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尋貓
鐵渣咧嘴一笑，誇白小雲幹得不錯。白小雲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他是鐵哥的勤務兵，無底深淵都跟著去，別說這點小事了。鐵渣聽了很高興，拍了拍白小雲的肩膀，說自己餓了，想吃晚餐，讓勤務兵幫忙弄點吃的來，這兩隻大白雞要留到半夜才能燒。
白小雲登時翻了下白眼，這個黑心老闆，氣還沒讓他喘利索，就讓他去干別的了。不過，他也不敢說什麼，屁顛屁顛的就去買晚餐了。支開白小雲，鐵渣立即找了一處僻靜的拐角，將兩隻大白雞放在地上，然後吐了幾口唾液在雞腹中。
大約十來分鐘后，隨著兩聲刺耳的蟲鳴，兩隻張牙舞爪的深紅色大螞蟻竄了出來。鐵渣心念一動，兩隻大螞蟻立即向前衝去，一溜煙就鑽進了暗渠的缺口。
暗渠中漆黑一片，但這並不影響蟻類的行動。有光線的時候，它們依靠六角形的複眼視物。沒有光線的時候，它們依靠一雙觸角感知氣味，從而分析物體的具體位置。
兩隻大螞蟻一前一後的探索著，很快就發現了一具腐爛的小貓屍體。鐵渣心念一動，其中一隻大螞蟻上前咬住小貓的屍體，沿著暗渠飛速拖拽。數秒鐘后，小貓的屍體被拖出了地面。
做完這一切，鐵渣指揮著兩隻螞蟻鑽進暗渠中，找了一處角落捲縮起來，然後切斷了它們的生命線。
沒過多久，白小雲捧著兩個飯盒趕了回來。一見面，鐵渣就指著地上的小貓屍體，說找到了。白小雲轉頭望向地面，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差點連飯盒都拿不穩了。
「鐵哥，怎麼找到的？」白小雲一會看鐵渣，一會看看小貓的屍體，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鐵渣說白小雲走後，他沿著渠蓋行走，無意間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掀開腳下的水泥板一看，就發現了這具貓屍。
白小雲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望向鐵渣的目光充滿了崇敬之意，感嘆道：「鐵哥真厲害，鼻子比獵狗還靈。」
「你會不會聊天？」鐵渣皺起眉頭，很不爽的問道。白小雲居然拿獵狗和他相比，簡直就是找抽。
覺察到自己的失誤，白小雲連忙改口，「我是說，鐵哥的嗅覺比獵狗還要靈敏。」
鐵渣的臉更黑了，白小雲見狀，有些慌了，不知所措的說道：「鐵哥的嗅覺比十條獵狗還厲害！」
「不要啰嗦了，快去檢查一下！」鐵渣眼睛一眯，沉聲命令道。
白小雲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然後找了一處乾淨地方放下飯盒，蹲在小貓屍體前，仔細觀察起來。期間，他掏出筆記本，反覆對照其中的細節。這具小貓的屍體雖然有些腐爛，但和老婦人的描述基本一致，普通家貓，九個月大，毛色淡黃……
「應該是它了，不過……」白小雲猶豫一會，說，「這樣拿去交任務，可能不太好吧。」
鐵渣問什麼意思，白小雲說，那位老婦人看起來好可憐，如果得到這個壞消息，她一定會很傷心。鐵渣擺了擺手，說任務就是找到小貓，不論生死。白小雲眼圈有些泛紅，說老婦人已經很孤單了，現在小貓又死了，或許她會想起探險中失去的孩子。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交一具屍體回去，讓垂暮之年的老婦人再次傷心欲絕。
鐵渣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說人死不能復生，還能怎麼樣，難道他能復活小貓不成？白小雲說，只要張鐵同意不用這具屍體交任務，他就有辦法解決。鐵渣問怎麼解決，白小雲狹促的笑了笑，說他原本就沒打算找小貓。在這裡晃來晃去的目的，只是為了裝裝樣子給老婦人的鄰居們看，免得以後被他們說三道四。其實，他早就計劃好了，晚上就去中心街的小巷裡找一隻相似的流浪貓，用來頂替。此刻看過了小貓的屍體，他更有信心了。這隻貓是普通家貓，毛色也很常見，想找只一模一樣的，應該不難。
鐵渣覺得還行，就同意了白小雲的方案。白小雲高興的拿回飯盒，讓鐵渣先吃，然後說他要把小貓的屍體埋了。接下來，鐵渣就蹲在一旁吃著飯盒，看著白小雲跑來跑去，將小貓的屍體埋在了街道旁的花圃里。
「你一定要乖乖的上天國，不……你一定要乖乖的下地獄，呃……是地府，你一定要……謝特！總之……你下輩子要找個好貓家投胎……」白小雲跪在花圃前吶吶自語，鐵渣聽得青筋直冒，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三兩下扒完飯菜，他正想說出發，卻看見白小雲端著飯盒在一旁坐下，開始吃了起來。他只好耐心的等著，而白小雲細嚼慢咽，吃得慢慢吞吞，讓他看得煩躁不已。
吃完晚餐，兩人出了校門，來到中心街。此時的中心街燈光璀璨，熱鬧不凡，到處都是穿著不同制服的男女學員。有的流連在琳琅滿目的小商店中，有的坐在餐館的門口/交頭接耳，有的摟在一起，在大街上晃晃悠悠……
鐵渣跟著白小雲拐進大街的後巷，七彎八拐的走了一段，前方飄來一陣廚餘垃圾的氣味。抬眼望去，只見昏暗的燈光中，小巷的兩側擺著一排排整齊的垃圾桶。當兩人靠近垃圾桶，一道道黑影竄來竄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瞄~瞄~喵喵~」白小雲拎著一大袋飯堂找來的煎魚，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學起了貓叫。鐵渣蹲在一旁遠遠地看著，他沒有經驗，就不去湊合了。
沒過多久，在魚腥味的誘惑下，一道道身影從黑暗中探出了頭。白小雲持續發出友善的「喵喵~」聲，據他後來的說法，這是母貓的叫聲。反正，不管那是什麼叫聲，白小雲很快就被流浪貓圍住了。
接下來，白小雲在流浪貓中挑了一隻淡黃色的小貓，看體型和外貌和老婦人的貓差不多。他抱在懷裡輕輕撫摸，然後離開了小巷。片刻之後，白小雲在中心街找了一家寵物商店，花了1枚銀幣為小貓洗了澡，剪了指甲，梳了毛髮，再打上個小蝴蝶結，噴上點寵物香水……
打理完畢，髒兮兮的流浪貓變了個模樣，看起來可愛多了。離開寵物店后，兩人直奔古巴比倫花園大街，將小貓送到了老婦人面前。老婦人看著安然無恙的小貓，激動得眼泛淚光，一個勁的感謝白小雲和鐵渣。
鐵渣不習慣被人感謝，而且還有一種心虛的感覺，畢竟這隻小貓不是原來那隻。不過白小雲倒沒什麼心理負擔，一邊逗著小貓玩，一邊和老婦人拉家常、說閑話。
不一會，兩人告別了老婦人，回到戰神大廳交任務。白小雲說，戰神大廳二十四小時開啟，任何時候都能過來。
到了任務大廳的前台，工作人員說任務委託人還沒有確認任務完成情況，讓他們等會再過來辦手續。等候期間，白小雲拉著鐵渣到休息大廳喝茶。白小雲點了壺紅茶，鐵渣一看價格，頓時瞪圓了眼睛。
1金幣！這壺破茶要1枚金幣！
「是啊，這裡的東西都比外面貴十幾倍，我平時都不敢在這裡休息。」白小雲一邊品茶，一邊說道。
「為什麼今天就敢了？」鐵渣翻著白眼問道。
「有鐵哥在嘛。」「我說過我會付賬嗎？」「這……沒說過嗎？」「沒有！」「鐵哥是大人物……」
鐵渣正想說他不會付賬，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他敏銳的轉過頭，在那眼角余光中，一條淡青色的人影在眾人的擁簇下，緩緩走入大廳。他連忙低下頭，若無其事的拿起茶杯喝起了茶。
「快看！碧青藍，我們神廟的人。」白小雲望著入口處叫道。
「不認識，你不是說，學生會的人不會到這裡來嗎？」鐵渣隨意地問道。
「她是新人啊，來這裡和大家見見面，提高人氣。」白小雲回答。
鐵渣抓了抓頭髮，說學生會這些大人物，還需要提高什麼人氣。說話的時候，他心裡盤算著，怎麼在不顯眼的情況下離開休息廳。
「她過來了！鐵哥快起來。」說著，白小雲起身迎了上去。鐵渣目光一聚，換上一幅淡淡的笑臉，站起來跟在白小雲身後。
眼前的女孩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那袍上綉著張牙舞爪的金龍，彷彿活物一般，纏繞著她的身體。在休息廳明亮的燈光下，金龍更是爍爍生輝，耀眼奪目。如果避開金龍看去，那緊繃的旗袍，勾勒著凹凸有致的線條，似乎能讓人感覺到她身體的彈性。往上看，是一雙明亮的，飽含水分的眼睛。
「秘書長你好，我是白蛇神廟的白小雲。」白小雲抱拳行了個古禮。
「別那麼文縐縐的，叫我小藍就好了。」碧青藍朝白小雲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不敢不敢，我們都是小人物。」白小雲謙卑的說道。
「你是小藍的前輩，以後請多多關照。」碧青藍頷首行禮，只見她眼中光波流轉，視線悄悄地移向了白小雲的身後。鐵渣直接對上了她的目光，顯得落落大方，沒有一絲局促。
「這位是……」說話的同時，碧青藍向鐵渣伸出了手。
「秘書長你好，我是戰熊神廟的張鐵。」鐵渣咧嘴一笑，上前輕輕的握住她的手。
「你好，張鐵同學。」碧青藍點了點頭，剛想縮回手來，可對方手上忽然一緊，握著她的手不肯放了。
「你長得真好看。」鐵渣直盯著碧青藍，目光變得熾熱無比，全然一副衷心嚮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