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勤務

  離開辦事處后，鐵渣開著機車回了學院。在竹籠街宿舍區剛停好車，他的通訊器就響了。打開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估計是烏木長者給他安排的人。


  接通語音后，聽筒里傳出一個略微尖細的男性嗓音：「哈羅~請問是鐵哥嗎？」鐵渣說是，對方先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約他在竹籠街飯堂見面。


  幾分鐘后，鐵渣來到飯堂門口，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副等人的樣子。


  不一會，一名皮膚白皙、戴著小眼鏡的男生走了過來。男生見到鐵渣，頓時怪叫一聲：「癟蓋，由啊癟蓋。」


  鐵渣轉過頭，眯起眼睛望向小眼鏡，目光里摻雜了冰冷的意味。雖然他不知道「癟蓋」是什麼意思，但肯定就是罵人的話。


  「癟蓋！」小眼鏡毫不退讓的叫了一聲，然後雙手抱胸的站在原地，左右張望，一幅等人的模樣。


  「你等人嗎？」鐵渣忽然問道。


  「癟蓋，愛懂望特思必客佛由，ok？」小眼鏡剛說完就呆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他先看了看鐵渣，再看了看四周，然後有些結巴的問道，「你……你就是……鐵……鐵哥？」


  鐵渣淡淡的點了下頭。


  「幸會……幸會啊！」小眼鏡頓時堆滿了笑臉，朝鐵渣伸出了手。鐵渣半眯著眼睛，像是沒看見伸過來的手，依然保持著雙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勢。


  小眼鏡見狀，有些不好意思的縮回了手，然後舉起大拇指誇道：「鐵哥真酷，真男人，霸氣，大氣！」


  「是嗎？」鐵渣淡然問道。


  「剛才是誤會，絕對是誤會，美麗的誤會。」小眼鏡文縐縐的說道。


  「說說你的情況。」鐵渣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是，長官！」小眼鏡挺起胸部向鐵渣行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然後自我介紹到。


  他叫白小雲，來自於遠古神廟靈蛇一脈的白蛇部落，家裡有四口人，分別是他、他爸、他媽、他弟。目前，他在學院已經修學三年，第一年是神廟的保送生，第二第三年是自費生。


  他進而解釋到，那天在飯堂相遇時，他正在替飯堂打零工，負責收拾餐具，清理桌面，才有了後來的小誤會。


  「你不是貴族，整天說貴族語幹什麼？」鐵渣皺著眉頭問道。


  「練習嘛，說少了怕會忘記。」白小雲賠笑著回答。


  「長者是怎麼吩咐你的？」鐵渣問道。這次他必須問清楚一點，免得和秦可兒一樣。


  「烏木長者說，從今天起，我就鐵哥的勤務兵。鐵哥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全天二十四小時，全年三百六十五天，隨叫隨到。無論是刀山火海，還是無底深淵，我白小雲都跟著鐵哥去。」小眼鏡振振有詞的說道。


  「真的？」鐵渣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小眼鏡鄭重的點下頭，繼續說道，「烏木長者說了，他會按照『蛇族武士』的待遇處理，每個月都給我們家裡寄軍餉，我若是不幸陣亡也會有相應撫恤金。」


  聽著白小雲的話，鐵渣不禁暗嘆一聲，烏木長者的支持可真夠徹底的，接著又問道：「說說你會些什麼？」


  白小雲沒回答，直接從衣兜里掏出一張學生磁卡雙手奉上，說道：「請鐵哥檢閱。」


  「動作正常一點，像個普通學員就行了。」鐵渣左右張望了一眼，然後說道。


  「耶是，麥啰。」「說人話。」「是，長官！」「我再說一遍，說人話。」「好好好，沒問題，一切都聽鐵哥的。」


  片刻之後，鐵渣在飯堂的自助電腦上查閱了白小雲的資料。


  [姓名：白小雲]

  [學號&通訊號：63825874563]

  [學分：0]

  [金幣賬戶：15金2銀]

  [租賃的宿舍：竹籠街21棟208房]

  [武器儲物櫃：無]

  [彈藥儲存櫃：無]

  [免費學習科目：社會學、會計學、語言學]

  [已完成科目：語言學（初級）、會計學（初級）、社會學（初級）、哲學（初級）歷史學（初級）、機甲操控（初級）、野外生存技巧（初級）、指揮學（初級）、空間扭曲學（初級）戰地手術（初級）、戰場急救（初級）、臨床護理學（初級）、人體解剖學（初級）、藥物動力學（初級）、藥劑調配學（初級）、熱武器使用（初級）……]

  [校訓：光明與真理]

  看完資料，鐵渣提出了兩個問題。其一、他為什麼學這麼多初級的科目，按黃煜的說法，這樣跟本拿不到任何資格證。其二、通過了這麼多科目的考試，為什麼學分還是零。


  白小雲解釋到，他的學分都拿去換金幣了。由於白蛇神廟只給了他一年的保送時間，所以從第二年開始，他就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回遠東，二是自費讀書。他選擇了留下來，可家裡又出不起學費，他就只好自己想辦法。當時，他發現初級科目很容易獲得學分，於是就不停的報考。三年下來，中級的科目沒過，但初級的科目基本都過了一遍。


  目前，他已經交完了第四年的學費，平時打點零工賺生活費就行了。


  聽完白小雲的敘述，鐵渣不禁咧嘴一笑。烏木長者給他派的這個人，正好符合他的需求。白小雲會貴族語，而且在學院里混了三年，比較熟悉情況；其次，白小雲懂得一些賺錢的門路，這剛好是所他欠缺的。


  看到鐵渣莫名其妙的笑起來，白小雲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有些害怕的問道：「鐵……鐵哥，你笑什麼？」


  「嘟嘟嘟……」就在這時，鐵渣的通訊器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是秦可兒的語音通訊。他心裡納悶，這女人已經把他拉進黑名單里了，怎麼又來找他？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接通了語音。


  「小氣鬼，你怎麼這樣啊？」聽筒那邊傳來秦可兒埋怨的聲音。


  「我怎麼了？」鐵渣莫名其妙的反問道。


  「我沒有得罪你啊，你為什麼要去長者那裡告狀？」秦可兒焦急的說道。


  「我沒聽懂，你說清楚點。」鐵渣耐著性子問道。


  「你還裝糊塗，剛才烏木長者取消了我的時薪，肯定是你去告狀了。」秦可兒說道。


  聽著對方胡攪蠻纏的語氣，鐵渣沒有回答，直接就把通話掛斷了。可是沒過幾秒鐘，通訊器又響了起來。鐵渣眉頭一皺，直接把通訊器丟給白小雲，要求他把秦可兒的通訊號碼拉進黑名單。


  白小雲接過通訊器看了看，建議鐵渣讓他接聽秦可兒的電話，說由他來應對就行了。鐵渣隨意揚了揚手，讓白小雲照辦。


  「小氣鬼，小氣鬼，真小氣，你還是不是男人啊……」聽筒那邊傳來秦可兒急躁的嗓音。


  「你好，我是鐵哥的勤務兵。」白小雲說道。


  「原來是你！白小雲，你憑什麼搶我的工作！」秦可兒生氣的說道。


  「秦大小姐，您還缺這個錢嗎？」「我不跟你說，我要找張鐵。」「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了，鐵哥沒空。」


  「嗚哇！你們欺負我！」秦可兒在那邊叫了起來。


  「話不要這麼說嘛，咱們鐵哥什麼時候欺負你了，摸了你屁股還是哪裡？」白小雲煞有其事的問道。


  「白人妖！你皮癢了是不是。」秦可兒威脅道。


  「秦大小姐，你講點道理好嗎？是你自己不要這份工作烏木長者才讓我來的。咱們鐵哥又沒摸你屁股，又沒欠你什麼？憑什麼要……」白小雲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秦可兒打斷了。


  「他摸了！」


  「啊？」白小雲吃驚的抬頭望向鐵渣，捂著話筒小聲問道，「你真的摸了？」


  鐵渣翻了下白眼，很不爽的回答：「沒有！」


  白小雲朝鐵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鬆開話筒問道：「真的摸了？」


  「真的！」「沒騙我吧？」「沒騙。」「那我晚上到竹籠街的論壇發帖子，為你討回公道，怎麼樣？」「你敢！」


  「既然是事實，有什麼不敢的。這可是大新聞，明天全竹籠街的男生都會為你鳴不平的，多好啊……」白小雲拉長聲音說道。


  霎時間，聽筒那邊氣得直喘氣。過了好一會，秦可兒咬牙切齒的威脅道：「白人妖，你給我等著！」話音剛落，通訊就被切斷了。


  「鐵哥，還行吧？」白小雲笑嘻嘻的問道。


  一想到秦可兒氣得直跺腳的樣子，鐵渣心情舒暢的笑了起來，說幹得不錯。隨後白小雲信誓旦旦的表示，以後這些麻煩事都交給他，他一定辦得妥妥的。


  過了這段小插曲，鐵渣問白小雲有什麼賺錢的方法。白小雲說可以在飯堂打零工，收拾餐桌，清洗餐具。鐵渣搖了搖頭，說不會幹這些。白小雲又說去校外發傳單，半天有兩枚銀幣賺，鐵渣還是搖頭。接著，白小雲提議了十幾種零工，不外乎打掃衛生、端盤子、站大街做廣告等等。鐵渣全都覺得不合適，賺錢少不說，時間還特別長。


  最後，白小雲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脆就去戰神大廳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接到合適的學院任務。


  鐵渣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他之前就想去了解一下情況，只是礙於人生地不熟，不敢亂跑。敲定主意后，兩人立即出發，前往阿瑞斯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