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像個男人一樣
「玄霜,你還是個孩子。」我平靜的對她說道:「大人的世界,有些想法我也弄不懂,我就是個混混,我給不了她那種榮華富貴上等人的生活,跟著我可能只會坐在路邊擼串,想喝酒了就找個酒吧買醉,至於什麼高大上的宴會、酒會……我覺得自己進去都會成為笑柄,我不懂的穿名牌,也不會學著他們一樣做到溫文爾雅的與人交談,這種生活我給不了她,曲爺說的對,我就是個混混,物以類聚,曲藝她本身就充滿了藝術天賦,前途不可限量,和我這樣一個混混在一起,豈不是把他耽誤了?我永遠都過不上那種生活。」
歐陽玄霜追問道:「那種生活……你想過么?那種生活是她想要的么?或許我不懂所謂大人的想法,作為一個女孩,我想要的很簡單,跟著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是喝西北風還是滿街要飯,只要他能陪在我身邊就夠了,換句話說,你怎麼就知道自己以後不能過上上流人的生活?什麼是上流人的生活?一個個穿著西裝皮鞋,端著紅酒杯在大廳里四處找人碰杯交換名片?一個個帶著偽善的面具與人交流,這就是你所謂的上流人的生活么?這樣的場合我參加了無數次,每次我都不開心,我更願意要那種坐在路邊擼串喝啤酒的感覺。曉超哥你別犯傻了,如果曲藝真的和聶舒揚結婚,你后後悔一輩子的,仔細想想,曲藝是想要上流社會的生活還是想和你在一起?其實我也不應該和你說這些,我巴不得你和曲藝沒有了聯繫,畢竟還有個琦琦在等著你呢,那天睡不著,琦琦和我說了你們之間的故事,我真的很感動,我不希望你因為一時想不開而放棄,機會只有一次,難道你真的願意看著曲藝跟著聶舒揚入洞房么?」
前幾天被曲爺教訓,今天又被小玄霜教育了一頓,完全是兩個極限,一個極力阻止我和曲藝在一起,另外一個又鼓勵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始至終,我竟然沒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就在我獨自苦惱的時候,駱琦的電話又打過來。和我說道:「剛剛玄霜和你打電話了?是不是說了點讓你挺難接受的話?」
「沒有。」我對駱琦說道:「這小丫頭說的話讓人挺開心的。」
駱琦:「玄霜還擔心說重了,怕你生氣呢,沒事就行,別人說再多都是別人說,你想做什麼就跟著自己的內心去做,別讓自己有那麼多的牽絆,沒必要。」
或許是駱琦的話給了我勇氣,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第二天我就開車離開了K市,回到省城租的房子,聯繫了二毛他們,下了一道死命令,從現在開始和其他人斷絕聯繫,嚴密監視聶家的一切,六月六號不是婚禮么?日子挺順,看看我要做的事順不順了。
二毛告訴我扎西和羅布兩個人一直在等我,這些日子都沒離開省城,勸我抽空和他們倆見個面,要不這哥倆還得傻等著我呢。我知道扎西和羅布是什麼意思。
我從銀行取了十萬塊錢,和扎西、羅布見面是在6月4號晚上。扎西和羅布報仇之後已經不在路邊烤串了,早上我就給扎西打電話問他能不能晚上找個地方烤串?我就想吃你烤的肉串。去水庫邊或者去山上都行,扎西爽快的答應了,就這樣,晚上我們坐在水庫邊擼串,除了我、扎西、羅布,二毛他們六個也都來了。
一邊路邊一邊喝啤酒,吹著冷風,感覺真爽,喝到差不多的時候,我拿出十萬塊錢交給扎西和羅布,低聲說道:「你們哥倆的仇也報了,在個陌生的城市你們也沒什麼牽挂了,錢雖不多,拿去吧,回家找個靠譜的事業,一切重新開始吧。」
扎西當時就愣住了,嘴巴動了動什麼都沒說,的確,扎西嘴巴笨,不善於言辭。
羅布把錢退回來,說道:「超哥,我哥倆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現在要做什麼我們也知道,你現在給我們錢趕我們走,不就是不想帶著我們去拚命嘛,我們哥倆也不傻,早就說過了,這條命都是你的,不管你要做什麼,我們跟定你了。」
我看著羅布說道:「我是去找死的,你們哥倆哪來的就回哪去,別和我攙和。」
「那我們哥倆就跟你一起去找死。」羅布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沒猶豫,「知道你去找死,我們就更不會離開,我們和女神發過誓……」
媽蛋,又是這個理由,我真無語了。
二毛笑著對我說道:「超哥,扎西哥和羅布哥都是實在人,這段時間我們經常在一起,他們絕對可靠。」
「我知道他們可靠。」坐在地上抽著煙說道:「我是不想讓你們跟我去冒險,你們知道我想幹什麼么?我要在6月6號去大鬧他們婚禮,我要宰了聶開遠,他既然想要利用自己的兒子娶曲藝作為跳板霸佔曲爺的一切,所以我不能留著他。這不僅僅是霸佔曲藝這麼簡單,他一旦掌控了和平山莊,接管了曲爺所有的勢力範圍,我在L市的半邊天也會被他吞噬,甚至影響到K市,以前我沒想過這些,睡不著的時候才意識到,聶家的危險……如果可以,我寧願在婚禮上幹掉他們所有人,等待我的可能是法律的制裁,也可能是一頓亂刀,所以你們別跟著我去冒險了,沒必要。」
「你要做這麼大的事,怎麼能沒有人幫你呢?」羅布很實在,「動手我不行,但是有扎西呢,但是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聶舒揚的婚禮要舉辦西式的,6月6號會在教堂,有牧師宣讀的那種,去哪個教堂我都打聽好了,一些簡單的計劃我都幫你做了,你聽我說……」
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羅布,我真沒想到,他竟然都幫我做了這些事,二毛吐吐舌頭說道:「超哥是我告訴羅布哥的,其實我也確定這就是你要做的事,但是憑藉我對你的了解,你絕對不會這樣善罷甘休。」
「謝謝……謝謝……」我哽咽著,除了謝謝我還能說什麼呢?
二毛摟著我的肩膀說道:「超哥,你說謝就太見外了,剛剛羅布哥的計劃怎麼樣?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么?」
「計劃很詳細,也很好,比我準備的要充分多了,但是我不想這麼麻煩,6月6號你們在外面準備接應我就行了,其他的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們保持聯繫,那一天社會各界的名流都會雲集教堂見證這一時刻,不適合動刀動槍的,你們的好意我都心領了,至於做事,我還是要用我原來的辦法,還是那句話,我們保持隨時聯繫,你們在附近時刻準備聽我調遣吧,但是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亂動。」
「是。」二毛本能的答應,畢竟,他已經把服從命令當成了一種習慣。
6月5號深夜,我輾轉反側怎麼都無法入睡,床頭只有一輛寶馬的車鑰匙,一枚鑽戒,和一副撲克牌,牆上掛著一套嶄新的西裝,襯衫。
明天,或許是一個開始,或許是一個結束。無論結局怎麼樣,我都尊重現實。
明天的她,一定很漂亮……
6月6號早7點,我起床洗漱,對著鏡子穿上西裝,打好領結,撲克牌分別裝在身上不同的兜兜里,上車先去鮮花店取了一束前天預定的玫瑰,開車直奔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