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火化
聽完莫言的敘述,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黑夜仇恨的眼神如同一把錘子,不停地敲擊著莫言的心髒,不斷地提醒著她,有那麽一個磊落的公子,為了她,放棄了生命……
“惜朝兄……確實是個真丈夫!”無戒看著被黑夜抱在懷裏的魏惜朝,站直了身體,深深地向魏惜朝鞠了一躬。
葉風安慰的拍拍莫言的後背,走到黑夜身邊,擦掉眼角的淚水,滿臉敬佩的看著魏惜朝,對著黑夜說道:“我知道你心裏很是傷痛,惜朝兄的恩情,我與言兒一輩子不忘,隻是人已經去了,是入土為安還是將屍體帶回不二莊,還需黑夜你做個決定。”
黑夜看著懷裏的魏惜朝,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敬重的朝公子,就這麽為了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放棄了生命,他明白,朝公子是一個磊落俠義的大丈夫,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傻!
黑夜突然想起,自己接過那蠱毒時,顧公子那悲傷絕望的眼神,莫非當時的顧公子便已經知道,朝公子會選擇這條路麽?
他曾經以為,顧公子是因為,二莊主決然給自己兒子下這麽狠毒的蠱毒而傷心,但現在,想去顧公子在自己臨行前所說的話:“你……不管生死,將他帶回來,即使是骨灰……”
想到此處,黑夜那黝黑的臉上不禁出現難言的悲痛,他與兩位公子從小長大,雖然是主仆,但心中也稍稍清楚,兩位公子的心思,明白兩位公子之間的兄弟情義,明白兩位公子對二莊主那種兩難的感情……
葉風見黑夜徑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自己所說的話不發一言,體諒他的心情,即使是自己,現在心中也十分不好過,畢竟,魏惜朝是為了言兒放棄的生命,雖然這蠱毒是他父親下的,而且,他一向識英雄重英雄,對魏惜朝打心裏敬重!
“黑夜,天已經大亮,我們必須想法子走出去……我想即使是惜朝兄,也是希望我們能平平安安的回去……”葉風蹲在黑夜身邊,眼神誠摯的看著黑夜說道。
莫言擦掉眼角的淚水,緩緩從自己的裏手邊取出魏惜朝留下的血書,大略看了一眼,便將其中一部分遞到黑夜麵前,說道:“魏公子給你的。”
黑夜一驚,趕忙取過血書,待看完後,便呆呆的坐在地上,好一會,方才啞聲說道:“公子說,這一切都是他的心願,讓我不許記恨,而且,他希望就地將他火化,骨灰抱回不二莊,交給我們大公子……”
無戒與葉風已經,沒想到魏惜朝居然選擇火化自己,人死求的是入土為安,不興火化,如今強敵環飼,正如剛剛葉風所說,大家隻有兩個選擇,而他定是不想自己的屍體為大家添加麻煩,方才想到這個法子。
其實這個法子是最好的選擇,隻是,魏惜朝畢竟對大家有恩,誰也不會想著將恩人的屍體隨便火化,如今他連這點都設想好了,並且特意囑咐黑夜不準記仇,報仇……
想通此間的道理,莫言三人隻能怔怔的看著魏惜朝,實在不知該用什麽的語言來表達心中所想,來表達對他的感激……
太陽越升越高,悶熱的感覺越發明顯,莫言葉風等人站在木屋前,看著大火慢慢熄滅,而魏惜朝卻永遠的消失在世間上,幾人心中大痛,臉色悲痛的看著黑夜緩緩地將骨灰放入一個瓷罐中。
莫言緩慢的走向前,蹲在魏惜朝的骨灰邊,誠懇的說道:“他是因為我而死,對於他的情意,我無法回報,你就讓我送他一程,我想他也是願意的……”
黑夜眼睛通紅的瞪視著莫言,但是他清楚,莫言說的沒錯,朝公子確實心係莫言,從他的選擇上邊能看見,那情有多深……
“你想怎麽樣?”黑夜壓抑的說道。
“骨灰給我,即使性命不再。我也會將他的骨灰安全送到魏惜顧的身邊……”
聽了莫言的話,黑夜先是憤怒的直立起身,剛要反駁,卻生生止住話頭,頓了一頓,說道:“好,公子就先交給你,若是有什麽意外,即使我打不過你,也會追你道天涯海角!”
莫言緩緩接過魏惜朝的骨灰,眼神堅定的說道:“若是這個心願都不能為他滿足,我也白白被他救了一回,不用你,我也沒臉在活在世上!”
黑夜有些不舍的看著莫言取出包裹,將魏惜朝的骨灰小心翼翼的放進包裹中,斜跨在肩上。
“天色已經接近午時,這個時辰,闖著花陣最好不過,我們現在便出去吧!”莫言整理好身後的包袱,看著三人說道。
“言兒的內力完全恢複了?”葉風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問題,我的內力完全恢複了,而且運行毫無阻滯,我想,我們可以去和那幫人好好拚上一拚,況且,我們已經被人追趕成了喪家之犬,去仍是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麽人,豈不是笑話!”
“沒錯,現在已經知道,他們追趕我們是也因為那半幅圖,而且那半幅圖居然是尋找血蠶的地圖,看來那些人定是不簡單,我們應該好好去會一會他們,哈哈,我早就相出這口惡氣,即使打不過,也要弄他們個傷殘!”
葉風點頭,讚同的說道:“沒錯,是該我們出那口鳥氣的時候了。原來我曾經見過他們出招,不得不說,他們的功夫不弱,我是打不過的……”
說著葉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借著說道:“我曾經與言兒說過,那些人的功夫路數十分奇怪,但是,我曾經有個朋友,在我麵前使過類似的招數,那招數來自大內!”
“大內!”無戒不可置信的說道:“朝廷一向不參與江湖事情的,如今怎麽會連大內的人手都派出來了?”
“因為那半幅圖,因為那句的血蠶者得天下!”莫言撫了撫腰間的龍吟劍,繼續說道:“這樣解釋,遍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但是,我未曾與葉風相見之前,也曾遇到過這樣的蒙麵人,似乎不是一波,但是他們一個共同的特點便是,要將我們置於死地!”
無戒迷惑的繼續說道:“若是衝著著半幅圖,隻要找惜朝兄,搶圖便是,為何要大肆屠殺武林人士?”
葉風不由得看著默不作聲的黑夜,沉吟道:“這裏畢竟是不二莊的地頭,而且不二莊守衛森嚴,一下子來了這麽多朝廷的人……”
黑夜聽明白了葉風話語中的意思,憤怒的看著葉風,恨聲說道:“我們公子怎麽說也是不二莊的少爺,而且莊主沒有兒子,一直視我們兩位公子為繼承人,怎麽會對公子也追殺不舍!”
葉風見黑夜氣的臉色通紅,雖然想說,在血蠶麵前,兒子都可以舍棄,更何況侄子,但是又想到,若是不二莊莊主知道圖在魏惜朝手中,可以有很多法子弄到手裏,何必做現在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莫非,他不是要圖,而是投靠了朝廷?