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凱旋歸來

  雲逸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是兒戲，本宮為何要想不開！」


  蔣軒聞言，點點頭，「公主能這麼想就好了。」


  雲逸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城門下如螻蟻般渺小的人，「有些人想方設法地苟且偷生，有些人視生命如草芥視死如歸……而我是前者，每天苟且偷生、得過且過。從小生長在吃肉不吐骨頭的皇宮，若不是有父皇、皇祖母和三哥護著，哪有今日的我。說起來，我也挺幸運的。他們努力地為了我的安全考慮，我豈敢辜負我的生命？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隻言片語，道出了身為公主的無奈。蔣軒心裡竟然湧出了一絲憐憫之意，隨後覺得有些不妥，為何要憐憫？公主如此金枝玉葉，理應得到尊重。


  「那公主喜歡外面的世界嗎？」


  「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能怎麼樣？」


  只是城牆之外，再也沒有一個人值得她牽腸掛肚了。清瀝已經不屬於她了。


  雲逸依舊覺得悲傷，在自己生病、心痛得要死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只是她的三哥，不是她日思夜念的清瀝，不是她放進心裡的清瀝……


  他們本是殊途，哪能同歸！


  眼尖的蔣軒看到雲逸一閃而過的悲傷，她依舊放不下那個叫做清瀝的人吧。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值得她如此心心眷念？

  「若是公主眷戀自由，若是宮外的世界能讓公主快樂，公主不妨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自由？快樂？」雲逸苦笑著搖搖頭，「皇宮才是我的家，我這個不相干的外人跑到外面的世界瞎湊什麼熱鬧呢。」


  這樣簡單的願望是她的追求，但對於一個出生皇宮的人來說確是不可求的奢望。


  蔣軒聽得不免覺得有些凄涼。身在皇宮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蔣軒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合適，隨便找個話題，「公主，這裡風大，還是小心身子。」


  雲逸輕輕頷首，對蔣軒笑了笑，「謝謝你。」


  兩人頓時沉默無語，蔣軒覺得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他和公主不過有個幾面之緣而已，談不上熟絡，所以面對這種相對無言的窘境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公主若是不介意的話，微臣送你回宮吧。」


  雲逸點點頭，想起他父親是護國有功的蔣大將軍，邊走邊說，「聽說北祁朝勾結匈奴犯武朝邊界，令父領兵打戰了，你為何沒有一同前往？」


  「奉皇上之命，要在五天之內召集5萬士兵，現已招募完畢，向皇上稟明明日率兵出征的事情。」


  「明天？北祁朝位於最北端，現在是冬日，想必那邊的氣候更加寒冷吧。」


  「嗯。」


  「戰場險惡，刀劍無眼，你可要好生照顧自己啊。」


  「微臣領命。」蔣軒撩袍跪地。


  雲逸愣了一會，無奈地笑了笑，「你先起身。」


  「微臣領旨！」語畢，蔣軒緩緩地站起身，看著矮他一頭的雲逸。


  雲逸笑著搖搖頭，較之方才刻意偽裝的笑容，反倒自然了許多，「在本宮面前，你無須如此客氣。」


  「微臣……」


  雲逸看著蔣軒，蔣軒忙著改口，「嗯。」


  來到夕顏宮后，雲逸道，「本宮已經到了。」


  蔣軒輕輕頷首，看著雲逸踏進夕顏宮的門，愣了好一刻也未離去。


  雲逸轉身望了一眼，看到他還佇立原地，眼神有些訝異，隨即微微一笑，笑容淡然，「願你凱旋歸來。」


  蔣軒跪到在地，「微臣定不會辜負公主的厚望。」


  雲逸有些哭笑不得，他長得倒是器宇軒昂、神采奕奕，怎會有如此呆愣的一面呢？雲逸莫名地覺得舒心，轉身往前走。


  直至雲逸的背影漸漸地模糊，蔣軒這才站起身，在夕顏宮的門前站了好一會，才轉身離去。


  半路上，迎面碰到皓翊，蔣軒叩首行禮。


  「免禮。」


  「謝三皇子！」蔣軒站起身。


  皓翊看了一眼夕顏宮，又看看蔣軒，「你怎會出現在夕顏宮？」


  「送公主回宮。」


  皓翊輕輕頷首，「前些日子，是你接逸兒回宮的？」


  「是。」


  「你和逸兒很熟？」皓翊好奇著，逸兒在宮外就只認識當鋪的幾個人，不記得她和當鋪之外的其他人有聯繫。


  「微臣不敢亂攀關係。只是和公主有過幾面之緣罷了。」


  「哦？」皓翊疑問道，意味深長的眼睛瞟向蔣軒，「那你可知道逸兒最喜歡宮牆之外的世界嗎？以前她可是想著法子偷溜出宮，我去接她回宮也要記恨我幾天，若非蓁兒在父皇面前求情，逸兒又怎麼能出宮呢。本王倒是好奇，逸兒怎麼會答應你送她回宮的？」


  蔣軒聞言，原來公主那麼喜歡宮牆之外的世界啊，是因為嚮往自由還是為了見到那個叫做清瀝的人？

  皓翊看到他猶豫不決的模樣，不禁升起了懷疑之心，「本王讓你如實回答。」


  「是。」蔣軒一五一十地將那晚見到雲逸落水的事情告訴皓翊。


  皓翊聽后，不悅地蹙著眉，心裡有些怒意，清瀝可真不識好歹，如此傷害他疼愛有加的妹妹。


  「這麼說來，你救了逸兒一命，確實有功，本該嘉獎。」


  「換做是他人也會出手相助，三皇子莫放在心上。」


  皓翊聞言，讚賞的眼光赤裸裸地落在他身上，做了好事不邀功的人真難得啊。若是換成了清瀝，巴不得要錢了吧。相比起清瀝，蔣軒這個人更讓他覺得可靠，若是他對逸兒有心的話，憑藉他的身份和地位，足夠與逸兒相配。


  「這個人情，我替逸兒還了，你想要什麼？」


  「三皇子……」


  「你不要百般推辭，若是你不提，我便以金銀珠寶相送。」皓翊嚴肅道。


  蔣軒想了好一會，好奇道，「公主多次出宮是為了自由還是為了清瀝？」


  「你知道清瀝？」


  「微臣不認識此人，只是公主在昏迷的時候喊著這個名字。」


  「哼。不提也罷。逸兒出宮，更多的是為了自由，清瀝只是個例外。」


  「若是如此，那三皇子可有什麼法子讓公主出宮？」


  「何意？」皓翊對蔣軒的話不理解，他這個與逸兒不過兩面之緣的人，為何要對逸兒的事情如此上心？莫非意圖不軌？


  「方才看到公主站在城門上，目不轉睛地望著城門下，微臣在想公主是不是很想出宮，憧憬自由。」


  「那你問她了嗎？」


  「公主只是說，皇宮才是她的家，她這個不相干的外人跑到外面的世界瞎湊什麼熱鬧。」


  皓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逸兒這個傻丫頭！沒有喜歡清瀝之前，你不也成天跑到宮外瞎湊熱鬧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