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洛陽行之回家
臘月二十五日。距離新年只有五天了。洛陽城裡的居民早早的就從溫暖的被窩中爬了出來,準備出門繼續為新年做些準備。可是當他們推開屋子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天地之間已經變成了白色的海洋,而且還有雪花不斷的從天上飄下,飛舞著點綴著大地。
下雪了。終於下雪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降臨在了大地上,整片大地銀裝素裹。已經起床的居民很快就從屋中拿出工具清掃著家中和家門外的積雪。不久,他們就來到了平城門門口,等待著城門的開啟好出城備點年貨。
他們到達平城門的時候,城門還沒有開。只好靜靜的等待時辰的到來。不久之後,就有一隊城衛兵排著整齊的隊伍跑到了城門口,緩緩的將城門打開了。就在已經等候多時的洛陽城居民要準備出城的時候,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了過來。
由於夜幕還沒有完全退去,接著道路兩旁的火把眾人只能依稀看到一群騎士的身影,但卻不能看清到底是何人。但是從雜亂而且細碎的馬蹄聲來判斷,這群騎士並沒有放馬狂奔,而是讓馬匹用小碎步前進。能帶著一個馬隊出行的人怎麼想,應該也是有些名頭的人啊。可是從影影綽綽的人影來判斷人數應該不會太多,要知道城中的那些養尊處優的大老爺出行哪個不是吧排場往大里搞。因此,有些好奇心很重的路人們紛紛停住了腳步,要看看到底是誰在這個大雪天出城。
等馬隊走進了,停下來滿足好奇心的人們發現為首那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身華貴的棉服,然而露出的臉龐卻是如此的年輕。留下來看熱鬧的人們不禁紛紛以為這公子哥難道是要出城賞雪么。可是等馬隊穿過城門洞,等道路寬敞之後,立即就開始讓胯下馬兒加速,奔跑了起來。不一會,二十餘人就消失在了茫茫的白色大地和黑色夜幕之中。
而後,為了滿足好奇心而耽擱了一會的人們開始悶頭趕路了。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那人就是這幾天在洛陽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曹德。
其實本來曹德並不出名。即使出名的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會上洛陽聊天的頭條。曹德能上頭條主要就是因為在昨天曹操跑到蔡邕府上下聘禮了。
曹德在曹操前去給自己下聘禮的時候就吩咐一同前來的親衛趕緊收拾東西。明日一大早無論曹操會帶來怎樣的消息我們都立刻出發趕回漢中。
曹德在得知曹操帶回來的好消息的時候,就差點興奮的一宿沒睡著。心情幾乎一夜都處於激動狀態的曹德,先是跟曹操吃了頓分別飯,然後自己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把自己的行囊翻出來又收拾了遍。曹德感覺體內的酒精似乎沒有讓自己犯困而是讓自己更加興奮。於是曹德又做了兩百個俯卧撐,一百個仰卧起坐。曹德還是沒點睡意。只好躺在床上數綿羊。數著數著居然把自己想吃羊肉的饞蟲給勾出來了!曹德只好只穿著一件單衣,打開了房門。曹德一開門才發現居然下雪了!於是曹德又冒著大雪穿著單衣,呼哧呼哧在院子了跑了幾個圈圈。被凍得哆哆嗦嗦的鑽回到被窩裡,曹德隨著漸漸暖和的身體才慢慢的睡了過去。
曹德感覺自己也就是剛剛閉上眼睛就被徐庶給喊起來了。這可是曹德自己下的命令,要趕在城門開啟的第一時間出城,回家!
就這樣,曹德帶著激動和興奮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年關前的一場大雪不僅僅是在洛陽地區鋪滿了大地。漢中郡南鄭城也在臘月二十八日的時候被一場大雪給覆蓋了。
大雪一直下了整整兩天。任紅昌坐在自己的屋子裡,身前是一個呼呼冒著火苗子的火爐,手中拿著一件馬上俊工的男式棉衣,正一陣一陣仔仔細細的綉著一副圖案。在一旁的床榻上,一個美妙的不像話的秀人兒逗著一個粉雕玉琢活潑好動的寶寶。被秀人兒抱著的還不會說話的寶寶被逗得只能眯著眼睛哇哇大叫,兩隻小手不斷的揮舞著。而秀人兒也被懷中的寶寶逗得咯咯至笑。那聲音彷彿雀鳴鶯啼般清脆。
那秀人兒一邊逗著懷中的小寶寶,一邊問道前邊的任紅昌,「姐姐,繁兒何時能會坐啊?」
任紅昌呈蘭花指捏住繡花針,一伸胳膊將紅色的線留在了棉衣上,說道:「文姬妹妹,這個問題不要天天問好不好。」
沒錯,這秀人兒正是蔡文姬,蔡文姬抱著的也正是曹德的兒子曹繁。蔡文姬咯咯一笑:「姐姐難道不知,妹妹真的好像看看繁兒長大后又多英俊。妹妹料定,繁兒將來必定會比將軍英俊多了。」
蔡文姬口中的將軍必定是曹德無疑了。是了,曹德雖然長得並不怎麼帥氣,但是人家曹繁可是有任紅昌的基因啊。蔡文姬不提曹德還好,一提起曹德,任紅昌悠悠的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棉衣放到了身前的案伏上,站起身來,走到火爐前,一邊挑弄著火爐中的炭火,一邊悠悠的說道:「繁兒將來定會如將軍般英俊威武。只是,唉!」
蔡文姬聽到任紅昌的嘆息,抱著曹繁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說起將軍來了,將軍派人帶來口信,說年前定會趕回來。如今明日可就是新年了,將軍怎麼還不回來了。」
任紅昌站起身來,將曹繁從蔡文姬的懷中接過來,親了親曹繁那粉嫩的臉龐,說道:「將軍遲遲未歸,定有要事拖身。」
蔡文姬一撅小嘴,那模樣更是可人,「如今,出征的大軍早已歸來,文和先生也准許出征大軍回家探親。將軍遲遲不肯歸來,依妹妹看來,說不定將軍在外面偷香竊玉呢,嘻嘻!」
任紅昌幽怨的看了蔡文姬一眼,微嗔道:「文姬妹妹不可胡說八道,即使將軍在外沾花捻草,作為將軍之妾,也要安分守己,不可亂了將軍之後院。」
蔡文姬見任紅昌有些惱怒,連忙陪笑道:「是,是,是。是妹妹說錯話了,姐姐勿怪。」蔡文姬雖然臉上掛著微笑可是心中卻自問如果自己的任紅昌能不能做到任紅昌的豁達。
蔡文姬已經與任紅昌相伴九個月之久。兩人基本上吃住行都膩在一塊,蔡文姬當日被曹德所救之時就對那個有著偉岸背影的男人有些好感,後來又整日里和任紅昌膩在一塊,基本上每日里都在聽著這個超級美麗的姐姐誇讚著那個背影的主人。耳需目染之下,蔡文姬不禁也有些開始迷戀那個將軍了。蔡文姬想到這裡不禁有些臉紅,偷偷看了一眼還在抱著曹繁的任紅昌,任紅昌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女兒心態,不免送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平日里很安穩的小侍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嬌小的身形在進門的一剎那帶進了一股冷風,吹的曹繁打了個哆嗦。任紅昌抱著曹繁清楚的感覺到了曹繁的反應,不禁有些怒上加怒,「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小侍女還是第一次被任紅昌如此厲喝,連忙跪下滿臉委屈的說道:「奴婢錯了,請夫人責罰。」
任紅昌是個心軟的人,也是侍女出身,先前是因為曹繁被侍女嚇了一下才做出如此大的反應,見到小侍女可憐的模樣,任紅昌不禁緩和了語氣問道:「發生了何時。」任紅昌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在曹繁的背上拍了幾下。母性的光輝展露無遺。
小侍女聽到任紅昌的問話,馬上轉變了臉色,興奮的說道:「夫人,將軍,將軍回來了。正在前廳與賈主簿敘話。」
任紅昌一聽,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急切的問道:「什麼?你說什麼。」
而任紅昌身後的蔡文姬也是立即驚異的捂住了櫻桃小嘴。
小侍女顯然又被任紅昌的動作嚇了一跳,服侍任紅昌九個月來還第一次見任紅昌有這麼激烈的舉措。爾後,小侍女繼續興奮的說道:「將軍回來了。剛進府門,此刻正在前廳將軍正與賈主簿說話呢。」
任紅昌抱著曹繁,顫抖著自言自語道:「將軍回來了,將軍回來了。我要娶補個妝。文姬,文姬,抱著曹繁。」
任紅昌連喊了蔡文姬兩聲,蔡文姬都沒有回話。任紅昌見身後沒有迴音,轉身又喊了蔡文姬一聲,蔡文姬才回過神來。然後任紅昌奇怪的看著蔡文姬捂著臉慌慌張張的跑了。
任紅昌無語的看著蔡文姬的背影,喊過小侍女,讓他抱著曹繁,自己連忙道梳妝台前整理著髮絲。
是的,曹德回來了。從洛陽城出發,由於大學的阻礙,曹德一行人緊趕慢趕的終於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趕回了南鄭。
曹德一路上都是一身便衣。領著二十人埋頭趕路。在路過漢中北大門的駱谷關的時候,曹德估計遮擋了面貌連守關的士兵沒有認出剛才過去的這個人正是自家的太守。
曹德一路上隱姓埋名,一直到了進了南鄭城城門后老久。看守城門的城門令才忽然想起先前看著特眼熟的那個人正是自家的太守曹德。
城門令由於職責所在,並沒有去追趕曹德,而是派人直接去了賈詡那報告太守大人回來了。
曹德由於想起來一路上只顧著趕路了還忘了給自己的兒子買份見面禮。於是就在南鄭城中給曹繁挑選了一份貼心的禮物。一個很簡單的小糖人。曹德前世的時候只有在小的時候才見過糖人,可是由於家裡窮困,一直沒有機會真正擁有一個糖人。糖人也就成了曹德小的時候最渴望的玩具。如今在大街上曹德無意之間看見了一個賣糖人的。不禁勾起了幼時的回憶,而後曹德感到鼻子一酸。由於自主的就買了一個老虎外形的糖人。
由於曹德在街上給曹繁挑選禮物,因此報信的城門守兵比曹德先到了賈詡那。賈詡一聽曹德回來了,而且還是蒙頭遮面的秘密進城。賈詡回想起和曹德在一起的時候曹德的那些幼稚卻又容易拉進人與人感情的舉措。賈詡不禁微微一笑,直接動身去了曹德的府門口等著曹德。
而賈詡也是個妙人,自己知道了曹德回來了的消息確根本沒告訴任紅昌。也許賈詡猜到了曹德要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曹德的確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賈詡也給了曹德一個驚喜。
曹德在轉彎走進自家所在的道路時,就一眼看到了前方笑眯眯盯著自己的賈詡。曹德靜靜的看著賈詡那熟悉的面孔,不禁想要給賈詡一個男人間的擁抱,可賈詡根本不了解曹德的動作是什麼意思。直接上前躬身抱拳說道:「主公回來了。主公回來怎麼不知會屬下,屬下也好安排眾人迎接。」
曹德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雙臂,摸了摸鼻子反問道:「吾已只會黑珍珠不可對任何人泄露吾的蹤跡,文和怎會再次專門等候。」
賈詡呵呵一笑:「屬下也跟主公賣個關子。山人自有妙計!」
曹德聽后哈哈一笑,拉著賈詡就往自己家門走去。曹德在臨近家門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府門上掛著的大匾,蒼勁有力的五個字『將軍太守府』,很顯然這字是出於賈詡之手。曹德走的時候還是掛的太守府,洛陽自己封了將軍之後消息傳到漢中,也就換上了這五個字的大匾。爾後,曹德看了看在兩邊跪下的衛兵,說道:「諸位辛苦了。明日就是新年了,諸位還要輪值站崗,吾定會重重有賞。」
執勤的衛兵連忙回道:「謝將軍。」
曹德點了點頭之後就走進了家門,家中的一切還是照舊。府中的侍女衛兵跪倒了一地。曹德讓眾人起身之後,就大步向正廳走去。
進到正廳,曹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脫掉了最外層的棉衣,馬上就有侍女遞上了嶄新的乾淨的棉衣。曹德抓過來伸手穿上。對著身後的賈詡問道:「文和,家中一切可好!」
賈詡回道:「好,主公不在之日,家中一切安好。」
曹德點了點頭,制止了賈詡繼續說話,說道:「文和,今日不談公事,公事耽擱也耽擱了這麼久,不急於一時。等過幾日再說,咱們聊聊私事。」
賈詡一抱拳說道:「諾!」
曹德跑到賈詡的身旁悄悄的問道:「文和啊,紅昌與繁兒可好?有沒有怪罪之聲啊。」
賈詡神秘一笑:「這個,這個得需要主公自己去了解了。屬下不敢妄言吶。屬下只知主公之衣物,三五年是穿不完了。呵呵……」
曹德伸了伸手指,抓了抓腦後的頭髮,「文和,汝可要如實相告啊。……」
結果賈詡一伸手,打斷了曹德的話音,「既然主公今日不談公事,屬下先行告退。主公的問題還是主公自己去看看吧。」
賈詡說完轉身就走了,揮一揮手不帶走半片雲彩。留下了曹德自己一個人在前廳中凌亂了。
曹德看著賈詡瀟洒的背影,砸吧砸吧了嘴,喊過一旁候著的侍女:「紅昌何在?」
侍女連忙回答道:「夫人在後院中。」
曹德點了點頭,心一橫向後院走去。
穿過小門,就是任紅昌的小院了。曹德平復了平復自己的心情。一腳垮了過去。然而曹德的腳步確停住了。神色獃滯的看著前方屋子門口立著的那兩個身影。
曹德看著那張帶雨梨花般的臉龐,看著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影,看著那個翹首等待的人抱著的那個瓷娃娃。曹德不禁眼角有些濕潤了。曹德提起頓下的腳步,大步快速的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要行萬福禮的身子,「紅昌,受苦了,吾回來了。」
而後一陣啜啜泣泣的聲音傳來,「將軍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曹德想緊緊的抱住身前的可憐的嬌柔的妻子,可怕壓到妻子懷中的孩子。曹德鬆了松抱著任紅昌腰部的手臂,理了理任紅昌絲毫不亂的髮絲,柔聲說道:「外邊冷,咱們進屋吧。來,繁兒給吾抱抱。」
任紅昌將懷中的曹繁遞給了曹德。曹德輕輕的接了過來。先是用臉頰輕輕的擦了擦曹繁的小臉,而後對著任紅昌一笑,一步邁進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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