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紡織廠的工人
面對教父,我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畢竟這個人太狡猾了,我提前幾個小時就讓人在附近盯著,教父自己開著車進入小巷子之後,我開始警覺起來,三少他們都在附近看著呢,我提前告訴過三少他們,如果教父不找事,讓他直接走。如果教父威脅我怎麼的,你們就出來,反正電話保持接通狀態,我裝在兜里也沒什麼事,你們只負責聽就行了。
我走到教父的車邊,他讓我上車去談,這都沒同意,我把合同拿給我,說你簽了字,五十萬就到賬,我佔有51%的股份,以後你只要等著分錢就行了,我來經營這個紡織廠,如果你覺得合作不愉快,後期你也可以把自己的股份出售或者直接轉給我。
教父倒是也沒在意那麼多,估計他的心思也不在紡織廠上面。簽完合同他就開車走了,讓我等他下一步消息,他都沒再提要裸照的事,由此我確定,教父一定是有更大的陰謀。
回去之後教父想起來照片的事了,我就發了那幾個PS之後的給他,我估計教父也是沒仔細看,但是他也沒用這些照片去勒索白家。
我拿著合同回到小超練歌廳,蘇珊她們已經在緊張的等候了,確定合同無誤之後皆大歡喜,在打電話告訴白四爺紡織廠基本到手的時候還特別說了一句,這是我的功勞。
拿到合同的第二天也就是周一。
蘇珊帶著三少他們去了紡織廠,三少穿上西裝看起來還挺有范,蘇珊本來就是一個職場女強人的形象,小櫻跟著她扮演她的秘書,浩睿當司機,凌敏充當保鏢,屠夫完全就是一個打手的形象,如果再把劉醫生也算在內,這個團隊的人就齊了。
在紡織廠開會,分配職務,等等。用了兩天的時間把紡織廠的高層全都替換掉了。其實也沒什麼高層,就是幾個校領導。而我也回到學校開始繼續上課,在一中這條街什麼都好,就是附近沒什麼賺錢的地方了,我倒是希望可以投資再做點什麼。現在手上有點錢了,心裡就開始瞎琢磨這些。
一直到周四,教父才發現了不對勁,給我打電話問我在搞什麼?其實我什麼都不清楚啊,一切都是交給蘇珊他們去做的,我問教父怎麼了?教父挺生氣的,問我紡織廠新買了一台什麼德國進口的機器竟然開銷是四十九萬?什麼機器這麼貴?買這個幹什麼?那些錢不是用來給員工發薪水的么?
我說不清楚,等我問問蘇珊她們,現在紡織廠是蘇珊在管理。
其實我也不想管這個事,我就想知道什麼機器這麼貴,價值四十九萬?
蘇珊說什麼都不是啊,隨便買個東西標價四十九萬,這樣就可以把我們答應注入給紡織廠的五十萬洗出來了,然後變賣紡織廠的庫存,還能賺一筆。
我聽的迷迷糊糊的,正好上課鈴響了,我把電話掛斷的。
上課的時候陳麗娜和我小聲說,剛剛下課看到沈夢潔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讓我問一下是不是和任鵬飛吵架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她還讓我去勸勸任鵬飛。我好奇陳麗娜什麼時候關心起沈夢潔了?剛剛開學的時候她們倆斗的可是挺凶的。陳麗娜說那都是過去式了,自從任鵬飛和我們混到一起之後,她發現這個沈夢潔也沒以前那麼討厭了。
我寫了一張紙條給沈夢潔,問她怎麼了?是不是任鵬飛欺負她了?要是這樣,我幫你去教訓任鵬飛,抓著他來哄你。
很快,沈夢潔給我回了一張紙條:我媽病了,急著用錢做手術,因為好幾個月沒上班,電視台給我媽辦了停薪留職。我爸所在的紡織廠也接近四個月沒法薪水了,家裡拿不出這筆看病的錢。
我看完之後把字條推給了陳麗娜,陳麗娜馬上在上面寫道:需要多少錢?我們幫你想辦法,先把難關度過。
沈夢潔:大概需要一兩萬,任鵬飛住院的時候就已經幫我拿了一萬多塊錢了,現在他也沒有更多的錢了。
我又在紙條上寫道:任鵬飛這個王八蛋,有難處也不和我們說,你先別著急,下課我就去找人先幫你湊一萬塊錢出來,不夠再說。
沈夢潔:謝謝你們,但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聽說我爸的紡織廠被人收購了,而且收購的人也打算經營,完全是破罐子破摔。
我又問了沈夢潔她爸實在哪個紡織廠。
結果……還他媽的真是被蘇珊從教父手裡騙來的這個紡織廠。
下課我把高一的幾個人都叫過來,尤其是任鵬飛,當著任鵬飛的面說了一下沈夢潔家的事,我說大家都是兄弟,多多少少給湊多少拿多少吧,也別為難自己,量力而為。
毛凱第一個就拿出了兩百塊錢,特別誠懇的說道:「今天周四了,我手上錢不多。等周五賣網卡的錢分紅我還能有兩百,明天我再拿出來。」
石光也也拿了差不多兩三百的樣子,大家七湊八湊的也差不多有三四千塊錢了。我決定把我的存的三千塊錢都拿出來先給沈夢潔去用,畢竟救人要緊。任鵬飛感激的和我們每一個人擁抱,說這錢遲早會報答你們。
因為這話,駱琦還把任鵬飛罵了一頓,說道:「大家在一起是投緣,幫你出錢看病又不是讓你報答,會不會聊天?」
任鵬飛被駱琦說的臉都紅了,「以前我帶著偏分他們還在一中和小超鬧彆扭,以為自己帶著幾個人就是大哥了,覺得自己牛逼了,現在才知道,當你有困難的時候,真的願意站出來幫著你的人才叫兄弟。」
「滾吧。」66摟著任鵬飛說道:「你突然說這麼傷情的話我有點受不了。」
當天是勉勉強強的給沈夢潔湊了一萬塊錢,其中有我自己拿出來的三千,剩下的都是都是金昌盛出的,有錢就是不一樣。
晚上我們一起去了醫院看望沈夢潔的母親,我和她附近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閑聊,她爸才四十多歲,但是臉上的周圍深陷,給人一副更加蒼老的感覺,我地給他煙的時候,看到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沈夢潔的父親也發現了,對我說道:「好多年了,在紡織廠機床上工作不小心割斷的。」
我輕嘆一口氣,說道:「我父親也渾身是傷,你們這些做父母的為我們付出太多了。」
沈夢潔的父親笑了笑,「有你這麼懂事的孩子,他們應該很開心,謝謝你在學校幫我們湊的錢,等我的薪水發下來,我一定儘快換給你們。」說到這,沈夢潔的父親忍不住嘆息,「也不知道這錢還能不能發下來了,紡織廠被收購之後,我根本就沒看出來他們要經營的樣子,更像是要把紡織廠給拆了,如果紡織廠真的不幹了,我們這些人要幹什麼去呢?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離開紡織廠也不知道能幹啥了,這輩子沒什麼文化,下崗是不是只能去路邊瞪三輪車去賣烤紅薯了?所以啊……孩子你們一定要好好讀書……」
我回憶起我的父母,他們下崗的時候面對的不也是這樣的困境么?而且是在國企下崗的,還有幾萬塊錢的補助,在這個私營紡織廠下班能得到什麼呢?蘇珊的計劃是卷錢離開作為我們的起步資金,最後紡織廠的這些工人又怎麼辦呢?何去何從?
我問沈夢潔的父親,在紡織廠裡面,她們家算不算是最困難的了?
沈夢潔的父親急忙擺手說道:「我們家的條件還不錯呢,怎麼說夢潔的媽媽也有工作,我們雖然上面有老人,但是老人都有退休金,還有幾家更難熬,上有老下有小,又是單職工家庭,這樣的有好幾個,我都擔心,他們在下崗了能幹什麼。」
我問沈夢潔的父親,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這些人,或許我可以幫他們一下,我認識收購紡織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