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事事難料

  花半裏的話，鳳清瑤並未全信。


  隻是事隔千年，她便是有心想查當年之事，也根本無從查起。朝代更迭，國號都換了好幾代，她又能去哪兒尋找當年的花半裏呢？


  歎了口氣，此事隻好暫時作罷。


  翌日。


  她從外麵回來，南方便遞上來一封書信，“清瑤姐姐，有人送了信來，囑咐一定要交到你手上。”她接過，正欲拆開，卻見南方欲言又止。


  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還有事？”


  南方支吾半晌，才道：“姐姐讓查的人，找到了。”


  “你是說南宮妃？”她眸光一旋轉，忽然來了興致，“她如今在哪兒？”


  “十年前，她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鳳清瑤一怔，笑容頓失。依老夫人所言，南宮妃如今不過三十七八歲，年紀輕輕，怎會去世了呢？“你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南方篤定。


  “真是事事難料。”鳳清瑤沉吟。想到南宮老夫人，她心中感慨萬千。可憐老人家那般期盼女兒回來，如今卻隻能得到女兒去世的噩耗了。


  莫名有些同情。


  南方望著鳳清遙，眼中情緒複雜，“清瑤姐姐，還有一事，南方不知該不該講。”


  “不講，如何知該不該？”


  “這位南宮大小姐，她是——”南方糾結猶豫半晌，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轉身繞到桌案前，拿出一封信箋，交給鳳清瑤，“姐姐還是自己看吧。”


  鳳清瑤疑惑。


  南方向來穩重，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猶豫不決。


  拆開信來看。


  厚厚的一迭紙張，字裏行間，皆是細數著南宮妃離開西涼後的種種。


  她過得並不如意。離開西涼之時，她已懷有身孕，跟隨暮衝一路顛簸，輾轉到了南楚境內。在澧州一個村子裏，他們安頓下來。


  大女兒暮瀾月便是在那裏出生。


  按說兩人情投意合，又有了女兒，一家三口應當過得很幸福才對。偏偏暮衝是個暴脾氣，一次意外，他打殘了村長家的兒子。


  如此一來，村裏自然再容不下他們，暮衝帶著南宮妃母女遷至朗州。


  在朗州，南宮妃生下了小女兒暮錦瑟。


  一家四口在朗州住到第三個年頭，趕上朗州鬧蝗災，莊稼顆粒無收。鬧饑荒時，他們又隨逃荒的人們到了潭州附近。在一間荒廢的茅草屋裏住了下來。暮衝長年在軍中，除了一身蠻力，並無太多生存技能，養家糊口的重擔便落到了南宮妃身上。


  南宮妃大家閨秀出身，也隻能做些縫縫補補的活，一家四口，生活拮據可想而知。


  日子久了，暮衝不滿於貧寒的生活，開始借酒澆愁。喝醉了，便拿南宮妃出氣。說若非因為她，如今自己還在西涼軍中，過得逍遙快活！


  開始，隻是嘴上說說。


  後來，日子每況愈下，暮衝的脾氣也一日不如一日。直到最後，他與一個叫柳眉的青樓女子，混到了一起。柳眉妖媚，與出身名門，有著嚴格家教禮數的南宮妃很是不同。她在某些事上，能讓暮衝更加快活，而南宮妃卻因循守舊，常常令暮衝感到不夠痛快。


  暮衝對南宮妃，也到了拳腳相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