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報恩
行至一片竹林，悅詩突然停下了腳步，月秋差點撞到悅詩身上，「小姐，怎麼突然停下腳步。」
悅詩微微側身對身後的人說，「閣下還想跟蹤到什麼時候？」
月秋聞言，詫異地望向身後，除了一片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竹林外，空無一人。
「小姐，怎麼了？」
下一秒，澤恩從隱蔽的竹林深處走出，「姑娘莫非有順風耳？」
「是你腳步聲太大了。」
澤恩打開摺扇，微微一笑，「還以為姑娘只是知書達理的富家千金而已，沒想到，你竟會武功？」
「閣下何必拐彎抹角呢？」
「何意？」澤恩唇邊帶著濃濃的笑意，合上扇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悅詩。
悅詩冷哼道，「閣下跟蹤我，莫非不是想試探我？」
澤恩笑而不語。
「閣下這麼做的理由是？」
「在京城悅詩姑娘的芳名和善舉有誰不知？在下不過是好奇悅詩姑娘的真實身份而已。」
「知道了以後呢？」
「沒有以後！」
悅詩不予理會，徑直往前走。
澤恩看著其凜然的背影，漸行漸遠.……
風姿綽約的背影，也是一道美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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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葉宅，玉芙就忙著迎上前，「小姐，你回來了。」
「嗯！」悅詩輕聲應了一句，轉身離去。
月秋瞥了一眼玉芙，跟在悅詩的身後，「小姐，你累了吧，我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葉宅外，冷羽盯著宅子看，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葉家女兒和悅詩姑娘是同一人？
太和殿內。
兩名侍女幫皓翊更衣，冷羽在一旁等待著。
皓翊對身後的侍女擺擺手，侍女輕輕頷首，轉身離去。
皓翊邊走邊問，「查到什麼了？」
「悅詩姑娘和葉家的女兒是同一個人。」
「哪個葉家？」
「葉氏瑞寶當鋪。」
皓翊聞言，詫異著：那晚盜竊的女賊是在葉宅不見的！女賊會是她嗎？既然悅詩姑娘和葉家女兒是同一人，那葉家女兒的樣貌也是極丑的？而那晚見到傾國傾城的女子是誰？
「還查到什麼？」
「兩年前，葉澤明對外宣稱聘請外人打理當鋪，聘請的並不是外人，而是她的女兒。」
「她芳齡多少了？」
「二十！」
「二十還未嫁？」皓翊有些目瞪口呆，也是，長相奇醜的女子，就算氣質翩翩又如何?如若讓自己娶一個長相奇醜，整天要以面紗相對……想想都覺得可憐。
「還有呢？」
「悅詩姑娘樂善好施，經常幫助貧窮百姓，深受百姓愛戴，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極高。只要悅詩姑娘有出門去市場，百姓都願意傾其所有送東西給他。」冷羽面無表情地說，想起了那個被他打骨折的男子，眉頭不皺地塞了鈔票救濟他，對一個陌生人，她竟然如此熱心腸、出手闊綽，確實難得。
皓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樣貌丑了點，但確實挺有能力的。一個女兒家竟能打理好當鋪，也如此宅心仁厚。」
或許，他應該重新審視悅詩姑娘！畢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能因為相貌而否定她的才華、人品！
外在的樣貌是先天的，無法改變，但內在的品質卻是後天養成的，不可估量。
皓翊派了身邊的太監傳話給太后，既然太后想重謝，到時他再逢場作戲吧。
「三皇子，榮側妃求見？」小太監低頭垂眉地走進殿內。
「那我先行告退了。」皓翊說完，便離開了。
「本王累了，不見。」三皇子的話還沒有傳達出去，榮側妃便不管不顧走進殿內，「三皇子哪裡累了，就讓妾身服侍你。」
皓翊看著怒氣沖沖的榮側妃，拿起桌上的書，「找我何事？」
榮側妃看向一旁礙眼的太監劉虎，「你退下。」
劉虎畢畢恭畢敬地退下后，皓翊連頭也不抬，榮側妃緊抿著嘴唇坐到皓翊的腿上，白皙的雙手攀上皓翊的脖頸上，「皓翊，你也不數數你有多久沒有陪在妾身身邊了，你三天兩頭去醉青樓我也沒說什麼，但你一直這麼把我晾在一邊也不是辦法，皓翊，別忽略妾身。」
皓翊將書扔到桌上，推開貼在他身上的榮側妃，站起身背對她，「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娶你是為了報恩。」
「那又怎麼樣？我愛你，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難道就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嗎？」榮側妃看著皓翊的背影說。
「你要自由，我將你從青樓贖出來。你無處可去，我娶你，給你身份和地位。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你還不滿足？」
「這些都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最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你。」榮側妃楚楚可憐地望著皓翊的背影說。
「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我能給你的只有自由、身份地位、榮華富貴，其他的我給不了。倘若有一天，你想要離開太和殿、放棄皇妃的身份地位，我絕不阻攔。」
榮側妃本是醉青樓的頭牌知榮，三皇子經常出入醉青樓，她陪他逢場作戲，讓世人誤以為三皇子是個玩世不恭、遊手好閒的風流之人。榮側妃從一開始就知道三皇子的才華和稟賦，倒是樂此不疲地陪他演戲。一方面是想利用他作為保護傘，免受其他臭男人的騷擾；一方面孤苦伶仃的她想要有個靠山，能不能恢復自由身全憑他一句話！更重要的是，她想她愛上了他了，所以無論他想做什麼，她都願意幫他甚至包容他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遠。
當年，皓翊將殺了德妃的殺手手刃之後，不料未徹底斬早除根、留下了餘孽，在始料未及之中，在醉青樓里，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欲對他下毒手，是榮側妃替他擋了一刀才保住性命。
從小到大要，視他為眼中釘，要他性命的人多了去了，倘若他不裝傻充愣，他又該如何自保？大仇未報，他不能就這麼死去。於是，皓翊便欠下了榮側妃的人情。榮側妃便提出讓他明媒正娶的要求。
皓翊答應了！便乞求武祖皇讓他風風光光娶一個青樓女子為側妃，武祖皇為此龍顏大怒，他便在承乾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武祖皇在太后的勸說下妥協，但對他失望頭頂了，爛泥扶不上牆！
當年三皇子皓翊迎娶青樓女子頭牌知榮一事，震驚全京城，為此，百姓經常在閑暇之餘對三皇子的風流和秉性說三道四。
榮側妃拉著皓翊的手，帶著哭腔說，「.……如果這些我都可以拋棄，我只要你一個人，你願意嗎？」
「貪得無厭！」皓翊從口中冷冷地蹦出幾個字，語畢，拂袖而去，離開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