下，秦健身體已越發向外膨脹而開，此時他連五官都有些分不清楚了，只是肌膚上的豹紋卻起了明顯變化，隱隱約約中虎紋已是遍布全身。
蘇石一見此幕頓時欣喜若狂，激動地差些沒喊出聲來。沒想到在此關鍵時刻，秦健「宏紋勁」居然突現質變，如此看來自己擔心亦是多餘。明顯他的身體還沒至極限，不然在如此重大考驗下怎能有此質的提升。輕噓了口氣，心頭那塊千斤重石緩緩放了下來。。。。。。
源氣在狂亂衝撞了大約一刻多鐘后，終於在「宏紋勁」強大的堅韌力捆索下，低下了高昂之頭，不再四處出擊。好似經過剛才一役，源氣突然聰明了起來，進而有選擇性地在身體各處衝擊起來，而受衝擊之地往往就是人體最為薄弱的地方。秦健有過剛才那番成功經驗，知道要想馴服這些源氣，只能拼其全力，一旦將這些源氣熬到沒了脾氣，成功就離自己不遠了。
本是激昂狂烈的源氣，經過幾次失敗的衝擊后，顯得有些萎靡不振。就在秦健狂喜以為源氣就此降伏之際。源氣再次展露其桀驁不馴的本性，突然開始狂飆了起來，轉瞬間迅速集聚全體之力，向著秦健咽喉部疾沖而來。按照開拓小宇宙法門秦健知道這是源氣在做最後的掙扎，只要頂過這輪衝擊，這匹脫韁野馬即被自己馴服，隨之就能融入自身。知道了這一切，立馬集中心思與源氣做這最後一搏。
熱浪滾滾，重新煥發威力的源氣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猛烈地沖向了秦健喉嚨處。此刻如讓它從喉嚨上面的嘴巴中衝撞出來，那以前一切努力就算白費，且十有八九就會走火入魔，進入萬劫不復之境。現在橫亘在秦健面前的只有華山一條路，容不得他做出絲毫妥協。
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巴，脖子兩邊肌膚早已顯出清晰的虎紋來。突然身體內傳來一陣轟鳴聲，立時全身劇震，源氣在一股先頭部隊帶領下，向其咽喉處猛烈衝撞了過來。其後續部隊更是洶湧而至。衝撞一波勝似一波。
而觀此時秦健牙關咬得嘎嘎作響，嘴角兩邊更是鮮血直流，雙目緊閉全力承受著源氣衝擊。其狀態直讓一旁蘇石看得寒毛乍起膽顫心驚。給弟子們開拓小宇宙，他也算是小有經驗，但像如今秦健這般驚心動魄的絕無僅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衝出密室，只是強烈得擔心讓其死死守候著自己最心愛的弟子。
源氣好似有著無窮後勁，越是被卡在喉嚨，後面衝擊越烈。好幾次險些被其破開保壘。意識在源氣不斷衝擊下顯得有些模糊起來，此時秦健的身體已經快至極限，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面臨崩潰之際。源氣卻突然沒了後勁一般，衝擊力瞬息急轉而下，領頭那股源氣開始調轉馬頭，沖向了他的下身。而體外的源氣再次快速蜂擁而入，在體內全面會聚，使其小腹處快速膨脹而開。如果說剛剛秦健整個身體像是被吹開的皮球，那現在可有意思了，他的上半身快速恢復了正常，而肚子就像身懷六甲的孕婦一般了。
隨著秦健肚子越吹越大，連在他身旁的蘇石都驚呼起來：「老天！這般狀況那得開拓出多大小宇宙呀！」剛才見著秦健頂住了源氣衝擊，他心情正略微放鬆。這下又揪心不已。明顯秦健此時這大肚子又再次超出了他之想象。
源氣帶著嘯聲快速向秦健身體聚攏，連著其所處密室都發出輕微的顫動。現在秦健的肚子早已比之待產孕婦更為巨大，要不是宏紋勁那強大的身體堅韌力，只怕此刻他的肚子早已爆炸而開。而秦健此時只覺著自己腸胃全被擠壓進了上半身，下身空蕩蕩的，好像已不再屬於自身。剛剛清醒的意識又再次模糊起來。
眼看著秦健的肚子越來越大，皮膚上的虎紋卻越來越是稀薄，蘇石明了該是自己出手的時刻了，隨既一個金黃色的「聖衫罩」加在了秦健身體上，有如透明蛋殼一般，全力護衛著不至爆炸而開。蘇石施放的「聖衫罩」比之文強其防護力當然不可同日而語。這下秦健肚子不再膨大。意識也逐漸清醒了過來，趕忙照著法門運轉起盤踞肚內的源氣來。
稍經引動，這些早已肆虐慣了的源氣這次竟然乖乖聽話了起來。竟隨其意，圍著丹田處緩緩盤旋遊動，那巨大的肚皮也在越來越快的源氣旋轉中，緩緩恢復原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快速而過。突然，秦健只覺著全身轟然一聲巨響，身體狂抖不止，連著意識也突然一下失去。悠然軟倒在了圓座上。
「謝天謝地終於成功了！」蘇石喜極而泣。趕緊上前將秦健抱起，衝出了密室。。。。。。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秦健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和身體完全分離而開，輕飄飄的，向著一片白色的空間飛去，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與悲傷，只有歡快地向前飛著，也不知目標在那兒，飛著飛著空間中突然被不知名的東西布下了一層屏障，讓他怎麼也飛不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他內心不禁焦急難耐，雙手慌不擇路地向屏障撕去，沒想到屏障竟象蛛網一般，又粘又堅韌讓他怎麼也撕不斷，這下真有些騎虎難下，不禁四肢全力而動。。。。。。
咚！——秦健整個身體從床上掉了下來，巨大的震動隨既讓他清醒了過來。
「哎呀！文強你看看你師弟都掉地上了呀！」武三娘剛剛聽到聲音從瞌睡中醒了過來，一見秦健掉落於地，心頭猛慌，趕忙吩咐文強將其扶上來。
原來自從秦健開拓出小宇宙后，已是過去三天了。蘇石夫婦一直在他身旁照看著，文強見師父師母如此辛苦，這才過來一起照看，這不剛剛文強自己也有些累了，剛想眯會眼就聽得秦健從睡夢中掉到了地上，他自己也被其嚇得驚出一身冷汗。趕緊起身將掉落地上的秦健抱了起來。
此時蘇石也已清醒過來，趕緊上前提起秦健右手，搭在他的脈搏上探了探。
「師父！我這是在那兒呀！」秦健已是清醒了過來，只是長時間昏迷，此刻大腦還有些恍惚。
「健兒！你可讓師母擔心死了，從來都沒聽過那個習煉武道之人，在開拓小宇宙時居然會如此驚心動魄，並且還昏迷了這許久，如你再不醒來，師母尋死之心都有了。」武三娘說著趕忙擦拭去眼角的淚花。
「師母！讓您與師父擔心了！」秦健此時已是完全清醒了過來。
「呵呵！小師弟！你還真是不一般得厲害呀！連在睡夢中都會跑到地上來，師兄我差些沒被你嚇出心臟病來。」文強說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謝謝胖師兄！讓你勞累了。」
「別別！我們兄弟還有啥好客氣的。哈哈哈！。。。。。。」
「嗯！」蘇石查探秦健脈象許久，完了點了點頭詢問道：「健兒！從你脈象上看，你開拓小宇宙很是成功，只是我還有些把不準，你到底開拓出了多大的先天空間。」
「對呀！小師弟，你小宇宙究竟有多大？」其實不只文強，蘇石，武三娘也是迫切想知此事。
「胖師兄！小弟只覺著下半身空蕩蕩的，我真是開拓出小宇宙了嗎？」秦健有些茫然地道。
「健兒，此事千真萬確！為師剛替你把過脈象絕不會出錯。現在你自己用心感受，引動下裡面的源氣，小宇宙空間肯定已在你體內鑄就。」蘇石指導著。
「好！」秦健盤坐而起，按照法訣緩緩引動源氣。突然間體內有股源氣隨既被其調動而出，雖然還是很細弱，但感覺卻很明顯。只覺得這股源氣在一巨大空曠的空間內遊走飄蕩，只是那空間實在太大，這股源氣有如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顯得格外垂頭喪氣。而其邊際卻若有若無一時根本無法斷定，秦健見此趕忙將意識凝聚，細細感受起小宇宙內的奇幻。。。。。。
三雙眼睛俱帶著激動之情，緊盯著面前的秦健，急盼之色無以言表。還是文強忍不住先行發出聲來。「小師弟！你感受到了沒！裡面空間到底有多大啊！」
秦健大眼眨了幾下，先朝著一旁蘇石望去，突然出聲詢問道：「師父！我們習煉武道之人剛開拓小宇宙時因該有多大先天空間？」
呃！——三人等了許久，沒料想秦健會有此一問。雖然蘇石此刻極想知嘵秦健到底開拓出了多大的小宇宙空間，但他還是忍下急切之心，耐著性子為他詳解了起來。「這小宇宙剛開拓時能有多大，大部將由個人先天道情決定，不過後天努力也極為重要，有些道根堅定者往往能開拓出比自身天賦大上許多的小宇宙。所以根本所在就是你首先要意志堅定。其次還在於你所修鍊鍛體功對你身體產生的強度。讓自身身體不至崩潰的情形下盡量開拓出最大空間。也就是所謂先天空間，而先天空間越大以後修為就會越高。」
「師父！那多大的道情能開拓出怎樣的小宇宙呢？」秦健不禁好奇地追問。
「嗯！比如說吧！文強他本來只有四十點先天道情，照他能力至多能開拓出一丈多寬的先天空間，但在你給他提供了那顆三千多年的妖魔內丹后，他已是突破了這種先天束縛，直接讓其開拓出了五十丈之寬的小宇宙來。將來只要修鍊資源充足，道心堅固那麼他今生有望突破到明聖期修為，可以說如今他算真正擁有了成為超級強者的資本，要知道你們師祖，也就是我爺爺他老人家當年也只達到此種境界。只可惜好事也總會伴隨著遺憾，雖然三千年以上道行的妖魔內丹讓文強開拓出了巨大的先天空間，但從此也封住了他今後通往武道至高境界的通路。這點可說是有得有失吧！」
「師父！您老人家言重了，如果不是有小師弟弄來了這枚三千年道行的妖魔內丹，那我這輩子這是廢人一個，更別說想染指什麼明聖期強者了。」文強此話是真心的，他可不會認為自已今生能達到頓悟成仙的地步，既然將來有望達到明聖期修為已然是托小師弟之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