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三毛的妹妹
臨下車的時候,我二叔拉住我說道:「我們在L市的幾個大廠子人都撤出來了,其他小的還在照常經營,曲爺更多的是佯攻,做個態度給別人看吧,讓別人認為他是和我們勢不兩立,避免外界說閑話。以前我也沒想過曲爺會對聶家有這麼大的動作,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都發生了。而自始至終,曲爺都沒希望你能出現,這一次,等於是你自己跳到了這個圈子裡面,至於曲爺是貪財還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孫女,我不說你也看得到,所以,接下來無論你做什麼,我都希望你能仔細思考清楚。」
我答應了一聲,回到駱琦的車上,駱琦問我想去哪?我說隨便轉轉吧,隨便聊聊曲藝現在怎麼樣了?她在哪?
駱琦沉默了一會熱,低聲說道:「曲爺對外界的說法是曲藝離家出走了,具體去了哪也不清楚,甚至還發布了尋人啟事,但是二毛他們打探到的消息,曲藝一直在和平莊園內,不僅曲藝在,聶舒揚也在和平莊園,據我所知,他們應該是被囚禁在那,而現的聶家很熱鬧,你是先聽我和你說說聶家的事還是先把曲藝留給你的東西給你?」
「給我看東西吧。」聶家怎麼樣我也懶得關心。
駱琦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我說道:「曲藝沒說這是哪的鑰匙,她讓我轉交給你,順便帶給呢一句話,她說,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接過鑰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曲藝在K市的那套房子,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就是那做房子的鑰匙,裡面會存放著什麼呢?我把鑰匙默默的收起來,問道:「聶家現在怎麼樣了?」
「聶開遠的兩個老婆各自為政,後來她們發現鬥不過曲爺這隻老狐狸,現在兩個人已經擰成一股勁了,在拚死和曲爺爭奪家產,因為聶舒揚在曲爺的手上,聶開遠的大老婆做事有點畏首畏尾的,倒是聶舒磊的母親做什麼都很激進,她也是存在私心,巴不得聶舒揚死了呢,到時候就不會有人和她兒子爭奪家產了。雖然家境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按著太陽穴陷入了沉思,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駱琦放緩了車速問道:「是不是累了?」
「嗯。」我對駱琦說道:「送我回淺水灣小區吧,我想回去睡一會兒。」
十幾分鐘之後,我來到高長虹的住處,在這個家裡,一直都有我的一間房。雖然我父母都回到淺水灣小區住,但是我不想回那個家,在他們面前,我要裝出很開心的樣子,否則他們會擔心,在這裡,我可以隨意釋放自己的情緒,土匪會像個過來人一樣安慰我,高長虹就是一個姐姐,她清楚我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團團,看到她,心情都會好很多。
這一夜,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手裡始終握著那把鑰匙,凌晨兩點,終於忍受不住心靈的寂寞,起身來到停車場,驅車前往曲藝曾經住,那扇門好像許久都沒有被打開過。門把手上都有一層浮灰。走進門,我並沒有急著開燈,站在黑暗中點了一根煙,曾經的往事全都湧上心頭,就是在這個房間,我躲在門口用電棍電暈了瞎子。
也是在這個房間,曲藝幫我用藥水侵泡我受傷的身體。
也是在這個房間,我和曲藝第一次在床上翻滾,發泄最原始的慾望。
一根煙燃盡,我才打開了房間內所有的燈,主卧衛生間的木桶還在,床上堆放著幾個毛絨玩具,陽台上的花草已經枯萎,只剩下兩個堅強的仙人球,衣櫃裡面有一半是曲藝的衣服,另一半都是男裝,嶄新掛著吊牌的男裝,除了這些新衣服之後,還有一套是我曾經穿過的,現如今也是清洗乾淨掛在了這裡。牆上的時鐘還在不知疲憊的擺動,床頭柜上有一張照片,已經記不得是哪個午後,我們站在自助攝影機前排的。
她從背後摟著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輕輕的親吻,畫面定格在那美好的瞬間。
我沒能找到曲藝所謂的「最珍貴的東西」在哪裡,甚至這裡和普通人家沒什麼兩樣……突然,我的心彷彿被刺痛了一翻,普通家庭的生活,這不就是我和曲藝所追求的么?可是我們卻得不到。
從不做家務的我在這個夜裡特別勤奮,把整個房間擦拭了一邊,一直到天亮,這裡才煥然一新,為了尋找那種家的感覺,我把穿的一身衣服也洗了,掛在陽台上,這樣看起來更有感覺了。
離開的時候換了一套曲藝給我準備的新衣服,從裡到外,撤下的吊牌放在了床頭柜上。
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我開車來到一中,尋找一個叫陳婕妤的女孩,以我在一中的關係,隨便打聽就找到了這個女孩,我站在教室外面看了很久,這個女孩和三毛有點神似,白白凈凈的,做在教室的第二排。一看就是那種乖乖女的形象,老師似乎也很喜歡她。但是下課之後,她哪都沒去,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也很少有同學去過和她打招呼,每個班都有幾個混子學生,男生女生都有,和那些人的嬉笑打鬧相比,陳婕妤顯得過於安靜了。
第二節課課間操,她不得不走向操場和其他同學一樣出操,解散之後,大多數都是三三倆倆的一起往教學樓走或者是去廁所,只有她形單影隻的一個人,好像都沒有什麼朋友。第三節課上課的時候,我接到駱琦的電話,她問我今天情緒怎麼樣?我說我在一中呢,在觀察一個人。
駱琦又問我是誰?我說是三毛的妹妹,三毛臨走前託付我做的一件事,照顧她妹妹,所以今天我就照過來了。
駱琦並不知道三毛還有個妹妹和姑姑,聽我這麼一說,他說馬上就到,讓我等一下。
駱琦到這學校正好中午了,我帶著駱琦去餐廳吃飯,陳婕妤一個人端著餐盤,裡面只有一份米飯和一個素菜,仍舊是一個人坐在角落,我和駱琦端著餐盤來到她對面,駱琦微笑問道:「你好,這裡有人么?我們可以坐下么?」
陳婕妤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臉上浮現出甜美的微笑,說道:「這裡就我一個人,你們坐吧。」
我和駱琦把餐盤放在桌面上,分別坐在了她對面,陳婕妤並沒有打算和我們聊天,她仍舊是低著頭吃飯,在餐桌的一邊,放著一本英語課外讀物,反正我是看不懂上面寫著什麼。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一邊吃著素菜白飯,一邊看書。我和駱琦對視了一眼,誰都不知道要怎麼先開口。
這時走過來幾個打扮時髦的女生,她們並不是沖著我來的,也不是沖著陳婕妤,而是一臉討好駱琦的表情,畢竟駱琦在一中上學的時間比我多很多,而且她平時還帶著散打俱樂部的人在操場訓練,在學校的知名度極高,唐磊、毛凱這些人都成學校的天了,他們都不敢在駱琦面前放肆,可見駱琦現在的知名度。
那幾個打扮時髦的女生站在桌邊叫道:「琦姐好,你怎麼和她做在一張桌吃飯呢?他是我們班最能裝的女生,成天裝純討好老師。」
陳婕妤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打扮時髦的女孩,並沒有用語言還擊,她甚至都沒有多餘的一個表情,繼續低下頭吃自己的東西。
打扮時髦的女孩還不打算善罷甘休,厲聲問道:「小婊子你看什麼呢?說你你不服氣還是有意見啊?在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