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故友
商人覺察到鐵渣的變化，即刻停住了腳步，右手自然地伸向背後。
「巨桑，如果我想殺你，你已經死了。」鐵渣咧嘴一笑，道。
「鐵……鐵渣！」商人吃驚地叫道。鐵渣抬起大墨鏡，看了巨桑一眼，然後放下墨鏡，遮住了相貌。
這時，兩女尾隨而來，鐵渣臉色一變，沉聲道：「你好，我叫薩喳喳，來自暗夜燈塔。」
「薩喳喳大人，請隨便看看，店應有盡有。」巨桑十分配合地道。
兩位女生來到鐵渣身邊，一左一右地看著他手上的米，他隨即要求道：「你們去市場里看看價格，我在這裡等你們。」
「遵命~老闆。」「好的~」清脆的嗓音縈繞耳邊，看著逐漸遠去的倩影，鐵渣禁不住微微一笑。有她們的相伴，彷彿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變得不那麼危險，變得充滿了輕鬆和愉悅。
待到她們走遠，巨桑湊上來道：「鐵哥，真是越混越有出息了。」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鐵渣，感嘆道，「幾年不見，都成大少爺了，戎裝革履，左擁右抱，好不簡單啊。」
「還行吧。」鐵渣了下頭，笑著道。能在這裡遇見鐵山鎮的故人，他感到很開心。
巨桑咧嘴一笑，道：「這兩位姑娘確實長得很漂亮，無論放在哪裡都大美妞，但是……」他話鋒一轉，繼續道，「鐵哥你看，她們不如我以前送你的那個吧？」怕鐵渣記不清，他還補充道，「就是那個銀色頭髮，皮膚很白的妹子，記得嗎？」即使三年過去了，他還不忘向鐵渣邀功。
「送的嗎？」鐵渣收起笑容，板著臉反問道。
「賣的，半賣半送的。」巨桑覥著臉道。
鐵渣擺了擺手，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她現在是聖殿公主，一個眼神就能滅了他。巨桑頓時瞪大眼睛，驚得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巨桑回過神來，認真地問道：「你是，那位聖殿公主就是她？」不等鐵渣回答，他又自言自語地道，「怪不得上次看∈∈∈∈，報紙，覺得有些眼熟……」到這裡，他猛然抬起頭，一臉驚恐地四處張望，猶如驚弓之鳥。
「怕什麼，她又不會來這裡。」鐵渣提醒道。
巨桑頓時鬆了口氣，隨手拿起抹布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嚇死我了……」
「你還記得嗎？當年要不是我攔著，或許你就抽了聖殿公主一巴掌。」鐵渣笑著道。
「那我就值了，這一輩子都值了。」巨桑嘴硬地道。然而，他臉上的誠惶誠恐卻還沒有消散，已經徹底地將他出賣了。接下來，鐵渣問他怎麼到這裡來做生意了。巨桑嘆了口氣，自從大姐大離開，鐵山鎮就來了位新警長。這位新警長沒來多久，就開始放任黑牙會這幾個流氓團伙到處收取保護費，弄得鐵山鎮烏煙瘴氣。
當時他身上有些積蓄，其中大部分就是鐵渣給他的那枚「水晶試管」換的錢，有10金，再加上這些年的積蓄，湊了00多金。他看世道不行了，乾脆就把店盤了，準備到砂城混日子。後來到砂城，他又聽同行中部大陸賺錢，於是他就帶著侄子過來了。
坐了兩個月的船，他們終於登上了中部大陸的土地。經過一番打聽，暗夜鎮這裡的生意好做，他們就過來了。他他沒想到，跑了這麼遠的路，到這裡來還能遇見老朋友。他拉著鐵渣的手，一個勁地要請他吃飯、喝酒。
「鎮上的情況這麼糟糕，老笛就不管事嗎？」鐵渣甩開巨桑的手，問道。
巨桑搖了搖頭，他和街上的商人都找過老笛。那老笛，他也沒辦法管，他已經握住鐵山鎮守備隊不放了，再干涉警長的行為，砂城那邊肯定會有意見。現在警長沒有他們守備隊的支持，不能做出大的變動，就只能依靠流氓團伙收保護費。如果他連這個事情都要干涉，難保砂城那邊會不會有進一步的動作。到這裡，巨桑深深地嘆了口氣，大夥都很想念鐵渣和大姐大。
「是嗎？」鐵渣咧嘴一笑，問道。
「他們都黑……不……鐵哥在的時候，那幫流氓地痞，見到鐵哥就像老鼠見到貓，老實得不得了，哪像現在啊。」
「真的？」鐵渣有些疑惑地問道。
「真的！騙你是畜生、是混蛋、是狗東西！」巨桑信誓旦旦地道，然後又嘆了口氣，「真的，以前你在鎮上的時候，大夥都覺得你下手太狠，看到你就怕。」
「可等你走了，大夥就記起你的好了，一口一個鐵哥在的時候，怎麼怎麼樣。」
「雖然你也欺負人，但你守規矩，和鐵老頭一樣有血性，比其它地方的執法者好多了。」
「後來大夥給鐵老頭立雕像……」
「等等。」鐵渣打斷巨桑，「那不是為了我。」
巨桑促狹地笑了笑，，「不管大夥的出發是什麼，最重要的是，那是鐵老頭的雕像，你鐵渣養父的雕像，而且是大夥一起出錢熔煉的，你是不是？」
鐵渣冷哼一聲，不過也沒再什麼。接著，巨桑又問他最近過得好不好，都在忙些什麼？鐵渣抓了抓頭髮，想起了來意，就準備買些糧食，聘請一些運輸工人。巨桑問他是不是和那些學生兵一樣，要在黑暗叢林做任務。鐵渣了下頭，巨桑面露喜色，從今往後，補給的問題就包在他身上，保證便宜，保證可靠。
鐵渣考慮一會，以前巨桑做事，雖然不及老笛和老牛，但還算可靠，至少比大肥佬陸山海可靠。
「若是比市場價貴一分錢，我就砸了你的店。」鐵渣一如既往地威脅道。
「這這這……哪敢啊，我巨桑忽悠誰也不敢忽悠鐵哥啊。」巨桑堆滿了笑容道。完，他邀請鐵渣到店內休息，一邊喝茶一邊聊。坐下后，鐵渣看著滿是茶漬的陶瓷茶具，皺了皺眉頭，表示不喝茶，就談事情。巨桑見狀，連忙跑出去買了套嶄新的茶具，再燒了壺沸水反覆燙洗，然後又找同行買了些上好的紅茶。折騰了大半天，終於倒了杯茶，置於鐵渣面前。
「鐵哥，我知道你愛乾淨，從不喝別人喝過的杯子。」巨桑討好地道。
「嗯。」鐵渣應了聲，然後端起茶杯喝了口。
這時，秦可兒和牧千鶴在市集內轉了一圈，回到了雜貨店。巨桑連忙迎了出去，邀請兩位女士進店坐坐。而秦可兒站在店前，看著店內髒兮兮的環境，鼻子一皺，她在外面等就行了，不進去打擾了。
鐵渣放下茶杯，沉聲命令道：「進來。」
「別別別……我這裡臟……真的……鐵哥……別……她們都是金枝玉葉，都是大人物……」巨桑慌忙勸道，他可不敢得罪這兩位妞，畢竟她們都是鐵哥的人。哪天枕邊風一吹，他就不是人了。
鐵渣自顧自的喝茶，沒有表態。牧千鶴見狀，輕輕地推了推秦可兒，拉著她走進店內，坐在了鐵渣的身旁。
「他叫巨桑，是我在北荒的朋友，以後我們的物資就找他買，你們認識一下。」鐵渣面無表情地道。
「每千克的麵粉多少錢？」秦可兒開門見山地問道。巨桑立即報了個價，秦可兒和牧千鶴對視一眼，然後道，「價格還不錯，希望其它的物資也是這樣的價位。」
巨桑一邊為兩位女生倒茶，一邊作保證，他會按照最低的市場價供貨。接著，他又向鐵渣大力推薦他的侄子，他的侄子做事誠實可靠，可以幫忙運輸物資。
巨桑的侄子叫巨阿木，以前在鐵山鎮幫巨桑打下手，是個老實木納的伙子，年紀比鐵渣大幾歲。以前在鐵山鎮的時候，巨阿木經常幫鐵渣跑腿，雖然憨傻了，但做事非常認真。鐵渣了下頭，讓巨桑把巨阿木叫過來。巨桑卻，巨阿木去進貨了，要後天才能回來。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幾句。期間，鐵渣發現秦可兒和牧千鶴都沒有動面前的茶杯，知道她們嫌這裡不幹凈，就起身告辭，讓巨桑明天到暗夜燈塔商量後續的事宜。巨桑連聲好，然後將鐵渣和兩女送出了門。
「你心。」臨走前，鐵渣再次威脅道。
「是是是……」巨桑面帶笑容，不停地頭哈腰。等鐵渣走遠后，巨桑搖頭晃腦地走進店內，心中腹誹著：「三年了，一都沒變，話就不能客氣嗎？瘋子，全家都是瘋子……」
離開市集后，秦可兒提議去酒吧玩玩，牧千鶴也跟著附和。鐵渣卻以「剛到此地，不熟悉情況」為由，拒絕了這項提議。帶著這兩個惹眼的妞，再跑到人多混雜的地方，簡直就是自找麻煩。
「不嘛~我要去嘛~」「我要啊~我要去啊~」「老闆~求求你了~」「老闆~行行好嘛~」兩位女生爹聲爹氣地央求著，而且還一左一右地拉著他的衣袖糾纏不休，大有不去酒吧就賴著不走的意思。
「不去。」鐵渣不為所動，黑著臉道。
「老闆~等會我們一起灌醉可兒，今晚就讓你嘗嘗觀音坐蓮什麼的……」牧千鶴誘惑道。
「你……你會話嗎？」秦可兒嗔罵道。
「喲~可兒，我們遠東有句老話怎麼來的……」牧千鶴越過鐵渣，推了推秦可兒，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大尾巴狼~」話的時候，牧千鶴豐滿的胸部壓在鐵渣的肩膀上，弄得他渾身都不自在。
「別吵了，煩死了！」他沉聲喝道，不過效果很差……
（作者話：一直寫得很慢，感謝諸位的耐心。昨天受到了群友們的威逼利誘，今天只好地爆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